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妤安靜地看完作案影片。
她餘光頻繁確認裴殷他們有沒有覺得她是個狠人。
意料之中的,沒有皺眉,眼裡全是欣賞。
席鬱忍不住鼓掌,“寶寶好厲害,寶寶再來,寶寶好颯。”
簡妤:“……”
她果斷出手。
心軟,不存在的。
這裡不是末世,卻跟末世沒有區別。
就像裴殷說的,如果不是案件涉及到半覺醒者,這些受害者可能都等不到伸張正義的這天。
“那我再試試。”簡妤聲音膽怯。
她低下頭,遮掩眼神裡冒出的狠厲。
狹小的單向視窗,紫色飄帶裹挾著冷意,像條毒蛇疾射鑽入。
一聲震耳的爆鳴炸開,精神罩的藍壁寸寸龜裂,轟然崩塌。
紫色霧帶撞上殘餘的精神殘片,炸裂成萬千霧絲。
霧絲被魂獸罩阻擋在外,裡頭響起男人囂張的鬨笑。
“給我聽著,不管你是甚麼人,今天都別想動我一根汗毛。”
“我可是S級覺醒者,監長難道沒有告訴你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廢物,他們我也罩了,趕緊給我滾!”
魂獸罩擴大,籠罩在所有罪犯身上。
包括流血過多、已經嚥氣的蘇柯。
凌厭執眉眼陰狠。
他給了席鬱一個眼神。
裴殷抱胸靠在邊上,“關門,放阿鬱。”
席鬱語氣涼涼的,“寶寶,我幫你。”
精神力爆發,狠狠剮過魂獸罩的表層。
嘭的一聲,魂獸罩的光壁碎裂開來。
剩下的人發出尖叫雞的聲音。
“怕甚麼!都給我安靜點!”
破開一層,另一層魂獸光罩持續頂上。
席鬱一臉不屑。
獸魂在他頭頂凝聚,放大數倍的仰章,魂體幾乎霸佔了擠佔了室內所有光線。
“等等。”凌厭執關注著簡妤的表情,“寶寶想說甚麼?”
簡妤弱弱地舉手,“我想自己再試試。”
仰章觸.須凝成實體,捲起她的髮絲,輕輕地蹭了蹭席鬱的臉龐。
席鬱動作停滯。
他轉過頭,彎下腰,臉埋進簡妤的脖頸,深吸一口氣。
“寶寶好香。”
凌厭執撇開頭,眉峰不自覺地壓低。
裴殷噎住,“有病。”
他攥住席鬱胳膊,一把拽走。
簡妤臉頰發燙,抿了抿下.唇,打起精神。
心口翻湧出成密不透風的粉霧,在觸及到裡面的魂獸罩,瞬間切換成攻擊形態的紫色。
霧絲鋒利,附骨般覆在外表層面,魂獸罩彷彿成了薄紙,剎那間就被煙霧洞穿而過。
簡妤淺撥出一口氣。
霧絲重新聚籠成束,凝成絲帶,閃電般纏上裡面幾個男人的脖頸。
柔韌卻致命。
同一時間,幾人似乎忘記了反抗,脖頸倏然扭轉一百八十度,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凌厭執視線落在簡妤臉上。
小臉微紅,眼神堅毅,紅腫的唇.瓣緊緊抿著。
明顯沒有嚇到,反而還有點激動。
他挑了挑眉,抱人的手指微微鬆開。
裴殷眼神微妙。
他看著裡面的慘狀,若有所思。
“啪啪啪!”席鬱鼓掌鼓掌。
他眼睛發亮,一味地誇誇,“寶寶好棒。”
簡妤回過神,眨了眨眼。
她略微慌張地看著裴殷他們。
手指習慣性地揪住凌厭執脖子上的項圈,用力下扯。
“比上次有進步。”裴殷轉過頭,對上她紅潤的眼眶。
他嘴巴動了動。
凌厭執強行插話。
“沒事了沒事了,都怪裴殷他們強迫寶寶。”
他摟住簡妤的腰,把人往懷裡攬。
與其說是拍她後背安慰,不如說是讓她背對裴殷他們。
黑影掠過昏暗的長廊,凌厭執抱著人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他們就是這樣,喜歡逼著寶寶做寶寶不喜歡做的事,都嚇著寶寶了。”
“下次再這樣,我一定替寶寶收拾他們。”
簡妤下巴歪枕在他肩上,聽著對方給她開脫。
心裡是好受了一點,雖然本來也沒有太難受。
視角上有點血腥,她有些不適。
眼皮耷拉下來,簡妤挪動身體,呼吸輕灑在他鎖骨上。
男人精緻白皙的鎖骨一點點泛起紅色。
簡妤直勾勾地打量,手指摸了摸。
“厭厭,我胃疼。”
“嗯。”凌厭執身體僵硬,反應過來,“哪裡疼?”
席鬱滿臉陰霾地跟著,像個幽靈,“寶寶說胃疼。”
裴殷補刀,“耳聾。”
他伸出手,精神力探了探簡妤的腹部。
青光在他眼中閃爍。
“積食了。”
喂完藥,簡妤她還是悶悶的。
裴殷撮熱手,給她揉了揉肚子。
觸感溫熱,細膩白嫩的腹部微微起伏,帶著點輕顫,漸漸漾出了誘惑人的弧度。
裴殷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他抬起頭,眼眸晦暗,“等下我調配些適合你的藥劑,跟止血的藥物一起,以後都要記得隨身攜帶,不舒服就用,沒了就跟我說。”
“嗯。”簡妤眼睛闔著,蔫蔫地點頭。
不太禮貌。
她勉強睜大眼睛,“謝謝。”
席鬱捏了捏她的手心,“頹頹的寶寶,廢廢的,好可憐。”
呼吸灼熱,逐漸粗重。
他眼神偏執,痴纏的目光一寸寸舔過簡妤的眉眼。
凌厭執眼皮半掀,“安靜。”
他手掌探了探簡妤額頭上的溫度,“再喂點藥吧,壓壓驚。”
裴殷收回手,“已經餵過了。”
簡妤閉上眼,呼吸很快變得均勻。
這麼快睡著了?凌厭執愣了一下。
精神罩遮蔽聲音。
他放鬆身上的肌肉,好讓人靠著舒服點。
“晚上的訓練先停一停,進度太快,你得改一下她的訓練表。”
裴殷本來就想說這個事,“知道,我會調整的。”
他語氣頓了一下,“我們寶寶攻擊性還挺強,哪天逼急了,想把我也給嘎了的時候,你們記得救救我。”
凌厭執輕笑。
裴殷聳了聳肩,“抓到人了嗎?”
那個寫情書的人。
“底下人說找不到,院長那邊也說沒見過那個人。”凌厭執有點懷疑是司序。
他眉頭緊擰,“司序回來了沒有?”
裴殷口吻篤定,“沒有,人目前還在荔星,得等大賽開幕式才會趕回來。”
聯盟不催的話,大賽進行到一半,也不一定能見到人。
“你懷疑司序?”裴殷想到情書內容,冷笑。
“不可能,他那種人,跟個和尚差不多。他出生就是羽族聖子,現在又是族長,沒有慾望的人,你叫他怎麼破欲?”
席鬱抱走簡妤,放置在自己腿上。
他提起另一件事,“秦顯釗說家族有規定,項鍊的事情,他只跟擁有項鍊的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