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越淡淡地看過來,“秦顯釗也有一條。”
下午那會兒,席鬱盯著人瞧,以為哪裡特殊,他就跟著多看了幾眼。
也就項鍊配色不錯。
席鬱怔住,心中有個猜測。
他目光失神地落在簡妤那張純欲的小臉上。
簡妤不以為意:“我肯定不是秦家的,我們查過。”
凌厭執點頭。
“誰是秦顯釗?”裴殷隨口一問,問完也沒人回答。
他取下最後幾份對比報告,快速翻閱了一遍,臉色凝重:“讓她做個全身檢測吧。”
“有甚麼問題?”席鬱起身,走過去,接過報告。
血細胞計數存在閾值差異。
血漿中的小分子物質也存在細微差異。
有類似的凝血機制,可部分凝血因子,如因子xIII的結構和啟用途徑,一樣出現有差異。
差異都很小,可以忽略不計,甚至一般儀器都檢測不出來。
裴殷給出結論:“我對比了資料庫裡的所有生物,最接近的應該是A級異獸,但也只是接近。”
檢測全身,需要躺進去掃描。
關閉的門倉,很像急診室。
心裡有陰影,也怕他們檢查出對她更加不利的東西。
簡妤用腳抵住門,“可不可以不進去?”
她無措地抬頭,逼出來的眼淚,在眼眶中泛起漣漪。
手指抓得太緊,凌厭執放不開,只能繼續抱著她:“別多想,我們真的只是擔心寶寶的身體。”
席鬱探過身,“乖乖的,寶寶聽話。”
黑色的小觸爪卷握住她的腳腕,軟趴趴地黏著腳踝,收起肉刺的尖端顫巍巍地往腳面裡頭爬,一點點撥弄腳趾。
蠕動,蜷縮,收縮,吞吐。
一陣詭異的頓挫感過後,面板表面留下黏膩的水痕。
“別過來,走開。”簡妤驚慌地蹬了蹬腿,眼眸溢滿水霧。
她甩了甩腳,甩不掉,轉過頭,腰用力往上攀附。
她雙手緊緊箍住凌厭執的脖子,睫毛害怕地顫抖,“幫幫我。”
“寶寶,你不應該求我嗎?”席鬱垂眸,觸爪用力拽住她的腳腕,神色瘋魔。
凌厭執摟住簡妤的腰,挑眉,“你別嚇她。”
盛越站在旁邊,表情冷沉。
“都查到這了,還有甚麼怕我們知道的?出了事,他們兩個給你頂著。”裴殷拿起手持儀器,對著簡妤從頭到腳一頓掃。
“哭哭哭,就知道哭,有時間哭,還不如打他兩巴掌。”
聽鷹從裴殷背後飛出,掠過一道長影。
鐵鉤般的利爪精準攫住正在蜿蜒的幾根黑色觸爪,一擰、一撕,一丟。
“再搗亂,都給我滾出去。最煩你們這種三角戀。”
他轉身,白大褂下襬掀起一陣風。身上的掛鏈,叮叮噹噹作響。
腿上沒了拉扯,簡妤身體踉踉蹌蹌地撲到凌厭執身上。
她眼神發懵。
嘴一撇,眼淚下掉,眼睛裡噙著一汪淚水。
好惡心。頭皮發麻,脊背發涼,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席鬱眯了眯眼眸:“寶寶,你怎麼可以怕我?”
“你們誰有她的過往病歷?”裴殷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問話。
他盯著席鬱:“你應該有吧,順便來幫我核對一下?”
席鬱拳頭攥緊:“行啊。”
說歸說,他不動,黏糊地盯著簡妤的後腦勺看。
裴殷:“誰能管管他,我隔著三米遠都有感覺被騷擾到。”
凌厭執輕嗤:“我等下說他。”
太恐怖了,簡妤陰影有點大,暫時不想理他們。
她鵪鶉一樣窩在凌厭執懷裡,臉埋進他的脖頸處。
感覺到頭頂投下暗影,有道高大的身軀籠罩過來,氣息中裹挾著一股淡淡的冷香。
簡妤小心翼翼地側過頭,嘴角被人輕輕抵住。
“寶寶消消氣,弄疼寶寶了對不對?對不起寶寶,我下次輕點。”
席鬱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臉上甩了兩巴掌。
被打爽了:“寶寶的手真香。”
他臉頰貼著,蹭了蹭她的手心,眼底染上欲色,“晚點我再跟寶寶道歉,罰我幫寶寶洗澡怎麼樣?”
“……”
不怎麼樣。
雖然但是,看在三個億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原諒。
簡妤臉頰泛紅,心臟怦怦亂跳,分不清是興奮還是後怕。
席鬱跟著裴殷往實驗臺走去。
見盛越原地不動,他不放心地喊道:“盛會長,過來幫忙?”
盛越看著哭紅眼睛的簡妤,眉頭微蹙。
聽到喊話,他才移開視線,走過去,“需要我做甚麼?”
做甚麼?
“坐這裡。”
席鬱已聽亂回,強制他不許離開自己的視線。
寶寶喜歡的人=情敵。
危險程度>凌厭執。
盛越:“……”
“有病。”裴殷發現他好像有了人生中第一句口頭禪。
三人進了實驗室,聲音漸漸變遠。
凌厭執抱著人坐回到角落。
他看著那隻緊揪他衣服的手,小心翼翼地拉開,握在手裡。
簡妤耳朵發燙,回過頭,看見他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抹紅。
“對不起。”
她盯著那塊被扯皺的衣服布料,手指蜷縮。
“我沒生氣。”
望著她暈紅的眼尾,凌厭執抬手擦拭她眼角的淚痕。
“你那些相親物件,還有聯絡嗎?”
危機感很重,簡妤搖搖頭,“沒有。”
她抓住凌厭執的手,“吃飯暈倒,他想抱我去醫院,抱不起來。我醒來,跟他說我們不適合,他說我罵他矮,力氣小。”
不同的情況,類似的結果。
“我沒罵他們。”
簡妤解釋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夠誠心。
“我…我應該,我挺喜歡你的,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讓席鬱那麼欺負我,他……”
她真的不想有下次。
“寶寶好乖,是個有素質的寶寶。”凌厭執抱緊她的腰,沒忍住打斷了她的話。
他聽得出來簡妤話裡摻水。
喜歡他?嗤,怕他還差不多。
到這裡就好,再說下去,破綻就多了。
赤蛇長得漂亮,就因為是軟骨,她就害怕得不行。
席鬱的仰章,八根軟觸,她的驚恐只會加倍。
凌厭執拉著她一根手指,低頭嘬了兩口:“可是寶寶太招人稀罕了,我也想欺負寶寶。”
手攬上腰,觸感很舒服,他捏了捏,眼底的神色波濤洶湧。
笑著捧起她的臉,“剛剛的話不許對席鬱說,知道嗎?”
簡妤被迫正視他,直直對上他的眼睛。
緋紅,豔麗,深沉,瘋狂。
身體不由得抖了一下。
“懂。”她立馬乖乖點頭。
凌厭執俯下身。
簡妤猶豫了一下,故意躲開。
“寶寶不是說喜歡我嗎?”
她小聲狡辯:“我只是…沒準備好。”
被捏著下巴深吻。
真刺激。又慫又愛玩,不愧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