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妤臉色發白,怔然地望著他們。
“穿白色衣服的罪犯,他強迫過四個無辜女孩,其中兩個不堪受辱,自殺了。”
裴殷想激起她的怨氣,把剩下那些人的罪行也說了出來。
但轉頭一想。
他們現在不就是在強迫簡妤嗎?
一不小心,自己踩坑裡了。
說都說了,裴殷決定硬著頭皮說下去。
“那些人可不像我們對寶寶那麼好,不僅讓寶寶上學,還好吃好喝伺.候寶寶。”
捏了捏簡妤呆滯的小臉,凌厭執輕咳兩聲。
“放心,席鬱在裡面保護寶寶,我們也會在外面親眼盯著。”
裴殷轉移話題,“黑衣服那個是連環殺人犯,死者都是三歲到七歲大的小孩,等下寶寶覺得哪個最討厭,就攻擊誰。”
一頓心理疏導,凌厭執鬆開簡妤,把她放下來。
席鬱彎著腰,牽著人進暴室。
裴殷語氣不屑,“他好像個舔狗。”
“你也像。小弟不要說大哥。”凌厭執面無表情地拋著羽族徽章玩。
他眯起眼睛,點開星腦,讓人去調查那個所謂的情書客戶。
羽族的人,不難調查。
要是院長見過本人,對應一下相貌特徵,相信不用花多少時間就能準確定位到那人的身份。
暴室大門合上。
門體變形,呈現出虛化狀態,裡面的場景一覽無餘。
凌厭執眼睛盯著暴室,手指有節奏地彈起徽章。
“支開她做甚麼?”
裴殷生成檢測報告。
他投放出來,螢幕共享給凌厭執。
“上面記錄的是簡妤今天戴上心情檢測晶片好的起伏時間。”
之前說過,簡妤的‘魂獸’需要情緒餵養。
想要加快啟用她體內的沉寂基因,就得多方調動她的心緒。
“喜怒哀樂悲驚懼,我不確定這上面波動的數值代表她甚麼心境,但就目前來說,很有用。”
裴殷攤開來分析。
“她情感太平淡,很多時候都是在懨懨欲睡,即使閆芩招惹她,也是病怏怏的,沒有任何要反擊的情緒波動。”
“我們轉錢的時候倒是讓她開心了一下,就是波動不算大。給錢也是一個辦法,但錢給多了,到後面,可能會連一點波瀾都掀不起來。”
“沈故平時彙報,我們也是詢問過的,她上課也是冷冷的,也就第一次孵化課那顆克隆蛋有引起她的興趣。”
總結,沒比盛越那個機器人好到哪裡去。
“所以?”凌厭執看了看檢測報告甚麼情緒化最嚴重的時間段,“這個時間你們在做甚麼?”
“額。”裴殷眉頭緊鎖。
他表情遲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個時間我們在看信。”
那封死變.態寫的情書。
“一開始,我覺得人在感受到痛苦的時候,數值才會飆升。”
“正好我這裡治療腿疾,有一個快捷不傷身體,但又有點疼的療法,就給她安排上了。”
“我跟你說過的,結果不太理想,情緒波動還沒有你親她起伏大。”
裴殷眼神微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痛感並不能引起她的失控,有一種可能是,她早就習慣了疼痛。”
“經歷過太多疼痛的人,我們很難讓她產生除了厭煩厭倦以外的情感。”
“所以,我在想,實在沒辦法的話,或許可以嘗試換一種辦法,激起她的恐懼、憤怒跟害怕。”
“就像看到情書的反應一樣,她會生氣,害怕,恐懼,憤懣。我能感受到她抱著我時,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凌厭執還是有點困惑。
他不認為自己親簡妤的時候只能給對方帶來不舒服。
害怕他?那天親的時候,赤蛇有嚇她嗎?
忘記了,好像有。
莫名有點不爽,難道就只有驚恐不安嗎?
“你找個時間跟席鬱說一下,沒事就嚇嚇我們寶寶?”裴殷說完覺得自己有點不太道德。
他真沒有打算給他們使絆子。
“情書上的金籠,我們打造一個給寶寶住兩天?”
“其實吧,不用金籠,你跟席鬱發揮空間也挺大的。”
“我的聽鷹長得太帥,別人看到它只想摸一摸,嚇不到寶寶。不像你們,每次都能把寶寶嚇哭。”
潛臺詞:你們兩個人的魂獸最不討喜。
凌厭執:“……”
煩躁得收起徽章,揣進兜裡。
“再說吧。”
他看了眼裡面的動靜,發現簡妤還沒動手。
席鬱又發癲了。
裴殷率先走進去,“進去看看。”
昏暗的房間,隔出裡外兩層
地面漫著薄薄一層的粘液,踩上一腳都能聽到黏糊撕拉的聲音。
“寶寶哭得好好聽,寶寶再哭大聲點。”
席鬱聲音發痴,隱隱帶上幾分瘋狂。
光線昏暗,氛圍太好。
席鬱吻上她的唇,纏綿間堵住她所有破碎的聲音。
發軟地想塌在地上,但總有東西勾住她,支撐她無力的身體。
簡妤閉上眼睛,濃密的睫毛微微發顫,臉色羞紅。
她內心期待又糾結。
煙霧繚繞,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當大腦被吻到昏漲,身體失去自由,連聲音都發不出時,她還是遺憾沒能看到席鬱發瘋迷醉的表情。
裴殷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面前,“偷吃,不帶我們?”
席鬱鬆開爪子,抱緊癱軟在他懷裡的人。
他難得沒有給自己洗腦,說了句真話,“寶寶勾引我。”
他能感覺到寶寶的伏獸氤在蠱惑他的大腦。
凌厭執沒有相信。
裴殷也沒有信,“知道了知道了,寶寶隨便呼吸兩下都是在勾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