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閃而過的紅，沈故不瞎。
他盯著簡妤側臉，視線有意無意地瞥過下方泛紅發腫的唇。
沈故聲音跟蚊蠅沒甚麼區別，“我得往上報的。”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情書。
“內容我不看，他們應該也看不到，你自己處理就好。這件事他們透過監控也能看到，我沒有辦法。”
簡妤捏著信封一角，臉色微微漲紅，“嗯，你報吧。”
他們可能早就知道了。
在昨晚之前，他們大概還懷疑過裴殷。
“信…你要看嗎？”沈故沒看清紅色胸鏈的樣子，只是被鏈子上面的星鑽晃了晃眼睛。
上次那兩條腳鏈，似乎也有點晃眼，一樣紅得奪目。
“看。”簡妤已經想開啟了，聽到聲音才慢半拍地轉過頭。
在沈故眼裡，送腳鏈的人已經打上流氓標籤了吧？
簡妤抿了抿嘴，試圖把自己的行為合理化。
“我喜歡戴手鍊，這個人可能是在迎合我的喜好。”
她一副不應該拒絕別人好意，糟蹋別人心意的糾結表情。
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清楚。
沈故最近跟著林宇學習，學得有模有樣的，逐漸顯露出了一點果決利落的氣勢。
一切不利於凌厭執他們的事物，都會被處理掉。
不同的是，沈故比較顧及她的感受。
而林宇，很有可能會上手奪了信，直接處理。
然後夾著聲音，嗓音粗獷又溫柔地說，“危險解除，安全了，簡同學，請不要害怕。”
情書都是林宇攔截，根本沒機會送到簡妤手上。
沈故不知道，所以他沒有讓簡妤失望。
僅僅遲疑了一會兒，“呃，也是，丟掉好像是有點不太好。”
他眼神避開。
“那你看吧。”
“嗯。”簡妤說不清自己甚麼心理。
腳鏈她查過，私人訂製，但二手轉賣也能賣出昂貴的價錢。
看著就是個帥氣多金有點嗜好的大色批。
其實，還是贏在了字上，那一手好字，相信看過字的人，很難對信的主人產生厭惡感。
簡妤承認，不想看的話，她早在看到的時候就丟進碎紙機了。
在不知道信件主人的真實樣貌之前，她是抱有期待的。
還是那句話，書都穿了，瘋批是幾個，重要嗎？
謹慎小心的同時，也要保持富態！
拆開信封，粉色信件內層的小鳥映入眼簾。
手指摩挲兩下小鳥圖案，簡妤注意力放到信上。
寶寶：
寶寶好漂亮。
寶寶哭起來好澀，想讓寶寶哭得更可憐一點。
送寶寶的腳鏈怎麼沒戴？
戴上好嗎？我想看，想到都要發瘋了。
好喜歡寶寶，看見寶寶就想囚起來。
想給寶寶打造個籠子，寶寶喜歡甚麼顏色的？金籠好不好？
今天有點傷心，寶寶身邊的男人太多了。
明明……明明我才是第一個認識寶寶的人。
臉龐染上紅暈，耳朵漸漸發燙，簡妤看著最後一行字，若有所思。
第一個認識她的人？
是在凌厭執之前？
還在剛才目睹了她跟裴殷的熱吻，且沒有被發現？
簡妤第一時間想到盛越。
進入威斯嵐貴族學院，她活得像個行屍走肉，邊緣到不能再邊緣。
她最先接觸的男人，是盛越。
送信，旁觀，得實力允許。
首飾，金籠，也得有金錢支撐。
盛越是符合推測條件的，但簡妤直覺不是他。
親吻都剋制得像臺冷冰冰的機器，怎麼可能會寫出金籠這樣的字詞？
不，不會是盛越。
原主軌跡除了院長還活著，完全照搬她現實世界，就像專門複製過來的一個副本。
威斯嵐貴族學院開學之前，她兼職過腳鏈這些東西。
院長一開始不同意，說會引來變態。
簡妤本來還挺猶豫，一聽變態，莫名就興奮了。
她強烈要求，必須是有錢有顏的變態。
院長覺得她腦子有坑，看小說看顛了，要求她解除安裝雲起獸院。
最後，展示圖片的時候，院長只上傳了腳踝以下部分。
後面賺了大錢，院長沒再管她網上兼職，反而各種走路子，幫她接單。
信件放進碎紙機，簡妤心中有了答案。
人，是在威斯嵐貴族學院外認識的。
“小妤。”沈故輕聲喊她，眼睛抬起，示意她看前面。
簡妤以為教授提前半個小時來了。
結果一抬頭，眼前站著個渾身溼透的人，膝蓋腿一片青紫。
她愣住，沒想到閆芩會那麼慘，“有甚麼事嗎？”
閆芩手裡握著烘乾器，溼衣服很快變幹。
她皺眉：“我幫不了你，之前的話不作數。”
閆芩轉身就走，幾個女生圍著她噓寒問暖。
耳邊響起許見娟一聲輕笑。
她坐到旁邊的空位上。
“她打算送你去柳星，給你準備了一張五十萬的星幣卡。”
柳星，風景美麗，資訊滯後，是個退休養老的好地方。
簡妤看不懂閆芩的操作。
“可我沒答應她。”
反應過來，她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
“不重要。”許見娟目光落在第三排第二個女生身上。
因為她也經歷過。
還差點真到了柳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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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變得不真實起來，好像沒了她，劇情還是會上演，只不過是換了個主角。
他們對簡妤貌似也沒多少真心，居然跟她上輩子一樣，只發黃牌警告。
思維混亂，意識清晰度下降，出現過行為失控，不久前做過的事差點忘記，上輩子的事卻越來越清晰。
嗯……是時候再去一趟醫院複查拿藥了。
簡妤望著她恬靜的模樣，“你變了很多，有點安靜。”
許見娟翻開書。
她拿出裡面的筆記本，記錄下自己剛剛的總結分析。
她抬頭，“你不是跟裴殷一起來的嗎？你現在應該很瞭解他吧？”
簡妤沒聽懂：“嗯？”
她手指不自覺地撓了撓脖子。
許見娟瞥見她側頸上的紅痕，伸手，拉起衣領幫她遮擋。
淺粉色的絨毛長裙，剛好蓋到腳踝，裙身繡著粉蝴蝶。
豎起毛絨衣領，毛茸茸一圈，襯得簡妤小臉雪白軟萌。
許見娟看著舒服，挑了挑眉。
她自嘲，“我說話比他難聽，容易被打。”
“……”簡妤露出一個尷尬不失禮貌的笑容。
“秦家那邊你自己留意，對了，小心陳昇。”
許見娟拿起書，換到末尾的位置。
她情緒起伏太大，傷人傷己，非必要，她不想再接近簡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