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太好,簡妤本能地扯了扯。
她腦袋放空。
凌厭執呼吸又重了幾分。
他尾音帶著淡淡的氣音:“想謀殺你男朋友,好換成盛越?”
這男的,又破防了。
簡妤連忙鬆開手,眼珠子轉了轉,趕緊摸摸頭,順毛。
抬手間,她發現盛越送的手環,隱隱出現裂縫。
簡妤呆住,又要碎了嗎?
盛會長知道了,誤會她故意折騰他來回跑怎麼辦?
門忽然開啟,裴殷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了進來。
“眼巴巴跟著我,不就是怕我故意使壞,好讓警報傳到聯盟,跟聯盟亂說?”
席鬱聲音輕淡:“你話好多。”
簡妤握住手環,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她的眼神可能給了席鬱錯覺。
“寶寶,我就知道你想我,我也很想寶寶。”席鬱後一步進來,上來就膩歪。
他眼睛很亮:“寶寶要不要跟裴殷學學講話?我想分分秒秒都聽見寶寶好聽的聲音。”
簡妤被他耳骨上的銀飾吸引,回過神,臉紅了紅。
天天誇,她都要膨脹了。
裴殷冷笑,“雙標。”
席鬱捏了捏簡妤的手指,眼神陰冷地睨著凌厭執。
表情彷彿在讓對方兌現承諾。
凌厭執聳了聳肩,手臂挽住她的小腿,打橫抱起來。
換了個人抱,簡妤沒有不適,她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面。
紫煙的出現,究竟讓他們發現了甚麼?
她不是沒有猜測,只是心裡沒底。
“確定警報解除了?你們都怎麼說的?”凌厭執雖然叫席鬱跟過去,但還是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裴殷,而是擔心他們瞞不過上面的人。
一般情況下,只有入侵,警報才會響起。
席鬱沒回話,抱著簡妤去看伶獸。
裴殷眼睛追隨。
他語氣驟緩,“解除了。我沒那麼缺心眼,聯盟知道了,對我有甚麼好處?”
裴殷不是能藏著掖著的人,“她身上的氣息,是甚麼情況?為甚麼帶有那麼強烈的攻擊性?”
他忍不住問,“她是不是還不能控制自己的氣息?”
裴殷等了幾秒鐘,“我以我的名義作保,聲稱已經抓回逃跑的實驗體,解除警報。你們就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
“你看我沒用。”凌厭執目光不閃不避,“第一次發生這種情況,我也不知道。”
裴殷皺眉,看向簡妤。
簡妤張了張嘴。
“算了。”裴殷眼神頓住,沒有為難,“你肯定也不知道。”
他轉身進了隔層實驗室。
不確定上面會不會再過問,他只能找頭‘兇獸’糊弄過去。
正好有個殺人犯被他全身替換了異獸血液,異獸在暴動中死亡,血液進入人體,一樣具有兇性。
“礙眼死了,每次來甚麼都不幹。”
裴殷一個腳步殺回來,對上簡妤輕顫的眼眸,“沒說你。”
他語氣僵硬:“來個人幫忙,不然上面來人查,別怪我把你們的乖寶寶~給供出來!”
聲音古怪,咬牙切齒。
說到乖寶寶三個字時,還帶著點細細回味的感覺。
凌厭執意味不明地哼笑,上手搭住他的肩,“走吧,小裴醫生。”
簡妤看著他們離開。
她突然想起來,裴殷經歷多,但卻是他們幾個人裡面年齡最小的一個。
醉心研究,威斯嵐學院劃分給他的實驗區域最大,裝置也最齊全。因此,部分劇情基本上都是圍繞他的實驗所展開。
席鬱拿出裝獸果的盒子:“寶寶,來,餵它,以後讓它成為你的契約獸。”
簡妤看著瑟瑟發抖的伶獸,在紫色的煙帶飄出手指那瞬間,及時掐住。
她轉過頭,看著遞到手邊的獸果。
很大一顆,比她巴掌還大,碰一下,彈彈。遮蔽果香的盒子,看著也很高階。
那麼小就可以吃東西了嗎?簡妤拿起一個,放到伶獸面前。
伶獸看上去還是很怕她。
但懼怕中又夾雜著想要幾分靠近的怯懦,畏愛交織。
跟星脊克隆獸的反應一樣,又不太一樣。
看見伶獸戰戰兢兢地啃食獸果,討好膽怯地蹭了蹭她忘記收回的手指。
簡妤沒忍住揉了揉它的紅腦袋。
毛茸茸的,皮毛紅得豔麗,像林宇。
獸果還沒吃完一半,伶獸的體型就變大了兩圈,肉眼可見地‘長大’。
席鬱見她驚奇,解釋道,“一天喂一個,等一百個獸果喂完,就可以喂大了,智力後面我們再好好幫它提升。”
一個獸果五十萬星幣,出了名的暴利行業。
簡妤看伶獸的憐愛目光,頓時變成了看吞金獸的小嫌棄。
養不起,不想養。
席鬱連她嫌棄的小眼神都覺得可愛。
他迎上去,親了又親,“獸果我們都準備好了,我不在,寶寶就找凌厭執要。聽話寶寶,契約成功,多個契獸,寶寶就可以更加安全了。”
“嗯。”簡妤臉色紅得不自然,忍不住轉移注意力。
她盯著伶獸看,不由自主地想起關於契約異獸的研究論。
覺醒者不需要契約獸。
普通人想要契約異獸,只能拉攏賄賂討好,給足食物,讓異獸主動契約。
這種情形下的契約,異獸本身實力不變,只是沒有加成。
當契約獸和半覺醒者之間,任意一方選擇強行契約,雙方都容易失控反噬,且力量減半。
異獸主動契約半覺醒者,且雙自願條件下,不僅異獸可以獲得半覺醒者的加成,增強實力,半覺醒者的精神力量也能發揮到極致。
A級伶獸,擅跑路,是因為好戰,偏偏又打不贏。
別看它小,等級擺在那,跑路的時候,帶上她一個普通人,綽綽有餘。
簡妤天然對老師有好感,存在敬畏,提防心不強,所以會被徐州計劃得逞。
如果當時伶獸就成為了她的契約獸,即使不能反擊,帶她溜走,問題不大。
這樣一想,吞金獸也挺可愛的。
席鬱抬頭:“甚麼聲音?”
“手環碎了。”簡妤這次沒有再掩飾,冷靜地摘下快斷裂的手環。
一開始不說,除了沒組織好語言,也是認為自己沒有自保能力。
那麼逆轉思維,她不說出來就真的可以自保了嗎?
偷偷發育,還是直接告訴他們,藉助他們的勢力來成長?
最正確的辦法,應該是趁他們對自己還有點想法的時候,借他們的力量,發展起來。
同時,增加他們對自己的沉沒成本,加深利益牽扯。
不過,得說一半留一半。
保留底牌。
程度最好卡在能引起他們興趣,輔助她探索金手指,但不會被過分覬覦、忌憚。
思緒被打斷,簡妤被提著坐到倏然升起的懸浮椅上。
“寶寶,你好像一顆水蜜桃。”
席鬱語調像藏著鉤子,每一個字都裹著暖而不膩的張力。
他壓過來,“親不夠,為甚麼就是親不夠。”
純情的男人,總覺得還差點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