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層三層通通檢查了一遍,地毯式搜尋都沒有那麼誇張。
可還是沒甚麼發現。
重兵把守,就這?
在赤蛇的催促聲中,凌厭執搬走金子翡翠跟三層倉庫裡堆積的幾箱獸晶。
赤蛇興奮地道:“都送寶寶。”
凌厭執點頭。
赤蛇想起那個同飛船進入帝狼星的人,“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他被買走之後明明上了第二層。”
翻找了那麼多間,客人似乎都跑了,只剩下一些半死的奴隸。詢問過後,還是剛被買的那種。
它自問自答:“可能是趁亂跑了。”
赤蛇打賭:“我猜關押房裡面的人都是被誣陷定罪的。”
路過關押房,凌厭執腳步停頓。
可能是他身上戴著面具,看著就像是來挑奴隸的。
沒甚麼人因為他的到來就覺得自己可以得到救贖。
凌厭執挑了挑眉,隨便指了一個人詢問:“怎麼進來的?”
那人複雜地抬頭說:“我是霧星人,跟朋友來玩,住酒店,東西丟了,我去報警,星警說我賊喊捉賊,偷了朋友的錢。”
凌厭執皺了皺眉:“真的朋友?”
“真的,認識八年了,而且他也進來了。”霧星人見他不相信,把旁邊的男人一把扯過來:“他就是我朋友。”
即使被關押也壓不住人八卦的心。
有人看呆了:“那你朋友又是怎麼進來的?”
霧星人的朋友一臉無奈:“我想撈他,星警說我是賄賂警官。”
凌厭執眉頭就沒有鬆開過:“奴隸場不是隻接收無期或罪名大的刑犯嗎?”
霧星人一個外地人非常好意思地用一種看外地人的眼神去看凌厭執:“一看你就是外地人,現在帝狼星可顛了,小偷小摸都是大罪,偷個花生都是無期徒刑。”
“……”
凌厭執狠狠地閉了閉眼。
他劈開電子門:“如果你們覺得冤,就在下午三點之前達到鵠海,聯盟會派星船接你們離開。”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凌厭執先一步離開了三層。
他轉回到一樓,發現席鬱不見了。
“阿鬱!”凌厭執環顧四周,心跳不由得快了一下。
緊繃的精神,讓他連調虎離山都想到了。
熟悉的氣息在角落發散出來。
席鬱結束蹲蘑菇,拿著手帕捧著兩顆眼珠子緩緩站起來,“我在這。”
知道席家人思考的方式比較奇特,但凌厭執現在是真的很想打他一頓。
都甚麼時候了!
席鬱解釋:“我在幫你望風。”
他手指下撇:“你忘記補刀了,有裝死的。”
凌厭執順著他的手指往下看,看見幾個長得差不多醜的人。
他完全不記得這幾個人有沒有跟自己動過手,更別提死沒死了。
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卻摸到一塊冷冰冰的面具殼。
“砰砰砰。”
三層跑下來很多披著顧客衣服的奴隸。
奴隸場外面也傳來了很多噪雜的聲音。
凌厭執手指提了提面具:“走吧,順便給他們開個路。”
席鬱手帕團了團,收起來:“還是不能用魂獸嗎?”
他的仰章那麼可愛。
帝狼星的人一定很羨慕他。
凌厭執語氣懶懶的:“不太方便,赤蛇給寶寶偷……借了點東西。”
懂了。席鬱開啟門。
短短几分鐘,竟然圍了這麼多穿軍裝的人。
一個奴隸場,也能動用軍區幾個團?
本來想著嚴域或者嚴上將在,就給他們添添堵。
既然人不在,那就只能給他們的人添堵了。
畢竟,嚴域出事後,帝狼星這邊派出了很多波人來抓簡妤。
席鬱其實不太想跟軍區的人對上。
不管了,假裝不知道他們是軍區的。
席鬱看了眼凌厭執。
速戰速決。
不能暴露身份就只能開大了,他們幾個除了裴殷那次回家被迫開大,剩下的人還沒有在人前盡個全力。
兩人目光對上,默契開大。
席鬱腳尖在地面點過,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旋身衝入敵陣。
濃郁的紫色魂力在空氣中疾速旋轉,一陣銳響發出,伴隨著大片魂力橫掃劈去。
打頭陣的第一軍團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這股霸道的魂氣掃倒一片。
直接暈死。
與此同時,凌厭執身影在虛空中劃出一道軌跡。
剎那間,無數只閃爍著幽暗光澤的黑點在他周圍凝聚。
黑點扭動,像從影子裡鑽出的蛇頭。
它們叫嘯著旋轉,匯成一股龍捲風一樣大的漩渦。
漩風飛過,只留下一連串被毒暈倒地的身影。
還剩下幾個。
因為離得遠沒有被波及,他們面面相覷,忌憚地往後退。
“帝狼星甚麼時候又出現兩個3S覺醒者了?”
先是茫然、驚喜,然後是驚恐。
他們撒腿就跑。
沒人敢圍觀,相當於沒有擋路的,他們跑得很順利
就是跑出去一段路後,意料之中地暈倒在半路上。
凌厭執拍了拍手,轉動脖頸,活動肩脊,骨頭嘎嘎作響。
他們拐了個彎躲起來。
奴隸場探出一個腦袋,兩個腦袋,三個腦袋疊起來,跟疊方塊一樣。
門開了,慌慌張張跑出來一堆人,朝鵠海方向滾去。
凌厭執後背靠著牆,垂眸瞥了一眼星腦上的時間。
下午一點半。
這裡到鵠海步行最多半個小時。
聯盟規定時間是三點之前,但一般都會滯留到五點。
他打完報告,聯盟就在附近派了船,這些人三點之前過去,不出意外都能上船。
心思轉了一圈,凌厭執關閉星腦,懶洋洋地眯了眯眼睛。
他側過頭,餘光瞧見席鬱目不轉睛地打量手帕中包裹起來的眼珠。
“……”
嚴茗嬌叫囂太久,震得人耳朵都要聾了。
看見對方的眼睛,他都有點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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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厭執壓下心頭那股噁心感:“怎麼?這眼睛有問題?”
席鬱低聲道:“不像人的眼睛。”
凌厭執眼睛抬了抬,“現在義眼挺多的,有沒有可能是眼睛傷過,或者是追逐潮流換了機器眼?”
席鬱表情嚴肅,語氣卻有點小孩子氣:“舌頭沒了,她很生氣。第一隻眼睛挖出,她變得有點笨。第二隻眼睛掉落,她立刻就沒聲了。”
像個機器人,眼睛就是電池。
凌厭執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慣常桀驁的眸子,漸漸認真。
席鬱拿手帕團起眼珠子,放進空間戒的儲存櫃中:“這方面小鷹比我厲害,我要拿回去給小鷹。”
他直起身:“阿厭乖,你在這等我,我去把嚴茗嬌的身體偷出來。”
凌厭執嘴角微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