“飛魚衛？”
葉凌突然想到了前世明朝的錦衣衛，似乎穿著的就是飛魚服。
“沒錯，飛魚是大內禁軍的標誌。可飛魚衛的行事風格向來霸道，不可能如此有禮……”
他似乎想到了甚麼，猛地追問：“將軍，您確定那飛魚是藍色的？”
“確定。”
“嘶——”
趙武猛地一拍桌子，驚駭之色遮都遮不住。
“我知道他是誰了！”
他壓低聲音，湊到葉凌耳邊。
“京都之內，有一個凌駕於所有世家宗派之上的神秘宗門，名為飛魚門！”
“傳聞，飛魚門的創派祖師，便是當今大乾王朝的開國皇帝，門中弟子個個都是萬里挑一的奇才。”
“飛魚門的普通弟子，出師後便會進入大內，成為飛魚衛的統領，只聽皇帝一人號令。”
“而飛魚門的內門弟子，則會直接對接一個更神秘的勢力——神殿。
他們在透過登神選拔後，便會加入神殿，保證大乾江山永固。”
趙武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葉將軍，登神選拔，其實就是朝廷和各大頂尖勢力，向神殿輸送新鮮血液的平臺。
能在那場選拔中脫穎而出的，無一不是驚才絕豔之輩，普通人想成功，難如登天。”
“至於那藍色的飛魚……那是飛魚門門主一脈的專屬標誌。
如果我沒猜錯，今天來找您的，很可能就是當代飛魚門主的獨子，被譽為京城年輕一輩第一人的——左乘風！
其實這登神選拔只是內部選拔，給這些即將登神的弟子一個在人前顯聖的機會。
為了不被詬病，才面向天下納才，可真正能被選上的布衣，萬中無一。
這左公子，可能是聽說了將軍的不凡，怕多一個強力對手，登神出現意外，才特意來這一趟。”
聽完這番話，葉凌的眼中非但沒有畏懼，反而燃起了戰意。
飛魚門，神殿，登神選拔……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有趣得多。
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既然難如登天，那我，就做這登天第一人！”
葉凌此話一出，整個帥帳的氣氛為之一凝。
趙武看著葉凌那張年輕卻充滿自信的臉，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豪情。
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不對，眼前這個年輕人，比年輕時的自己，要狂傲百倍，也強大百倍。
“好！”
趙武重重一拍大腿，端起酒碗。
“說得好，大丈夫在世，就當有此雄心！”
“將軍若真能在那登神選拔中拔得頭籌，他日我趙武在同僚面前，臉上也有光！”
碗中烈酒一飲而盡，話鋒隨即一轉。
“不過，京城龍潭虎穴，將軍此去，還需萬分小心。”
“除了飛魚門這等超然勢力，京都之內，還有四大家族盤踞。
分別是王、謝、崔、盧，根基深厚，門生故吏遍佈朝野，實力不容小覷。”
“尤其是王家，當代家主王道臨乃是當朝宰相，權傾朝野，據說修為也已至八品巔峰，深不可測。”
高遠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嘴道：“那季魔老人呢？”
趙武面色一沉。
“季魔老人乃是魔道巨擘，行蹤詭秘，雖不在京城常駐，但影響力無處不在。
朝中不少官員，甚至某些世家子弟，都暗中與他有勾結。”
“將軍廢了季元罡，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此去京城路途遙遠，怕是不會太平。”
葉凌神色自若，夾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嚼著。
“他若不來便罷，若敢來，正好給我送些修煉的材料。”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聽在趙武和高遠耳中，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把魔道巨擘當成修煉材料？
這是何等的霸氣！
“葉將軍，如果不急著走，可以等等。”
“往來的貨商手裡有一種地圖，表明了各大勢力，以及強者分佈。”
“如果弄到一份，這路上會方便很多。”
葉凌聞言，眼中有些嚮往，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了，明日就出發了，至於地圖，軍中的草圖先暫時湊合著。”
葉凌話音剛落，一名親兵匆匆跑進帥帳，單膝跪地。
“啟稟將軍！城中張、李、孫三家的家主，在營外求見，說是要為葉將軍餞行，還備了厚禮！”
趙武眉頭一皺。
這三家，是青石城除了城主府和歐陽家之外最大的地頭蛇。
原身的記憶裡，三個財主就是林墨的附庸。
平日裡為了得到林墨的庇佑沒少做那些腌臢事。
死在他們手裡的無辜百姓也不在少數。
之前葉凌清算城主府，他們一個個縮著頭當烏龜。
葉凌也懶得去收拾他們。
現在看葉凌要走了，卻巴巴地跑來送禮，打的甚麼算盤，不言而喻。
無非是想探探口風，葉凌走後，從城主府和歐陽家抄沒的那些財富，他們能不能分一杯羹。
甚至打那城主的位置也不好說。
“不見！”
趙武正要揮手趕人，葉凌放下了筷子，笑道：“讓他們進來。”
很快，三個衣著華貴、體態臃腫的中年男人被帶了進來。
一看到葉凌，立刻滿臉堆笑地躬身行禮。
“小人張德才、李富貴、孫萬金，參見葉將軍，參見趙將軍！”
“聽聞葉將軍明日高升赴京，我等特備了些許薄禮，為將軍送行，還望將軍笑納！”
說著，身後的下人便抬上三個沉甸甸的大箱子。
箱子開啟，珠光寶氣，金光閃閃。
“葉將軍少年英雄，此番入京，定能平步青雲。”
為首的張德才滿臉諂媚。
“只是將軍走後，青石城不可一日無主。
我等三家，願為將軍分憂，代為看管將軍查抄的產業。
每年必將九成收益，悉數送往京城，獻與將軍！”
說得情真意切，彷彿真是忠心耿耿的家犬。
可內心裡卻都明白，只要葉凌一走，山高皇帝遠，這產業就是他們的了。
給葉凌？
開甚麼玩笑，意思一年就到頭了，若是葉凌真的能登神成功，他們豈不是白撿了天大的便宜？
葉凌卻笑了，彷彿一眼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你的意思是，我走了，這青石城就是你們的了？”
張德才臉上的笑容一僵，連忙擺手。
“不不不，將軍誤會了，青石城永遠是將軍的！”
“是嗎？”
葉凌端起酒碗，眼神冷了下來。
“我的人還在這裡，你們就敢跳出來摘桃子。若我真走了，那一成，你們怕是也未必肯給。”
三個家主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將軍明鑑，我等絕無二心啊！”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
葉凌將碗中酒水緩緩傾倒在地。
“高遠。”
“末將在！”
“明日我走後，將這三家連同他們的族人，全部給我抄了。”
“家產充入軍費，所有男丁發配黑風峽，給我挖礦十年。十年之後，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至於這三位家主……”
葉凌的目光刺在三人身上。
“腦袋掛在城門上，讓全城的人都看看，敢動我葉凌東西的，是甚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