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鬱本來想辯解兩句,卻見簡妤一個恍惚地推開他。
視線低垂,他瞥了一眼自己抱空的手。
抬頭,眼睜睜看著對方跑到凌厭執面前,撲進懷裡。
“厭厭,我腿疼。”
簡妤求安慰。
“我等下幫寶寶訓他。”
凌厭執單手抱起她,一邊輕拍她的後背安撫,一邊玩味地看向另外兩個男人。
席鬱眼中陰鬱漸起。
觸爪從他手臂上現形,彈出虛影。
腳腕被捆住,簡妤低下頭,抱緊凌厭執的脖子。
怎麼眼淚說掉就掉。
裴殷戾氣驟然一歇。
他擊退席鬱的觸爪,“行了行了,姓凌的又不是第一天這樣挑釁你。”
席鬱幽深的眼眸登時怔住。
好像也是。
消掉簡妤身上的痕跡。
他屁顛屁顛地湊過去,手指摩挲簡妤細白的腳踝。
“寶寶對不起,又弄疼寶寶了,下次我一定注意,跟著寶寶的節奏來。”
簡妤眼神微頓。
按照她的節奏來?
所以,席鬱真的看出來了。
簡妤水潤的眼眸略微低垂,眼睫毛掩蓋眼皮底下的心虛。
她目光遊移,發現另外兩個人一點都沒把席鬱的話放在心上。
凌厭執甚至還說起了風涼話。
“他經常給自己洗腦,篡改記憶,說寶寶勾.引他,喜歡他,現在還說寶寶帶著他先開始的,好恐怖~”
凌厭執輕笑時眼皮抬起,眸底的戲謔一閃而過。
“寶寶害怕就抱緊我一點,我幫寶寶擋住他。”
簡妤眼神飄忽,依賴地靠在他懷裡,“嗯。”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這句話居然是真的。
席鬱佔有慾上來,觸爪不安分地爬上簡妤的腰。
他變聰明瞭,轉頭拉上裴殷,“我們一起,搶過來。我不想跟他分享了。”
裴殷敷衍地點頭,“嗯嗯,那你往前走,我們往左走。”
三個人還真往左邊走了進去。
席鬱站在原地,憤憤不平。
蒼白的手指溢位白色粘液,後背八根觸爪爭先恐後地冒出來。
簡妤下巴枕在凌厭執的肩膀上。
她手指朝席鬱勾了勾。
席鬱表情再次頓住。
他耳根發紅,瞬移過去,牽住簡妤伸出的手指。
裴殷撇了撇嘴。
他開啟暴室內層的視窗。
“開始吧,別浪費時間。”
簡妤抿了抿嘴唇,手指輕攥。
粉霧的運用,逐漸熟練。
走了凌厭執跟席鬱的特權通道,1班的異獸蛋跟克隆蛋資源供給一下子飆升。
回到別墅,除了餵養伶獸,席鬱他們也會時不時帶些異獸蛋給她孵化。
有這些人的資源加成,她掌控青色菸絲的能力越來越強。
唯獨出現次數最少的紫煙,僅僅只是嘗試攻擊裴殷他們,順帶震懾一些新孵化出來的幼小異獸。
簡妤偶爾也偷偷試過將紫霧凝成實質攻擊牆面跟花瓶擺設,沒甚麼反應。
換成人,應該也不會有多大殺傷力吧。
裴殷出聲,打斷她發呆,“別怕,平時怎麼攻擊我們,現在就怎麼攻擊他們。”
席鬱鬆開她的手,眼神透過視窗,環顧裡面依舊生龍活虎的罪犯。
他神情帶著幾分殺氣,“怎麼沒綁起來?”
裴殷無語地看著他,“綁起來有甚麼好練習的,不會躲,不會防禦,我還不如去申請死屍。”
凌厭執抱著簡妤走到了窗前。
他指定黑色衣服那個,懶散的聲音中帶著點鼓勵,“寶寶試試。”
簡妤有點下不去手。
人設不對,她現在應該是一個乖寶軟妹吧?
沒殺過人是其次,畢竟是紙片人小說 罪犯,陰影應該不會太大。
應該吧。簡妤不確定。
她眼神閃躲,整個人掛在凌厭執身上。
“這幾個人是團隊作案,帶頭的是黑衣服的人,叫蘇柯。”
裴殷給她播放黑衣罪犯的一些作案影片。
看完影片,即使不會像他一樣殘忍,他不信對方還會手軟。
螢幕飄浮,投放在整個外間的牆面上。
裴殷介紹:“嗒星球的暗網。”
直播很久了,直到抓走兩個半覺醒者搞噱頭,才引起聯盟的注意。
簡妤沒想到會是直播影片。
房間的正中間有一個巨大的鐵籠子,裡面關押著十幾個女童,頭髮亂糟糟的,眼角含淚,表情驚恐。
幼小的身體蜷縮在一起,裸露在外的胳膊小腿上面佈滿了青青紫紫的傷痕,有一些的傷口看上去異常猙獰,像是剛好沒多久又裂開的一樣。
鐵籠的外面放著一排架子,上面擺放著不少的道具,有一些還沾染著紅色的痕跡。
房間屋頂的四個角落都裝著直播的機器,將孩子們的表情行為都記錄下來,沒有一點遺漏。
檢測到情緒有波動。
裴殷關閉影片,“好了。”
他讓開位置。
簡妤閉了閉眼睛。
睜開眼,手腕幾條帶有顏色的脈絡先後湧動。
指端凝聚出紫色飄霧,長長的綢帶探進窗,層層覆蓋,密不透風地裹住蘇柯的雙腿。
“嗬!”
沉悶的倒地聲,伴隨著男人感受到痛苦而抽氣的重音。
周邊幾個人齊齊散開,精神力幻化出護罩。
其中一個人覺醒有魂獸,察覺到情況不對,立馬給自己添了一個魂獸罩。
“甚麼情況?”
“他發病了?想裝病趁機跑出去?”
“他一個半覺醒者,等級又不高,閾噬期還能有我疼?”
蘇柯臉部猙獰,聲音嘶啞。
他眼神驚恐地張望四周,“我……我的腿,有…有。”
旁邊人蹲下。
“有甚麼?冷靜點,告訴我,你是不是看見甚麼了?”
蘇柯神色痛苦,嘴巴無聲開合,“救…救我。”
他雙手撐著地,挪動著後退。
血腥味蔓延,一下子衝斥著整個空間。
蘇柯雙腿在腿.根整齊斷開,腿.根成股成股地往外流血。
“!!!”
眾人嚇得慌亂倒退。
簡妤也嚇到了。
她有那麼強嗎?
這幾天攻擊凌厭執他們的時候,可不是這種狀況。
“繼續。”裴殷冷聲道。
簡妤臉色蒼白地搖搖頭,“我有點害怕。”
其實還好,沒有愧疚不安,就是腦子有點空白。
手足無措地摟住凌厭執的脖頸,她眼睛頻頻觀察他們的表情。
“再來一次,寶寶,這次我們攻擊那個有魂獸罩的。”裴殷手指抬起,指向旁邊那個男人。
他繼續播放作案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