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厭執原本想跟席鬱一起去,但剛要有動作,身體忽然頓了一下。
與此同時,赤蛇也感應到了另一個本體在朝它這個方向靠近。
赤蛇歡快地露出蛇身,纏繞在凌厭執身上。
它腦袋轉動,眼睛緊盯著路口:“快了快了,寶寶在找我們,主人,我們再等等。”
凌厭執壓制住想直接過去的衝動。
“嗯。”他語氣輕鬆,手指悄悄攥緊,纖長的睫毛輕顫顫地掩下來。
他在猜簡妤會第一時間奔向誰?
雖然簡妤很少主動提及自己的魂獸技能,但凌厭執知道對方是有辦法找到他的。
只要她想。
很幼稚,但還是莫名期待。
另一邊。
簡妤跟盛越剛落地就根據赤蛇提供的軌跡地圖移動。
他們來到奴隸場外圍,瞧見一地暈眩過去的軍人,其中還有幾個受傷嚴重的。
簡妤還是第一回看見那麼多人倒在地上。
她隨便找了個人檢視:“沒死。”
簡妤抬頭,肯定地道:“阿厭他們來過。”
或者說這些人就是他們動的手。
她能看到這些人身上殘餘的魂力。
盛越頓了頓,沉默地垂著眼眸:“是他們乾的。”
能有這麼大本事的,除了席鬱他們也沒幾個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只是毒暈,證明不是被追殺,雖然感覺和追殺也沒甚麼區別。
簡妤遲疑地問:“會有事嗎?我可以幫忙遮掩,不讓帝狼星的人知道。”
“不用。”盛越對上簡妤那雙擔憂的眼眸,抿了抿嘴唇。
比起他心裡的猜想,他更加疑惑簡妤為甚麼一點都不意外。
他視線落在奴隸場門前的大樹上:“他們動手的時候很小心。”
過去了一段時間,即使魂力氣息沒有被掩蓋,也快要消散了。
更何況地上這些人體內的毒素也在慢慢消失。
除非有人像裴殷總是隨身攜帶毒素檢測器,不然再過兩分鐘,查都沒處查。
盛越能猜到是席鬱他們,還是因為知道他們此時此刻就在帝狼星,加上他們兩個人的能力擺在那。
想了想,他還是幫忙檢查一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精神力運轉,朝四周釋放,確認監控不再運轉,盛越朝天上望了望。
天上定時飛動的監控機不見了。
餘光掃射,發現有二十臺監控機掉落在地,這會兒像垃圾廢鐵一樣堆積在角落。
盛越收回視線,藍眸不由自主地盯著簡妤毛茸茸的後腦勺打量。
因為沒有席鬱他們再給她裝扮,簡妤這些天都是隨手扎個丸子頭了事。
她髮絲細軟,即使是緊實的丸子頭也有不少碎髮在日光下翻飛,金燦燦的,顯得整個人很溫柔軟和。
盛越嚥了咽口水:“你面具歪了。”
“哦。”簡妤扶了扶臉上的狐狸面具,站起身,目光沒逗留太久。
手腕上屬於凌厭執跟席鬱的那兩條紅線波動得厲害,一看就經歷過一場大戰。
也不知道他們魂力還剩下多少,現在有沒有危險。
簡妤瞥了一眼周圍:“有點奇怪,很多房子,但是一個人都沒有。”
出那麼大個熱鬧,連個看戲的人都沒有。
赤蛇剛同步完記憶:“兩邊的別墅樓房都是奴隸場放東西的地方,一出事裡面的人就跑了。”
它弓著腦袋:“主人探查過,附近兩排樓房都有通往空間站的暗門。”
赤蛇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重點提到帝狼星過分變.態的法規。
盛越皺了皺眉。
簡妤也覺得越聽越古怪。
赤蛇驚呼:“好巧,那個人也來了帝狼星。”
簡妤沒懂:“甚麼人?”
赤蛇組織了一下語言:“顧齊,我們在獸林救的那個男生,就是跟寶寶獻殷勤,還給我們帶路去找重蟒那個人。”
它聲音透著納悶:“主人剛好跟顧齊在同一站飛船,顧齊在飛船上賣東西,還價的時候說到過要去帝狼星,說帝狼星給價高。結果下飛船當天下午就被星警抓了。”
席鬱記憶力跟眼力還不錯,顧齊在飛船上也比較鬧騰,所以記憶還算深刻。
一開始被抓,還以為是對方沒有正規簽證,查了才知道顧齊被轉送到了奴隸場。
察覺到不對勁,才有了今天來奴隸場這一出。
“得先找到他們。”簡妤看向奴隸場:“阿鬱應該在裡面。”
盛越頷首,直接往前瞬移了一米遠。
他回過頭,發現簡妤還在原地糾結。
“怎麼了?”
簡妤有點不太好意思看他,指了個另一個方向:“我去那邊,等下匯合。”
盛越定定地看著她:“好。”
兩人分開。
簡妤順著牽引,來到奴隸場後面的小路。
她直走一分鐘,轉了個彎,正好看到凌厭執抬頭望過來。
單手插兜,眼神半抬,懶懶散散地支著背。
“主人!”赤蛇飛過去,跟另一個本體融合在一起。
簡妤沒有動,視線悄悄上移,從眼角偷.窺,手指絞著裙角,用力到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大眼睛有點慫慫地睜大,像是在認真辨認。
凌厭執身材好,是很優秀的那種衣架子。
但配上他這套淡青色的衣服,總覺得跟他性格有點不符合。
少了點英氣挺拔,多了些柔和,偏偏嘴角略微上撇的弧度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颯爽。
“嘖。”凌厭執摘下面具,露出一張跟曲閒一模一樣的臉。
很違和。
清秀的臉龐,身上卻帶著股痞裡痞氣的慵懶氣質。
簡妤舉著手,晃動兩下:“嗨~”
凌厭執眼睛盯著她看了一會,動手扯掉假面。
他張開手,眉開眼笑,語氣散漫:“這就不認識了?”
簡妤小跑過去,撲到他懷裡,小聲嘟囔:“一點都不好看。”
她抬頭,眼睛眨了眨。
凌厭執接住她的瞬間,右腿順勢後退一步卸去衝力。
他雙臂箍住簡妤的腰背,幫她拿下面具。
面具下是簡妤嫩生生的臉蛋,並沒有做任何偽裝。
他咧了咧嘴,輕笑一聲,沒有說話,任由簡妤抱緊他的腰,吸貓一樣在他身上亂嗅。
他想說一句:瘦了。
但簡妤臉上白裡透紅,不僅沒瘦,反而還長了一圈肉。
氣得人後糟牙都有點發癢。
他捏了捏簡妤的臉頰:“在亂聞甚麼。”
跟小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