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殷不樂意被管著,畢竟他現在跟席鬱是同地位。
席鬱被阻攔,相當於是他被阻攔。
裴殷勇敢發言:“以前都是隨地親的,你有甚麼不習慣的?我們寶都沒拒絕。沒道理領證結婚了,還得比之前待遇差吧?”
凌厭執抬了抬眼睛,“還說你不嫉妒。”
一個迴旋鏢,扎進裴殷的心口。
簡妤鼻子嗅了嗅,“這裡有花?”
席鬱抬起頭,深呼吸,“沒有寶寶身上香。”
空氣裡浮著淡淡的藥劑水味,混合著五區飄來的梔子花香。
裴殷:“梔子花,我最喜歡的花,記得啊,下次買花給我,就買梔子花。”
這話不是假的,他在旁邊闢了塊地,圈了個花園,讓人每天至少來打理三次。
簡妤認真記下:“記住了,買!”
嗅著花香,聽著窗邊吹動的風鈴聲,裴殷心情平靜下來。
他拉開席鬱,“過來,我給你檢查一下,頭疼也不能亂吃藥啊。”
簡妤伸出手,拉住席鬱的右手。
她將一半已經回能過來的青霧輸入席鬱體內。
席鬱捧著右手,沒反抗,乖乖跟著裴殷往隔壁走。
簡妤偏過頭。
凌厭執朝她伸出手。
簡妤挪動到床邊,下床。
下一秒,坐到凌厭執腿上。
簡妤握住他的手,給他治療,“你也頭疼嗎?”
“還好,喝完就不疼了。席鬱十一瓶,我九瓶。”凌厭執笑得肩膀微聳。
一起喝的,鍋全讓席鬱背了?
簡妤撓撓臉:“……”
凌厭執清了清嗓子,“那顧老太那麼罵你,裴殷也不知道打過去給你出氣。”
簡妤順著他,“你在的話,一定不會讓她蹦躂。”
凌厭執:“你想不想試試孵化那隻靈鳥產下的蛋,斷了她的後路?”
簡妤眼珠子靈動地轉了轉,“我想試試,可以嗎?”
凌厭執挑了挑眉:“我去申請,過兩天就護送過來給你瞧瞧。”
簡妤點頭,半趴在他懷裡。
凌厭執挑起話題,“你看學院論壇了嗎?”
簡妤抬了抬眼睛,“看了,好多人給我發訊息。”
凌厭執輕嗤,“還有人開了個道歉樓,不管你知不知道他們說過你壞話,都先在樓裡跟你道個歉。”
簡妤:“我知道,這個樓很早就有了,認識你們之後就有了。”
凌厭執開啟給她看,“更多了,我們領證之後數量飆升,霍識出面後,熱度又飆了不少。有幾個人,我覺得有必要給你看看。”
透過許可權,簡妤看到幾個人名,“他們是誰?怎麼是校外Ip?”
凌厭執:“他們是這次治療師定級賽的評審,跟顧知湘有點關係。雖然不會找你麻煩,但比賽期間還是得留意一下,免得他們陰你。”
簡妤查了一下。
兩個是治療師協會會長跟副會長。
一個聯邦軍區醫療副長。
還有一個特邀的皇室顧問。
“這種比賽,除了聯盟、聯邦、帝國,還有很多星球在關注,我不好插手太多。”凌厭執語氣頓了一會兒。
“不過,總長具有最終裁決權,評審團三十個,區區四個,還影響不到你。”
簡妤思索,“他們受過顧知湘的恩惠?是不是她二哥救過他們?”
自從裴殷在紀家受挫,她也開始思考每個人在不同領域中的份量。
顧知湘在這些評審中的地位,大機率取決於治療本事。
顧知湘沒這個本事,但她二哥有。
“沒錯。”凌厭執揉了揉她的頭髮,“顧知湘跟她二哥關係最好,比她大哥還要好。”
簡妤點頭,嚴肅著臉,“我知道了。”
凌厭執給她重新編髮,“不用太關注,比賽還有幾天準備,一有機會,我就想辦法踢他們出評審團。”
簡妤拉開一點距離,睫毛忽閃。
她眼神定定地看著對方脖頸上的項圈。
項圈小了兩個號,緊緊貼著修長白皙的脖子,衝擊力很強,性張力拉滿。
凌厭執靠在床頭,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
平日裡那雙總是漫不經心的眼睛,沒甚麼力氣地搭在眼瞼下。
他看著有點迷糊,矜貴桀驁的眉眼染著病氣的紅暈,呼吸也比平時重。
簡妤不知道說甚麼,慢吞吞地親了親他的唇。
凌厭執編完最後一個小辮子,扯了扯唇角,“別撒嬌。”
他挑起眼皮,手掌在簡妤背上微微用力。
看著她趴坐在自己懷裡,裙襬鋪得平整,筆直纖細的雙腿半跪著。
凌厭執把人攏到懷裡,“領證了。”
“你開心嗎?”簡妤臉上沒甚麼表情,還是那副冷淡模樣,只有耳根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粉,她眼神睜得圓大,聲音軟乎。
“開心。”凌厭執嗓子啞得厲害,憑著本能收緊手臂。
簡妤沒說話,仰著臉,遞到他唇邊。
凌厭執喉結上下滾動,視線卻落在她發紅的鎖骨上。
那是席鬱唇齒碾磨留下來的痕跡。
凌厭執低下頭,無意識地覆蓋上面的吻痕。
他鬆開嘴。
簡妤身體沒退回去,反而往前湊了湊,額頭抵在他額頭上。
灼熱的呼吸在彼此臉上噴灑,帶著點旖旎的黏糊。
“簡妤。”他喊她全名,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慵懶的意味。
“我在。”簡妤應了一聲,絲毫不躲。
她手指蜷了蜷,抓住了身下的枕頭,指尖微微泛白。
凌厭執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怠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望著她。
囂張張揚的眼型,愣是讓他的眼神流露出了十分的專注和深情。
他忽然伸手,扣住簡妤的後腰,稍微用了點力,再次把人帶進懷裡,貼得更緊。
簡妤撞在他胸口,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冷香。
味道因為體溫的上升變得濃郁,無形的香味將她整個人包裹。
簡妤板著臉,眉頭微蹙。
胸膛有點硬,不太舒服。
沒關係,他不軟,她來。
放鬆身體,軟軟地塌在對方懷裡,簡妤沒掙扎,曾經習慣性推拒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頭。
凌厭執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尋找安慰,“我就抱抱。”
簡妤抿了抿唇,冷白的小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抬起頭,看著對方利落的下巴。
她遲疑了一下,聽不出來是不是挑釁,“你現在也做不了甚麼。”
“是是是,我就一個病號。”凌厭執輕笑著收緊手臂,把她勒得更緊了些。
他閉上眼,感受簡妤身上的涼意和氣息,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心跳卻越來越快。
簡妤是個臭美的,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壓到我頭髮了。”
凌厭執沒鬆手,只是側過頭,嘴唇擦過她的耳廓,低笑了一聲,熱氣燙人:“等下再給你編一次,一定讓你漂漂亮亮地走出去。”
簡妤沒說話,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濃密捲翹,像蝴蝶的翅膀。
凌厭執低頭,覆上她的唇。
吻很輕,很溫柔,沒甚麼技巧,單純的廝磨。
簡妤睜著眼睛看他,眼底倒映著他放大的俊臉。
淺嘗輒止之後,凌厭執的眼睛閃了閃,正常的瞳孔變成豎瞳,多了股侵略性。
深吻綿長,吻得簡妤有些缺氧,臉頰泛起紅暈,身體也軟得更厲害了,只能緊緊抓著他的肩膀,才不會滑下去。
有手在她後腰上摩挲,動作慢慢往上。
簡妤忍不住輕哼了一聲,仰著頭,露出頸線,呼吸急促,眼尾泛紅。
那張乖巧的冷臉有了一絲裂痕,露出一絲迷醉的神情。
凌厭執眼睛看向門口。
裴殷不陰不陽地道:“我慈祥的凌狗,你終於注意到我這卑微到塵埃裡的兄弟了嗎?”
簡妤清醒過來。
凌厭執放開簡妤,“慈祥?”
裴殷摸了摸鼻樑,“跟小言學的。”
凌厭執眯了眯眼睛。
裴殷:“不信你問我們寶!”
簡妤學著紀時言的語氣:“我慈祥的祖母~”
裴殷/凌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