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殷想了想：“貴族名單就那些，A階以上的很好查，雖然時間有點久遠。”
顧齊看上去跟紀時言差不多大，應該也是十七歲十八歲。
這個年紀……
裴殷眼神暗了暗：“可能跟覺醒鑑定所那邊有關係。”
簡妤垂著睫毛思考。
最大的覺醒鑑定所是在帝都。
這些年，聽說還開了很多分所，連數字星那種沒幾個貴族的星球都開有一個規模不大的鑑定所。
院長小時候還帶簡妤去過，後面因為初步檢測沒過關，就沒讓進去進一步鑑定。
“仔細想想，搬來數學星的那幾個貴族貌似就是在這個鑑定所開了之後逐漸退出大眾視線的。”
裴殷走過去，“別想了，段斐也已經去查了。”
他調出新的實驗室，一所跟孵化專業百分百還原的實驗室。
裴殷將控制器轉移到簡妤手上，動作霸氣得就像瑪麗蘇小說裡的霸道學生會會長，就是差了個邪魅一笑。
他表情不太自在地道：“你去究極目這段時間，孵化課留了幾個作業。我順手就幫你做了，你趁現在有空可以跟著我的步驟再做一遍，熟悉熟悉，上課可能會隨機抽查。”
簡妤呆了呆。
還有作業啊？
她都快忘記自己是個學生了。
簡妤眼睛一彎，哄他哄他：“這麼好的男朋友哪裡找啊！”
裴殷嘴角上揚：“多大點事兒，我洗澡去了。”
他臉紅得厲害，快速進了更衣室，拿上衣服，拐到沐浴室沖澡換衣。
簡妤不想掛科，只能老老實實做實操。
孵化課的知識點在腦海中浮現，從生疏到熟練，上手還算快。
裴殷衝出來，掀起一陣風。
他手勁大，一出來就箍得簡妤腰一緊，沒等人反應過來就單手提抱到了懷裡。
裴殷臉埋進簡妤的頸窩，“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基地研究院？”
見簡妤不說話，他趕忙開口，“很快就回來，阿厭他們還要睡到晚上，不耽誤……”
簡妤揉了揉他的後腦勺，打趣他：“你不用這樣的，我還是喜歡你以前囂張的樣子。”
裴殷：“……”
“唳！”聽鷹叫了一聲，在半空中轉圈圈地盤旋，彷彿在嘲笑他。
研究院。
裴殷沒有直接進去。
他拉著簡妤拐了個彎，憑藉許可權進入頂層。
兩人速度快，人進去了，離門合上還剩1.5秒。
簡妤木著厭世臉：“你能進來，為甚麼還要偷偷摸摸地進來？”
裴殷開文件箱的動作突然頓住：“院長怕我瞎研究，不讓我一個人進來亂翻。”
進來過七次，每次進來，裴殷都會盯上一個失敗專案。
一旦覺得有成功機率，他都會鬧著申請重啟實驗。
成功是成功了，就是七次裡面有六次是消耗跟回報不成正比的，院長對他是又愛又恨。
後面有一次差點就沒收了他的許可權。
裴殷開啟c69的文件箱，抱出滿滿一疊白紙，每一份厚度都跟書一樣。
他小聲解釋：“網路安全問題，很大重要實驗是不留資料的，c69實驗只有紙質版文件，電子版在第二次實驗中止之後全部銷燬了。”
因為研究院的網路被外來Ip入侵過兩次。
簡妤一頁頁翻看，“要找甚麼？”
裴殷邊看邊說：“找時間，找c69實驗有沒有別名。院長給我的資料裡面顯示c69實驗最早是在七八年前，但我懷疑這個實驗早在我出生以前就存在有。”
簡妤懂了。
她隨手就抱起上面的檔案，只翻看墊在最下面的。
裴殷正在那邊慢慢排查，卻突然看見厚厚一堆小白紙山被削去了大半：？？？
他瞪大眼睛，一臉茫然：“時間是亂序的。”
不是排在最末就一定時間最早。
簡妤：……
她隨手拿起一疊紙，臉不紅，心不亂跳，嘴硬地道：“我知道。”
裴殷還沒從她理直氣壯的語氣中回過神，就親眼見證了更加離奇的事情。
簡妤拿起的那疊資料，翻到第二頁，就表情微妙地停下了動作。
她僅僅用幾秒鐘，就抽出一張c69實驗更改別名的變更資料卡。
裴殷：“……”
他邁著大步，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走到簡妤旁邊。
裴殷接過資料卡，瞳孔微縮，乾巴巴地說：“寶，你運氣真好。”
他心裡一言難盡，眼速卻一點不慢，“也就是說，c69實驗最早是在二十年前，最初實驗專案命名為：x。”
拍照錄影片，裴殷物歸原位。
他青眼微閃，望著偌大一個空間，皺緊眉頭：“我不記得有叫x的實驗專案。”
裴殷沒聽說過，也沒有見院長跟誰提到過。
門外傳來有人交談的聲音。
一男一女。
“怎麼這麼不小心？不是說都拿走了嗎？為甚麼還會把資料卡落下？”
“我也不想的啊，是上一個人沒搞好，我也是今天重新整理才發現少了一張資料卡。你就別罵了，這專案當年死那麼多人，不會有人特意去翻看的，我等下再重新登記就是了。”
“哼，說這種話，裴殷那傢伙不是人？”
裴殷板著臭臉：……
腳步聲越來越近，簡妤下意識想躲。
裴殷摟住她的腰，抬起手，接住聽鷹隨便抽給他的報告書。
一個失敗過的實驗專案。
門一開，他似笑非笑地挑起眼皮。
門外的兩人：“！！！”
白衣男神經緊繃：“裴院士。”
白衣女臉色蒼白。
裴殷眯著眼睛，有點眼熟：“你是？”
白衣男小心翼翼地道：“她是院長的實驗助理，最近負責整理檔案室的人辭職了，她被院長暫調過來整理東西的。我們白天少拿了份資料，現在來取一下。”
院長是裴殷的老師。
裴殷是院長親自帶的學生，權威認證，唯一的弟子。
雖然裴殷脾氣不好，但只要說起院長，一般都不會故意為難人。
“誰在裡面！？”
門外傳來院長低沉的聲音，層層疊疊的腳步聲忽遠忽近。
人散開。
院長皺眉：“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不讓你隨便進來嗎？”
他虎著臉，說出口頭禪：“下次再不跟我打申請，我就沒收你的許可權！”
院長目光落在簡妤身上，眼神困惑，這是？
裴殷抖腿，帥臉拽得要上天，“老師，我要做這個實驗，給我申請！”
他隨手遞過去手上那份報告書做掩飾。
院長認真看完，發現是個失敗到不能再失敗的專案，且還是他親自帶頭的。
他抬頭，再看裴殷那吊兒郎當的模樣，這傢伙簡直就是在羞辱他！
院長徹底炸了，“你給我滾！”
裴殷頭皮一麻，抱起簡妤，趕緊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