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玖回去興奮一天，撒歡地跑，嗷嗷地叫。
結果第二天，天塌了。
裴殷也吃上了。
銀玖憤憤不平：[他為甚麼抱著我們寶寶？]
這次，盛越沒有再糾正它對簡妤的愛稱。
他默默地站在禮堂頂樓，目光追隨底下的兩人。
他知道席鬱跟凌厭執還要去運第二批異獸，不能來送簡妤。
他以為今天是沈故跟林宇，會看到他們保持距離，禮貌地送人到教室。
卻沒想到會撞見那麼灼人眼睛的一幕。
銀玖沉浸在昨晚的狂歡中。
它趴在盛越肩頭，[寶寶今天穿得好可愛，寶寶果然適合粉色，看起來香香軟軟的，床也香香的。]
盛越眼睛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不由自主地落在簡妤身上。
手腕、脖頸、腳踝、裙間鏈飾，掛著叮鈴作響的鏈飾。
這些地方都沾滿了裴殷的氣息。
手鍊、頸鍊，包括裙子上搭配，不用猜也知道是出自裴殷的手筆。
銀玖沒有忘記裴殷曾經的言論：[人怎麼能那麼無恥！]
它嗷嗚嗷嗚地撞頭。
又慢一步。
也不知道昨晚發生了甚麼。
[主人，肯定是你臉皮太薄了，嘴巴沒他厲害，臉皮也沒他厚。]
銀玖再次慫恿。
[寶寶一看就是乖寶寶，不懂拒絕，不好意思拒絕，要不我們再上一次？寶寶拒絕不了一個，兩個，三個，我們很有機會成為第四個噠！]
白色制服被銀玖腦袋撞凹進去，盛越抬手按住它的圓腦袋。
他靜靜地看著簡妤抱緊裴殷的脖子，乖巧懵然地坐在他手臂上。
也不知道兩人說了甚麼，簡妤閃躲地低下頭。
手臂摟得緊實，再這麼躲，也只能拉開一小段距離。
銀玖忍不住發聲：[寶寶看著好可憐。]
它喋喋不休：[他們仗勢欺人，都沒有給寶寶選擇的餘地。如果我是寶寶，我肯定只選主人。]
盛越斂眸，拳頭攥緊。
反覆想起的場景，再次浮現出腦海。
他的眼前閃過簡妤昨天晚上那張緋紅的精緻小臉。
他記得對方迷離恍惚的表情，嗚咽出聲時的破碎和脆弱，纖長的睫毛溼成一簇，細軟的腰腹在他手掌下輕顫。
連眼尾暈開的薄紅，都像櫻桃釀成了酒，幽蘭氣息染上酒香，灼得他指尖發燙。
銀玖：[寶寶看過來了！]
銀玖想說他們心有靈犀，結果它不爭氣的主人一個瞬移，躲到了旁邊的牆後。
簡妤抬頭。
她奇怪地回望禮堂。
自從掌控了伏獸氤之後，她身體有了很多變化。
聽力視力以及對潛藏在暗處的窺視，她總能很快察覺出來。
“沒人，兩隻白烏鴉路過。”裴殷知道盛越剛剛就站在那邊。
彼此的氣息，只要不故意遮掩，基本上一出現在附近，就能發現。
是忘了迴避，還是盛越刻意讓他發覺？
裴殷不想思考這個問題。
得到了才知道真香，他後悔曾經的口是心非。
但他希望盛越能堅持下去，他可以給盛越加油打氣。
捏了捏簡妤的手，握在手中摩挲。
裴殷轉移注意力：“林教授的課昨天不是剛上嗎？”
簡妤回過神，手指蜷了蜷，“調課了，林教授下週有事。”
她眼神閃躲。
裴殷這張臉，美得太有攻擊性，青瞳盯著人看時，像野獸捕抓獵物，閃著微光，侵略性十足。
裴殷手上一掂，聽著她身上響起的鈴鐺聲。
他有點捨不得放人：“下課我來接你。”
“嗯。”簡妤下意識抱緊他，直到雙腳平穩落地。
穿戴有點重，身體踉蹌著扶住裴殷的手臂。
衣鞋席鬱選的，首飾是裴殷身上取下來就往她身上戴的。
兩人不懂甚麼叫邊界，除了沒有給她脫光，全程操辦。
凌厭執心情不好，懶怠地抓著她的頭髮，編起了他新學的辮子。
仰章想偷學，學到一半，觸爪被電一樣亂顫。
簡妤心裡沒勁。
貌似，加進來一個人，也不會打亂他們的節奏。
他們太理智，淡定得叫她忍不住想打破。
簡妤不喜歡面對太多陌生人，但她想象中的戀愛是轟轟烈烈，而不是平平淡淡。
“怎麼，不是凌厭執過來，你很失望？”裴殷不是喜歡受氣的。
他拉著人幾個殘影飛掠，到了拐角。
後背抵在牆上，雙手被迫舉過頭頂。
簡妤頹廢的精神提了起來，做出無力抵抗。
“你如果拒絕我，晚上就必須拒絕他們。”
簡妤眼神頓住，“能拒絕？”
“不能。”裴殷低下頭，直視她的眼睛。
“既然拒絕不了他們，那我，你也只能接受，不要厚此薄彼，好嗎？寶寶。”
男人青碧色的眼眸生得漂亮，眼尾天生垂著，彎起弧度。
眼梢挑起，看人時，無意識地漫出幾分勾人的性張力。
“寶寶想要甚麼，我都給你，我一定會比他們疼寶寶。”
簡妤眼神微顫。
她在猶豫要不要添把火。
裴殷嘴巴沒有他行動粗魯，不會像席鬱那樣失控，也沒有凌厭執時不時顯露出來的惡劣。
思考幾秒鐘，簡妤漂亮的小嘴吐出冰冷的話語。
“那你可以幫我追盛會長嗎？”
裴殷身體傾斜，淡淡的薄荷香漫過來。
他忽然扯出一聲笑，笑意沉在喉嚨裡，聽得人後背發涼。
“不想被做成標本，我建議寶寶先追我。”
簡妤眼睛睜大，眼眸染上緋色，水霧氤氳在睫羽間。
“唔嗯……”
溫熱的呼吸彼此交織，唇齒交纏的觸感燙得驚人。
綿長的吻裡，男人鼻尖上的紅痣漸漸模糊。
手拂過頸側，意識早被揉碎成飄飄然的雲煙，簡妤渾身發軟，失力地下滑。
泛紅的臉頰鼓起，濃密長睫毛嘟嘟的，惹起了裴殷的憐惜。
他托住簡妤的腰，半抱到懷裡，胸腔裡擂鼓似的心跳聲此起彼伏。
“真想親死你，沒一句我愛聽的。”
裴殷動作小心地捏住她的臉，“下課不許跑，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簡妤喘著氣，眨了眨眼，眼淚掉落。
裴殷抬起手，想了想，低頭親掉。
鹹鹹的。
“盛越喜歡話多的，像銀玖那種。”
裴殷上下打量她。
“你這樣的呆瓜悶葫蘆，也就我不嫌棄。”
簡妤忍著，沒有翻白眼。
她不信。
伴著鈴聲進入教室。
坐下沒多久，第二封情書又來了。
指尖勾起紅色胸鏈，沒等沈故看清楚，簡妤就立馬收進了空間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