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發貨。
顯然是個客戶。
看過情書的人,都能猜到。
凌厭執輕笑地分開簡妤的手,一邊抓住一隻手。
他低下頭,說話節奏讓人窒息,“那個人是誰?寶寶告訴我,我就不讓席鬱他們繼續欺負寶寶了,好不好?”
席鬱似懂非懂,目光痴迷。
觸爪隨主,愈發放肆。
它像在打量獵物,黏膩地描摹各個輪廓。
連同魂獸主人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瘋魔的迷戀。
情書?甚麼情書?寶寶好可愛,席鬱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裴殷清醒過來,退回到座位上,壓下想要掠奪的野心。
大部分治療都是伴隨疼痛進行的,除非麻醉。
但麻醉,效果會大大降低。
看了眼時間,盯著簡妤濡溼的眼尾,裴殷將二級痛感調到最低階別。
細微的麻,刺痛感不再明顯。
簡妤有了餘力。
“我不知道。”
她閉上眼,臉頰泛紅,身體止不住地打顫。
“寶寶認識的。”凌厭執唇角很淡地勾了勾,尾殷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涼意。
他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莫名有一股衝動。
不是非要去揪出送情書的人,而是基於一種迫切想把人欺負哭的詭異爽點。
簡妤無力地蹬著腿,聲音委屈,“我不認識那個人。”
周圍的霧絲順著心意,爬上幾個男人的後背,繼續擾亂他們的心智。
“我真的不認識。”黏糊軟綿的嗓音,撩撥人心。
凌厭執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她腕間的面板,“沒事,寶寶可能是忘記了,我們幫寶寶再想想。”
赤蛇扭著尾巴鑽進去,小心翼翼地圈住簡妤白瓷般的脖子。
簡妤呼吸放輕,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泛起漣漪。
長時間接觸,七分害怕,變成五分恐懼,再到現在的三分情趣。
看著他們被自己掌控,白皙的臉龐一點點轉變成緋色。
她越來越沉浸,已經不知道害怕是甚麼東西了。
簡妤其實不喜歡成為弱勢的那方。
但她享受扮弱過程中,高位者低下頭,跪在她裙邊,魔怔深陷著迷,甘願沉溺。
比如現在。
席鬱抬起頭,視線黏纏,“寶寶害怕的樣子,好誘.人。哭紅眼睛的寶寶,真可愛。”
簡妤抿住嘴唇,表情隱忍,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她眼睫輕抬,可憐巴巴的模樣,勾得凌厭執主動低下腰,和她肆意親吻。
嘴巴被強制開啟,不成語調的氣音接連溢位她的喉嚨。
美味。
是的,你們也很誘.人。
力氣消耗殆盡,簡妤眼皮耷拉下來。
她控制粉霧連成絲狀,抽回體內。
有點累。
沒掉完的眼淚,微微醞釀,將最後一滴眼淚,透過眨眼變成幾滴細小碎珠。
柔嫩瓷白的臉龐,睫毛上再沾上幾滴小淚珠。
簡妤手臂垂落,渾身發軟,聲音微微沙啞,“可能是院長之前介紹的客戶。”
她小臉皺著,慘兮兮的臉上滿是受屈的模樣。
沒有疏離,也沒有冷漠。
身上那股清清冷冷的厭世氣息,似乎只有在這一刻是被其他靈動表情給徹底取代的。
她現在的樣子,很讓人稀罕。
席鬱饜足地收走魂獸。
他往前挪動,手指捏上簡妤的手心,讓對方的小腿自然在他腿上垂落,離地面大約剩個半寸距離。
席鬱低頭親了親她的手背。
“寶寶又累了,寶寶這次累得好快。”他眼神不帶偏執,亮晶晶的,語氣也很認真。
“寶寶剛剛好興奮,每次一興奮就軟軟的,喜歡軟乎乎的興奮寶寶。”
“……”簡妤眼角餘光悄悄看了眼他。
總覺得這些人裡面,席鬱可能會是第一個看穿她的人。
她偷瞄人的動作被凌厭執盡收眼底。
冷著臉,臉頰緋.紅,眼神溼潤,乖巧可愛。
凌厭執忍不住親暱地抱著她的腰,貼上她的臉頰。
人設切換,他彷彿又變回了那個溫柔的面孔。
“寶寶受委屈了,是我沒有問清楚,冤枉了寶寶。”
簡妤抿著水潤的紅唇,眼睛抬了抬,眸光瀲灩,透著幾分孱弱。
她翻了個身,臉埋進對方懷裡,假裝抽抽搭搭,實際上是一滴淚都流不出來了。
凌厭執安撫性地拍拍她的後背,低聲下氣地道歉,“是我過分了,寶寶別生氣,原諒我一次,罰我給寶寶打錢好不好?”
比席鬱跟裴殷那句罰幫她洗澡有用多了。
不能跟錢過不去。
簡妤蹭了蹭他胸膛,鼻音略重,“你先打,我先看看誠意。”
“行行行。”凌厭執聲調上揚,低沉的笑聲中帶點散漫的磁性。
他轉過去一個億。
席鬱很想攀比,看了看餘額,只能轉去三千萬。
上次給寶寶轉了三個億,手上沒那麼多可以調動的星幣。
得賺錢。
席鬱沉著氣,陰暗地發溼。
“收收你的粘液,都要流我鞋子上了。”裴殷挪開椅子,也轉過去五千萬。
他關閉星腦上的檢測屏。
剛剛盯著看了很久,越看越不對勁。
他得跟凌厭執他們交流交流。
裴殷給了他們一個眼神,“新來了一批罪犯,要不要讓寶寶來試試手?”
席鬱眼神黏在簡妤身上。
聽到這話,他正常得突然,直接一本正經地拒絕,“不行,傷著寶寶怎麼辦?”
裴殷對自己的實驗所設施很自信。
“都關起來了,留個小視窗,寶寶躲在外面偷襲就行,不會有事的。”
仔細一想,他遲疑了。
他能接受簡妤不喜歡他,但他不能忍受對方,因為他的一次盲目自信失去生命。
裴殷轉頭,看著席鬱,“你跟著。”
他還想來幾句勸說,譬如席鬱實力最強,跟著最適合。
席鬱不需要勸說。
他巴不得來個雙人獨處,“可以,我來保護寶寶。”
裴殷半跪下來,捏著簡妤的手,“寶寶,看我。”
簡妤眼珠子轉了轉。
她調整表情,回過頭,眼眶微紅,嬌弱但乾淨。
“裡面幾個人都是犯了死罪的,寶寶下不了手,就多想想他們害死過多少人。”
裴殷看著她的眼睛,指腹摩挲她發紅的眼尾。
“不用手下留情,給我看看寶寶的實力,我好幫寶寶變得更強大。”
凌厭執眉眼低垂,懶怠地闔了闔。
“寶寶不努力,就只能被我們天天欺負。寶寶知道的,席鬱最喜歡看寶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