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區。
司序換下制服，穿上開幕式的禮服。
他看著面前華麗的金羽籠，眼神靜得像萬年不化的雪山頂。
“她身上沾染了太多人的氣味。”
司序眼神浮現一絲轉瞬即逝的迷惑。
他受指引找到簡妤，因為姻緣線延遲繫結，才沒有引動方位。
九月十五晚上，相當於威斯嵐貴族學院開學的第一天。
等方位確定，屬於他的人，已經被搶了。
司序眼睫低垂，側臉線條冷硬，“她是我的，是神賜予我的。”
羽族禁慾，非神指引，不可墮欲。
而他，重欲。
阿祈落在司序肩膀上。
它腦袋輕歪，依偎地貼靠。
[羽神選中的人，是不會出錯的。]
司序眸色清淺，淡得能將金籠都映得清晰。
他抬頭觸控籠杆，手指骨感修長，指尖泛起冷冽的白色光暈。
“洗乾淨。”
司序垂眸，眼底下的瞳孔乾淨清澈，沒有一絲雜塵。
阿祈附和，[是的，洗乾淨，她是屬於阿祈一個人的，阿厭他們搶不走。]
魂獸空靈的聲音跟它主人十分相似。
司序手指抬起，任由魂獸飛落到他手上。
他骨節處泛起一抹淺淡的光暈，“再等等。”
阿祈小幅度點點頭，像在啄米，[主人會如願的。]
……
賽場外。
簡妤被裴殷拉著往前走，被兩個眼睛掛在頭上的人攔住。
“甚麼意思，管我要入場請柬？”
兩人渾身一僵，眼神驚恐，幾乎要跪下求寬恕。
結果下一秒，學院論壇上兇名在外的人，突然來了句，“幸虧我帶了。”
裴殷拿出空間戒還沒發完的請柬。
他隨便抽了兩張，沒禮貌地塞他們手上。
留下他們在風中凌亂：“……”
裴殷氣得大步走。
簡妤抿了抿嘴，被他拉著，只能快步跟上。
氣息亂了。
“慢點。”
裴殷腳步頓住，很想抱起人就走。
忍住了。
他拉著簡妤，放慢速度，“你想看哪個賽區？”
兩人走上旋梯，乘著梯子進去。
頭頂陸陸續續飛過各種魂獸，陰影落下，像在踩人。
簡妤思考了一會兒，“都可以，我不瞭解這些。”
她目光忍不住放到空中。
路程很遠，大多數會飛的人都不會選擇步行。
覺醒者的出現，是源自早期一起人為的基因編輯。
起初是為了避開一些遺傳病，沒想到會讓覺醒者橫空出世。
人類的基因編輯融合了獸禽，所以上方進場的覺醒者，他們的魂獸都帶有早期飛禽走獸的特徵。
也算是區別變異獸的一種辦法。
簡妤身體騰空，被放穩在聽鷹背上。
她嚇得心慌了一下。
裴殷手臂攬住她的腰，“羨慕他們做甚麼，我又不是不會飛。”
風吹在簡妤臉上，她茫然地閉起一隻眼，悄悄往下看。
仰章，赤蛇，她可能只是輕微害怕，加上一點興奮演戲。
恐高，那是心理障礙！
頭暈，手腳發麻，她很難控制這些身體上的軀體反應。
好在，他們很快就進入了馴獸場。
落地，簡妤腳步踉蹌。
她站穩身體，目光遊移，試圖尋找自己熟悉的人。
看了半天，一個沒有。
圍著中間賽場來回走動的人倒是很多。
可能是為了區分學院，除了威斯嵐貴族學院的人帶胸針，其他人也會佩戴一些獨屬於他們學院的標識。
最常見的是校服、面具、絲巾、戒指等等。
裴殷扶穩簡妤，帶著她進入首席區落座。
“我們一般只看守這裡，你等下不喜歡，我們再換區。”
“好。”簡妤面前升起藍色畫面，畫面定格在中間的空曠的賽場上。
歡呼聲起，司序出現在畫面中。
場中聖火燃起，無數只羽鴿圍著賽場遨遊。
阿祈空靈的聲調驟然拉高，瞬間穿透雲霄。
“要開始了，我先過去。”裴殷抬頭，指了幾個人，“有事叫他們就行。”
“嗯。”簡妤看著他離開，莫名不安。
她不放心地檢查衣服。
抬起袖子，低頭嗅了嗅，沒有發現剛才聞到的那股香。
有人過來問，“簡同學，要喝水還是果汁。”
簡妤搖搖頭，“不用。”
她不渴。
那人不放棄地道：“比賽時間長，我先給你上吧。”
一杯水，一杯果汁，一盤汁水多的水果，還有各類零食。
強行端了過來。
簡妤忍不住惡意揣測，不會是想讓她上廁所吧？
她偏過身，保持距離。
覺得不安全，簡妤乾脆站起來，躲到旁邊。
但是那人放置果盤時，拿著果汁就潑過來了。
演都不演了！
西瓜汁灑在簡妤手背上。
一股熟悉的味道襲來。
簡妤面無表情地抬頭，“你故意的。”
那人聲音怯弱，“對不起，簡同學，我太緊張了，腿軟了一下。”
負責保護簡妤的人有六個，個個如臨大敵。
他們跑過來，直接把人驅離賽場，併發資訊給林宇。
簡妤抬手聞了一下味道。
轉眼間就看到林宇走過來。
對方恰好也聞到了。
他表情微變，“學妹，你身上是不是帶有能引動魂獸的藥劑。”
異獸低吼聲震動看臺。
簡妤手腕翻轉。
青霧不動聲色地漫上她的手背。
林宇吸了一口氣，只嗅到一股舒服的蘭香。
白虎魂獸跳出他的心口，鼻子四處探尋。
過了一會兒，又回到林宇體內。
林宇眉頭鬆開，“可能是我聞錯了。”
鼓掌聲不斷響起，眾人的尖叫聲熱烈、暢快。
簡妤順著他們的視線，微微抬頭。
開幕式結束，是凌厭執他們的主場。
鋪天蓋地的魂獸分身，分不清哪個是赤蛇的本體。
幾人拉風出場，氣勢頃刻間籠罩，一個比一個肆意張揚。
簡妤眯了眯眼，視野越來越清楚，異於常人。
她能清晰地看清他們的臉和神情。
颯爽，權威，聖潔，沉穩，冷漠，俊美，臉一張比一張帥，辨識度拉滿。
簡妤眼神無意識地停留在凌厭執身上。
對方還是那麼的鬆弛、野性、自帶一種無拘無束的散漫慵懶。
他會看著底下人的驚恐表情，嘴角上揚地輕笑，表情還會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和興致。
赤蛇也會配合他，帶動數萬條翼蛇飛舞弓身俯衝，給在場的人帶去壓迫感。
簡妤仰著頭，有點累。
她眼睛下移，平視前方時，冷不丁跟一雙陰沉的眼睛對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