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妤認出了那人是許昇。
許昇旁邊還站著那個犀角魂獸的覺醒者。
兩個人兇狠的眼神不加掩飾,惡意滿得幾乎要浮到臉上。
表情更加好懂。
想下手,找不到機會。找到了機會,下手又沒成功。
簡妤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餘光瞥了一眼還在行注目禮的林宇。
還是等下再說吧。
簡妤思索著接下來還可能會發生甚麼。
想不到,實在是不太好下手。
她被保護得太好,周圍能接近她的人幾乎都被林宇他們檢查過一遍。
沈故得了林宇教導,禮堂外,跟所有人都保持著安全距離,遇上魂獸暴動,也衝不到她面前。
裴殷留下的人相對來說沒那麼細心,疏漏了工作人員,不然那杯果汁可能也端不過來。
特殊設定的銀灰色地板,帶有自動識別垃圾清理能力,地面的果汁痕跡消失,證據相當於也沒了。
簡妤目光從地面上移開,不需要證據,她說甚麼,林宇他們都會信的。
“嗚——”
復古的號角聲吹響,許昇低著頭轉身離開。
簡妤收回視線,側頭看了看神情敬畏嚴肅的林宇。
被對方身上氛圍渲染,她微仰起頭,望著天上降落的黑影。
密密麻麻的魂獸分身,飛速散落在各賽區。
盤尾、停駐、趴臥、閉眼……姿勢各異。
七個人的魂獸,遍佈四周,很難說是給人安全感多一點,還是緊迫恐懼更多。
第五首席區附近盤著的是赤蛇分身,漂亮的紅尾懶洋洋地攀著豎杆。
豎杆旁邊是用兩隻爪子穩住身體的羽鴿。
簡妤伸出手摸了摸蛇尾,手指被它捲了兩圈。
魂獸分身跟本體長得差不多,也會認人,區別可能就是實力少兩三成,不會說話,只聽指揮行事。
分身分.裂數量十個以內,可以記憶共通。
簡妤環顧四周,可不止十條。
她隨心而動,撓了撓赤蛇的下巴。
羽鴿歪頭,眼睛直勾勾地望過來。
眼睛不大,戾氣不小。
簡妤有種被抓小三的錯覺,指尖蜷縮。
“嗯?”林宇收起臉上肅穆的表情,疑惑地側過身。
羽鴿揹著翅膀,來回走了幾步,眼睛卻一直盯著簡妤。
林宇眉頭一皺,“司序首席管理的區域不是第一賽區嗎?”
簡妤抓住赤蛇的尾巴,繞離自己的手指。
觸感滑潤,冰涼,像她愛吃的黃鱔魚,沒忍住摸了兩把。
聽到林宇的話,簡妤還有點遲鈍,“怎麼了?”
林宇目光怔住,一眨不眨地看著簡妤手上把玩的赤蛇。
膽子小?害怕?首席不會是在跟他開玩笑吧?
他眼神複雜地回過神:“第五賽區是裴殷首席的管理區域,凌首席跟他換了,所以赤蛇才會出現在這裡。”
總之,司序首席的第一賽區距離第五賽區很遠。
正常情況下,羽鴿也不會認錯地方。
旁邊的男生拉了拉林宇的胳膊,“林執行長,你看。”
不止是第一賽區,各個賽區都有羽鴿誤入。
簡妤抬了抬眼睛,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司序那張出塵的臉。
她眨眨眼,“或許今年安排有改動?”
林宇想到司序長時間沒有回來,沉默了一下。
“也有可能是司序首席忘記了。”
簡妤手指鬆開赤蛇。
她四根手指彎著揮了揮,示意林宇過來。
等人靠近,她講述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事情。
簡妤大眼睛望著他,帶著點麻煩別人的不好意思。
“可能需要學長幫我查一下今天禮堂外那個人,以及對方跟許昇是甚麼關係。”
她語氣長頓,壓低音量。
“其實,學長剛才沒有聞錯,送東西的工作人員,潑了點果汁在我手上,裡面混有容易引起低階魂獸暴動的藥劑。”
林宇下意識低頭去看簡妤的手。
“裴首席給簡同學配的掩蓋藥劑很厲害。”
他鼻子微聳,誤會了。
“我前面如果沒有聞錯的話,那人用的應該是違禁藥劑,觸碰到面板,是洗不掉的,身上至少三天都會沾上味。”
簡妤張了張嘴,閉上,沒有解釋太多。
“稍等,學妹。”
今天太忙了,林宇還沒來得及彙集資訊。
來之前,他並不知道上午禮堂外面發生了甚麼。
但林宇早有準備。
他星腦調出一張思維導圖,上面貼有十幾個人的照片、姓名資料。
“這是許家人在學院的關係網,麻煩簡學妹幫我指認一下,我好儘快處理。”
簡妤抿嘴。
她眼睛快速掃過。
“第二排,第一個。第四排,第二個。”
資料簡潔明晰,匆匆一眼,就看懂了。
魂獸暴動那個是許少晴的堂哥,許牧,一個c級覺醒者。
潑果汁那個是許家養子,也是覺醒者,但等級低,地位也比許昇差。
“沒事幹了,站這發呆?”凌厭執走過來,兩條手臂上都纏繞著條黑紅色的翼蛇。
他眼睛定在羽鴿身上,眉頭下壓,發現到處都是羽鴿,才緩緩鬆開。
凌厭執拉著簡妤坐下來。
簡單詢問過後,他眼皮都沒抬,“找不到理由開除,就先發通知把他們趕出去,別讓他們在這裡搞事。”
林宇點頭,帶著人離開。
果汁那個已經驅趕出賽場了,現在就剩許昇跟許牧。
發去的資訊石沉大海。
賽場太大,到處都是人,並不好找。
定位到位置,每次他們急匆匆走過去,許昇就會出現在下一個隱蔽的角落。
意識到可能有作弊器和氣息掩飾藥劑,林宇第一時間上報。
他一邊查監控,一邊帶著人繼續去找。
……
“在想甚麼?”凌厭執注意到簡妤眼睛有點失焦,摟著她往自己腿上放。
手臂上翼蛇縮回到肩頭。
簡妤的視線從男人的大長腿,變換到那張有稜有角的帥臉上。
她手指摸了一下對方的衣服上的翼蛇花紋,眼神有點呆,“你今天穿的也是首席制服嗎?”
貌似比之前那件要颯。
凌厭執眼睛看著賽場,尾音懶散,“嗯。”
他低下頭,握住簡妤亂摸的手,“有正事,別撒嬌。”
簡妤拍了拍自己習慣性木著的冷臉。
沒撒嬌說撒嬌,她真撒嬌的時候,怎麼就看不見了呢。
一抬頭,和羽鴿人性化的眼睛對上。
簡妤抿了抿唇角,感覺比旁邊的赤蛇還要唬人。
“嘖。”凌厭執眉頭緊鎖。
一連收到兩個壞訊息。
許昇他們沒找到,院長也突然失蹤了。
他們三個人派的那些人,是沒吃飽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