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大森林邊緣的臨時營地,篝火在夜色裡跳動著橙紅色的光。唐三靠在一棵古樹下,指尖泛著淡淡的藍銀草微光,經過三日的調養,他體內因蝠翼輪迴透支的經脈終於緩了過來,只是臉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
蘇妲己坐在他身側,她從懷中取出那半塊瑩白的玉佩,放在掌心,光暈輕輕覆上玉佩,碎片邊緣竟泛起一絲微弱的共鳴,此刻像是在回應她的思念。
“還在想小舞?”唐三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伸出手,輕輕覆在蘇妲己的手背上。掌心的溫度透過玉佩傳來,讓蘇妲己心裡一暖。
“嗯。”蘇妲己點點頭,將玉佩收回懷中,“不知道她在星斗核心區有沒有遇到危險。”
“會沒事的。”唐三握緊她的手,眼神堅定,“小舞有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兩大神獸護著。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儘快變強,等五年後聚首,才能保護他們,保護彼此。”
不遠處,唐昊聽到兩人的對話,卻沒有回頭,只是將一塊黑色的藥膏扔了過來:“把這個敷在唐三的手臂上,能徹底修復經脈損傷。明早出發,去殺戮之都。”
蘇妲己接住藥膏,入手微涼,帶著淡淡的草藥香。她小心翼翼地拆開油紙,將藥膏敷在唐三手臂的傷口上——那裡是之前被邪月的月刃劃傷的地方,雖已結痂,卻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疤痕。“唐昊前輩,殺戮之都是甚麼地方?”她忍不住問,從唐昊的語氣裡,她能感覺到那地方的不簡單。
唐昊走到兩人面前。篝火的光映在他臉上,線條冷硬:“那是一個沒有規則的地方,只有殺戮和生存。裡面的人,要麼是被大陸通緝的惡人,要麼是為了變強不惜賭上性命的魂師。在那裡,任何魂技都無法使用,能依靠的只有肉身、武魂本源,還有彼此的信任。”
他的目光掃過唐三和蘇妲己交握的手,語氣沉了幾分:“進去之後,我不會跟著你們。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是敵人,每一步都可能踩進死亡陷阱。你們唯一能信的,只有身邊的人。”
蘇妲己心裡一緊,下意識攥緊了唐三的手。她想起在武魂城賽場,自己面對千景然時的無力,若不是愛神之弓覺醒,她根本撐不到唐昊來救。而殺戮之都裡,魂技被削弱,她能依靠的,只有還未完全掌控的武魂本源,這對她來說,是前所未有的挑戰。
唐三感受到她手心裡的微涼,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我們一起面對,就像之前在賽場那樣。”他看向唐昊,“爸爸,殺戮之都裡,有沒有甚麼必須遵守的底線?”
“底線就是活下去。”唐昊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那裡沒有‘正義’,只有‘活著’。若是心慈手軟,下一個倒下的就是你們。但記住,不要被殺戮吞噬心智,一旦迷失,就再也出不來了。”
一夜無話。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唐昊便帶著兩人出發。他們避開了武魂殿的巡邏路線,專走荒無人煙的山路,沿途的景象越來越荒涼,枯樹歪歪扭扭地立在亂石堆裡,地面佈滿深不見底的裂縫,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股刺鼻的血腥氣,像是混合了鐵鏽與腐爛的味道。
走了近一日,夕陽西下時,他們終於來到一處狹長的山谷。山谷盡頭,霧濛濛的天際線下,隱約可見一座詭異的城市輪廓,城牆是深黑色的,像是用凝固的血澆築而成,城頭上沒有旗幟,只有幾隻黑色的烏鴉在盤旋,發出嘶啞的叫聲。
“那就是殺戮之都的入口。”唐昊停下腳步,指了指那座城市,“過了前面的霧障,就算真正踏入殺戮之都。進去之後,我不會再管你們,一切都要靠自己。”他從懷中取出兩枚黑色的令牌,遞給兩人,“這是‘通行令’,能讓你們暫時不被當成外來者直接攻擊,但也只能撐三日。三日後,你們必須透過第一場試煉,才能獲得在裡面長期生存的資格。”
唐三和蘇妲己接過令牌,令牌入手冰涼,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像是某種詛咒的符號。蘇妲己將令牌緊緊攥在手裡,抬頭看向那座詭異的城市,心裡既有緊張,也有一絲期待。她知道,這是變強的必經之路,只有闖過這裡,她才能在未來保護想保護的人。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唐昊最後看了兩人一眼,眼神裡有不易察覺的期許,“去吧。記住,無論遇到甚麼,都要相信彼此,不要放棄。”
說完,唐昊轉身,黑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很快消失在山谷的陰影裡。
唐三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蘇妲己,伸手握住她的手:“準備好了嗎?”
蘇妲己看著他眼底的堅定,心裡的緊張漸漸散去。她重重點頭:“準備好了。有你在,我不怕。”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再多說甚麼。他們並肩朝著殺戮之都的入口走去,腳步堅定。山谷盡頭的霧障像是活物一般,在他們靠近時緩緩分開,露出一條通往城市的道路。霧障裡瀰漫著更濃的血腥氣,還夾雜著隱約的嘶吼聲,像是無數人在裡面掙扎、廝殺。
當他們踏入霧障的瞬間,一道刺眼的光芒突然從前方爆發,吞沒了他們的身影。光芒裡,蘇妲己能清晰感覺到唐三掌心的溫度,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這讓她無比安心,彷彿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只要和他並肩,就能闖過去。
而此刻,大陸的各個角落,他們的夥伴也正踏上各自的征途:極北之地的風雪中,奧斯卡裹著獸皮,朝著覆雪的山峰邁進;星羅帝國的邊境,戴沐白和朱竹清並肩站一起與家族據理力爭;七寶琉璃宗的演武場上,寧榮榮握著九寶琉璃塔,專注地練習著增幅技巧;星斗大森林深處,小舞跟著大明二明,學習著如何掌控森林裡的魂獸力量……
所有人都在為了五年後的重聚,為了能更強地站在彼此身邊,拼盡全力。而殺戮之都裡,屬於唐三和蘇妲己的試煉,才剛剛開始。新的傳說,即將在這片血腥與殺戮的土地上,緩緩譜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