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妤下巴抵著凌厭執的胸膛:“第一次見你穿這種顏色的衣服,好看。”
顯得身段修長,臉龐雪白,利落酷帥中還有點書卷氣。
凌厭執耳根紅了紅:“我穿甚麼都好看,還用你說。”
他彎下腰,像摟小孩似的,託著臀和腰,把她往上託了託,放在手臂上。
他挑了挑眉:“這樣看更清楚。”
簡妤目光被勾住,蹭了蹭他額頭:“嗯。”
還有點香香的。
她悄悄聞過很多次,凌厭執身上真的怪香的。
沒有甚麼臭味跟汗味,不管甚麼時候聞都莫名好聞。
凌厭執把她往懷裡攏了攏,盯久了,眼神有點迷離。
在大多時候,凌厭執都認為很多人在共用一張臉。
不是大眾臉,是那種恍惚間生出來的一種感覺——每個人都是同一張臉的錯覺。
可能是因為那些人的性格都很像。
雖然會在自己面前展露各種面孔,或敬畏或諂媚,甚麼樣的都有,但他就是覺得很像。
很少有人會像簡妤這樣,既乖巧又疏離,既防備又脆弱得自帶鋒芒。
凌厭執從小就知道自己沒有審美,也不懂審美。
他只知道簡妤很漂亮,有種別樣的、戳他心尖的可愛。
心裡其實還是有點鬱悶。
不過,這種鬱悶只持續到簡妤親了他一口。
兩人沒少親嘴,只是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很少發生,望著望著就突然湊過來,在他嘴唇上輕輕貼一下。
凌厭執心跳都快了很多,心裡好像有塊地方軟軟地往下塌。
他順勢抱緊她,低著頭親了上去……
一道陰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們在做甚麼?”
簡妤轉過頭,看見席鬱。
語調太熟悉,以至於戴著面具換了日常服飾也還是能一眼認出來。
和剛才看見凌厭執一樣,多少有些異樣感,也可以說是不搭、突兀、不和諧。
目光再往前,是站在不遠處的盛越。
在她心中,盛越一直是高冷、沉靜、有序,又不缺知性的典範。
可這會兒,對方那雙藍眸愣是讓她看出了點戾氣。
比起盛越的內斂情緒,席鬱就更加明顯了。
席鬱視線陰颼颼,聲音也有點陰惻惻的,帶著一點點委屈:“不看看我嗎?為甚麼不等我。”
簡妤習慣了他這脾氣,抬起手,安撫性地摟住席鬱脖子。
席鬱愣了愣,乖巧地彎下腰。
簡妤習慣性地吻了吻他的嘴角。
席鬱想好的沒想好的,想說的不能說的,反正他全給忘了。
空氣都變得柔和了,似乎還帶著甜味。
開始傻樂。
簡妤捏了捏他的臉,摸到一層很明顯的假皮。
她撕下來,瞬間順眼多了。
坐在一個人的臂彎上,去安撫另一個人,這種姿勢不僅彆扭還有點難受。
而且,凌厭執抱人的動作,簡妤總是情不自禁地想起干將莫邪。
雖然放在他們身上,男的優雅女的甜美,但她接受這種抱姿更多的還是因為以前不會瞬移,容易跟不上他們的速度。
她現在跟得上他們的節奏,也不太想以後在外人面前出糗。
換句話說,用完就丟。
用不上了,才想起要糾正他們動不動就抱娃娃一樣的行為。
簡妤內心窘迫,臉上面無表情地拍了拍凌厭執。
她眼神示意。
凌厭執沒了藉口,只能鬆開手把人放下來。
簡妤站穩身體,又被席鬱一臉稀罕地抱住,腰上圈著手臂,一點點環緊。
“寶寶。”他咬了咬簡妤的臉蛋,“紅紅的,好可愛。”
凌厭執沒眼看,跟個變.態似的。
哪怕他自己也經常這樣。
可他也不想啊,有時候大早上盯著簡妤腦袋的呆毛都有反應,他找誰說理?
總不能去讓裴殷配點藥壓火氣,一不小心對方說不定心思歹毒一下就把他給廢了。
凌厭執煩躁地輕嗤一聲,眉目間卻殘餘著幾分懶散和春.色
他挑眉看向盛越,眼神似挑釁似同情。
出乎意外的是,這次盛越沒直接走人,反而快步走過來。
人嘛,瞧上去還算冷靜,就是一靠近就撈走簡妤,捧著臉就失控地吻下去了。
動作很快,很突然,親完還一臉高冷地看著他們。
簡妤被親得有點懵。
氣氛陷入詭異的平靜。
凌厭執眯了眯眼眸。
看甚麼看,就你有名份?
席鬱表情呆了一下,大腦宕機。
捉摸不透的陰柔氣息,帶著點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陰氣,在他身上緩緩散開。
盛越語氣平淡:“我們現在是一樣的。”
席鬱琢磨了一下:“喔。”
凌厭執:“……”
簡妤輕描淡寫,故作鎮定:“接下來去哪裡?”
盛越豎起魂獸罩。
他不認為帝狼星還能待下去:“回帝都。”
凌厭執沒有意見,軍區都出動了,他還沒有自大到能一個人對抗整個軍區。
而且,聯盟派了船,上頭有需要問的可以問被關押在奴隸場的人。
他掀起眼睫,問席鬱:“嚴茗嬌的屍體呢?拿到沒有?”
席鬱回過神,搖搖頭:“不見了。”
簡妤眼睛睜圓:“???”
所以,停在這裡是為了等席鬱偷屍體?
盛越想到去找席鬱時,看到席鬱翻箱倒櫃找屍體,一時間也有點一言難盡。
四個人大眼瞪小眼。
凌厭執瞥了眼赤蛇。
赤蛇害羞地扭動腰:“我忘記說了。”
赤蛇玩心大,私心也不小。
它每次傳遞訊息,除了桃色跟趙姜友說的正經事,十句裡面有九句在說它主人,不是賣慘就是誇誇,各種拉好感。
跟小孩子差不多,幾乎是夢到甚麼說甚麼。
導致簡妤接收的資訊並不全面,其中就包括偷屍這一個詭異的極端舉動。
凌厭執長話短說:“嚴茗嬌的眼睛有問題,阿鬱覺得她不像人,想帶回去給裴殷研究。”
席鬱補充道:“我只拿了眼睛,後面回去找,屍體不見了。”
凌厭執追問:“是所有人都不見了,還是隻有嚴茗嬌的不見了?”
席鬱眼神黏在簡妤身上,一聲不吭。
盛越替他回答:“我也去了,其他人都還在,只有嚴茗嬌的不見了。”
凌厭執笑了笑:“不見就算了,以現在的情況,怎麼把屍體帶回去也是個麻煩事。”
簡妤皺眉:“嚴櫻也有古怪,我在她身上能同時感受到裴殷跟段斐也兩個人的氣息。”
席鬱眼睛從簡妤身上移開。
他眼神陰涼涼地盯著一個地方。
眾人見狀,順著他的視線抬頭。
過了半分鐘左右,奴隸場旁邊的小洋樓,伸出一隻手。
手的主人從二樓視窗丟下一條窗簾布綁起來的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