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昇?聽著是個重要角色。
女主的提示多少跟她前世沾邊,可簡妤接受的劇情裡沒有提到陳昇這個人。
噪雜的教室秒變肅靜。
簡妤有所察覺。
她抬頭,正好對上盛越投來的目光。
黑髮藍眸,周身淌著冷冽的真空感。
眼底凝著一片深海,整個人淡得像輪孤月。
昨晚吃過嘴,穿書前最想撲倒的男人,簡妤大眼睛撲閃。
她手指攥緊。
對方主動破冰,她應該說甚麼?
他要是提起昨晚…嗯?
盛越斂眸,轉身。
走…走了?
得到了就不珍惜!!!
簡妤低頭看書。
幸虧沒主動打招呼,不然又要換來一生內向。
星腦閃爍,有人傳來一張照片。
雙人照。
長款純白外套,頸間垂落一串紅晶項鍊,身上掛著滿滿當當繁複精緻的粉鏈。
裴殷手臂挽起,姿態慵懶,像抱著個精美bjd。
一個冷白,一個蒼白,騷氣的粉色配上兩個外貌出眾的男女,驚豔惹眼。
真帥。
簡妤發現是沈故發的,側身,大眼睛抬了抬,圓溜溜地轉了半圈。
四目相對,兩個社恐,找到了最適合的交流方式。
沈故瘋狂輸出:啊啊啊啊啊!好好看!
簡妤臉紅了紅。
在大大方方接受讚美,還是彆彆扭扭回一句你也很好看?
簡妤選擇第三種:是衣服好看!
沈故唰唰唰發過來一堆,附帶都是論壇上存的,大家都說你跟裴首席好配!
順著連結,簡妤進入評論區。
讚美比嫉妒多,沒有想象中那麼多帶戾氣的言論。
引起簡妤注意的是某個同學的一句疑問。
【裴首席今天怎麼穿的白色?我還是第一次見他穿白色。】
【說得好像他天天戴粉鏈一樣。】
【我總覺得穿衣風格有點眼熟,像…是不是有點像盛會長?】
【……】
記憶中,裴殷只在研究所穿白大褂,他們不知道也正常。
簡妤勉強幫他找補。
但左看右看,撇開那身鏈飾,真的有點像在模仿盛越。
聯想今天她說追盛越,裴殷只有生氣,沒有震驚。
合理猜測,有人告訴過他。
排除席鬱,這個人雖然病態,精神不夠穩定,但只要你哄他,他很少搞小動作。
凌厭執相對來說,佔有慾更強,他骨子裡還是偏自私的,不想別人擠進來。
像這種情況,他會故意透露,讓裴殷去阻擋盛越。
最好兩敗俱傷,離間他們的感情,毀壞他們在簡妤心中的形象,誰也別想落到好處。
簡妤分析完,心情舒爽。
上位者之間的勾心鬥角,令人沉醉。
她期待他們的理智徹底失控,在緘默中爆發,溫柔祈求,或卑微沉淪。
還是不夠瘋狂。
他們就該掐著她腰,門上掛九道鎖,給足她安全,從裡到外釋放他們不會離開她、堅定選擇她的訊號。
她想得到一點點的自由,都得無數遍的哀求他們。
有病。
不,她喜歡管這叫情趣。
健康的戀愛,索然無味,她要沉浸式扮演。
基因學公共課,沒有實操。
簡妤把書看了很多遍,發現林教授從頭到尾都沒說過幾句課本上的內容。
馬上就有小考了。
她得認真點。
認真。
“簡妤,醒醒,別睡了。”沈故的聲音越來越近。
簡妤直起腦袋,迷迷糊糊睜開眼。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
果然,不管去到哪裡,她都是個不愛聽課的學生。
沈故尷尬地手臂不自然下垂,像是在罰站。
“裴學長說來接你,那個,他太兇了,我有點怕他。”
不怕,都是跟姐親過嘴的男人。
簡妤小手一揮,眼神乖巧,“那你先走?”
沈故看了眼教室還沒離開的人,不放心,“我先等裴首席過來。”
說完,叮叮噹噹的聲音就到了。
教室沒走的人一窩蜂擠出後門。
沈故毫不猶豫,也扭頭從後門溜走。
簡妤轉過身,還能看到他探出一個頭。
半個頭。
頭沒了。
“看甚麼?”
腦袋上方響起裴殷的聲音。
他坐在簡妤桌子上,視線順著她的方向,斜著打量後門。
簡妤正面眼睛一抬,就能看到他白皙凌厲的下巴。
腕間紅鏈,脖子上的粉晶,隨著他探身動作輕微搖晃,男人銳利鋒芒的長相,硬是漾起了幾分柔靡的反差。
粉晶項鍊,配他!配死了!
簡妤眨眨眼,拉開距離。
開演。
她低頭,睡醒的紅暈還沒從眼尾上消失。
“今天盛會長怎麼沒來上課?”
來了,但是又走了。
裴殷捏住她下巴,輕輕抬起。
“我懷疑你在氣我,動不動就盛越,盛越,他人在的時候我怎麼沒看出來你有多愛?”
他鬆開手,下移。
挽住雙腿,往上一撐。
視野拉高,簡妤坐到了他手臂上。
一米六六,42公斤,這些男主,真的是好臂力!
“我把他叫來,你敢表白嗎?你表白了,他敢接受嗎?”
裴殷二連發問。
他嘴上下一張,沒句好話,“慫包。”
說了半天,愣是沒親,一點表示都沒有。
看著容易炸毛,實際上受激能力比席鬱強太多。
睫毛低垂,簡妤眼皮病懨懨地耷拉著。
裴殷犯完賤,又後悔了。
他抱緊人往懷裡攬,呼嚕呼嚕後腦勺,“好了好了,姓盛的慫包,我沒說你。”
裴殷還是沒忍住,“你喜歡他甚麼?我讓他改改,改成你討厭的樣子,怎麼樣?”
簡妤:“……”
不同的人,還是要有不同的套路。
要福利,得直白一點。
剛剛沈故的語氣就不錯。
照搬吧。
“盛會長比較冷靜,有定力。”
簡妤眼睛瞅他,“你太兇了,我害怕。”
圓滾滾的大眼睛,眼裡盛著點淚光,一眨不眨地無辜望著你。
裴殷沒辦法對著她生氣。
“你知道醫學生最重要的是甚麼嗎?”
他右手舒展,紅色手鍊在腕間墜落,骨節分明的手指修長白皙。
“我最不缺的就是冷靜。”
裴殷語氣認真,“對喜歡的人保持定力,本身就是不夠愛的表現。”
他也知道自己前面給人第一印象很差,第二印象可以說是糟糕。
能屈能伸。
“我沒有害過一個無辜的人,也從來沒有拿罪犯以外的人做過實驗。”
裴殷看著她的眼睛:“取你血檢測,只是為了研製可替代的安撫藥物,沒想過一直拿你做實驗。”
他親了親簡妤的唇角,“我流血流習慣了,說話沒輕重。弄疼寶寶了對不對?席鬱上次怎麼道歉的,也罰我給寶寶洗澡怎麼樣?”
簡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