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冰藍色的蓮花、青翠的竹影、赤紅的流星、銀白的月輪……
種種由精純靈力幻化而成的瑰麗圖案,在夜空中競相綻放,將整個雲都山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腓腓、厭瑙、青麟等靈獸仰著頭,看得如痴如醉,眼睛一眨不眨。
天玄青、木菩珠等人也放下了酒杯,面帶欣賞與讚歎的笑意。
石璞更是完全呆住了,小手緊緊攥著衣角,呼吸都屏住了。
她從未想過,靈力除了用來戰鬥、修煉,還能演繹出如此震撼人心的美麗。
最後一朵,也是最大、最複雜的一朵煙花,在最高空緩緩凝聚、綻放。
那是一朵層層疊疊、精緻絕倫的九彩蓮花。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種純淨到極致的靈力色彩,緩緩旋轉,灑落下如夢似幻的七彩光點。
蓮花中心,彷彿有星河流轉,宇宙初生。
光華流轉間,彷彿將整個夜空的精髓都吸納其中,又溫柔地釋放出來,灑向人間。
九彩蓮華徐徐消散,光點如雨,漸漸隱沒在夜色中。
夜空恢復了深邃的寧靜。
唯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靈氣波動和眾人心中那揮之不去的震撼,證明著方才那場持續了盞茶時間、美輪美奐的視覺盛宴並非幻覺。
林珺然轉過身,臉上帶著燦爛而滿足的笑容,因為酒意和興奮,雙頰緋紅,眼神卻亮得驚人:
“怎麼樣?這煙花,好看嗎?”
短暫的寂靜後,掌聲、讚歎聲、歡呼聲轟然響起,幾乎要掀翻琉璃閣的屋頂。
“太好看了!小師妹太厲害了!”
“此等手段,簡直是奪天地之造化!”
“美不勝收,歎為觀止!”
“再來一個!”
“好!那我就再來一次!”
……
不知過了多久,林珺然心滿意足地走回座位,腳步有些發飄。
霜翎及時上前扶住她,遞上一杯早已溫好的、解酒護脈的靈茶。
林珺然接過,一飲而盡,長長舒了口氣,靠在柔軟的椅背上,只覺得通體舒泰,快樂無比。
在她意識深處,十七也無聲地笑了笑,深藏功與名。
只要林珺然開心,它便也覺得愉悅。
夜色愈深,星河愈發璀璨明亮,彷彿也被方才的煙花洗淨了塵埃。
琉璃閣後院的歡聲笑語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更放鬆的低聲細語。
爐火依舊溫暖地跳動著,烤架上還有一些溫著的食物,酒香混合著草木清香,在夜風中飄散。
許多人都有了醉意,或靠著椅子閉目養神,或三三兩兩低聲說話,或仰頭望著星空,享受這難得的靜謐與溫馨。
林珺然靠在鋪了厚厚軟墊的躺椅上,身上蓋著霜翎拿來的薄毯。
她望著眼前這熱鬧後歸於寧靜溫馨的景象,看著師長同門放鬆的容顏,感受著靈獸們安穩滿足的氣息,聽著夜風穿過簷角風鈴的叮咚聲,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安然與圓滿。
所有的奔波,所有的兇險,所有的離別與思念,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最好的撫慰。
回家了。
有師長關愛,有同門相伴,有靈獸相依。
真好。
夜色漸沉,星河低垂。
琉璃閣後院徹底安靜下來,只餘下爐火的微光和夜風拂過靈植的沙沙聲。
眾人或已回房歇息,或在原地沉沉睡去,臉上都帶著放鬆與滿足的笑意。
林珺然也在霜翎的攙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安穩,連夢都是暖融融的,帶著靈果酒的甜香和師長同門的笑語。
第二日清晨,琉璃閣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靈霧之中,昨夜歡宴的痕跡已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只餘下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靈果酒香與草木清氣。
晨光透過琉璃閣精緻的雕花窗欞,在花廳內灑下斑駁的光影。
林珺然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拿著一卷閒書,目光卻時不時飄向窗外那片開得正盛的花海。
厭瑙在一旁安靜地煮著靈茶,茶香混合著窗外飄來的花香,在空氣中氤氳成一種寧靜而愜意的氛圍。
腓腓化作小獸模樣蜷在她腳邊,毛茸茸的尾巴偶爾輕輕擺動,一副慵懶滿足的模樣。
“主人,徐昭昭和季搖光來了。”
霜翎的聲音在廳外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林珺然放下書卷,微微挑眉。
這兩位師姐昨天才在宴會上吃了那麼多靈食靈酒,按理說此刻應該正在閉關煉化才是,怎麼一大早就過來了?
“快請。”
她坐直身體,理了理衣襟。
話音剛落,徐昭昭與季搖光便並肩走了進來。
兩人顯然都休息得不錯,面上神采奕奕,周身靈力流轉圓融,顯然昨夜的收穫已經初步消化。
“二師姐,五師姐,早啊。”
林珺然笑著迎上去:
“可用過早飯了?我讓霜翎再去準備些?”
“不必忙了。”
徐昭昭擺擺手,拉著林珺然一起在茶桌旁坐下,目光在她臉上掃了掃,打趣道:
“昨天在你這裡吃的烤肉,喝的靈酒都還沒有煉化完呢。倒是你呀,天生靈體,吃這些東西都不需要再次煉化,真是羨煞旁人。”
林珺然下巴一抬,露出一抹傲嬌的笑意:
“羨慕吧,天生的。”
哪裡是天生的?
畢竟身體都換了一個。
如今是她服用特殊丹藥培養出來的靈體特質。
不過這種小事無需多言,無傷大雅。
無傷大雅。
季搖光也優雅坐下,接過霜翎奉上的靈茶,抬眸看向林珺然,開門見山道:
“小師妹,昨日人多,有些東西不便給你。今日我們過來,是特意將墓府中所得,挑了幾件合用的,帶給你。”
林珺然微怔,連忙擺手:
“二師姐,五師姐,你們在墓府中九死一生得來的東西,自己留著用便是,給我做甚麼?而且說句實話,我的身家你們也知道,尋常寶物未必比得上我現有的。”
“那怎麼一樣。”
徐昭昭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有的多麼好,那也是你自己得的。這些,是我們做師姐的,特意為你尋的。”
季搖光也輕輕點頭,清冷的眉眼間帶著難得的柔和:
“正是此理。小師妹平日對我們諸多照拂,我們不過略盡心意罷了。”
徐昭昭不再多言,手腕一翻,三個大小不一、但都靈光隱隱的玉盒便出現在桌面上。
第一個玉盒裡,是一枚鴿卵大小、通體渾圓、色澤深紫的珠子。珠子內部彷彿有雷霆生滅,隱隱還能聽見低沉的雷鳴聲。
“這是紫霄雷核。”
徐昭昭解釋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我當時在墓府一處雷煞聚集之地看到這顆珠子,就覺得適合你。小師妹,你不是喜歡吃雷擊火棗嗎?還喜歡用雷擊木鋪臺階。”
“這顆珠子是萬年雷煞凝聚精華所化,可以憑意念發出紫霄雷。有了它,你就不用擔心以後沒有天雷,沒有雷擊火棗吃啦。”
林珺然眼睛一亮,伸手接過紫霄雷核。
觸手溫涼,卻能感受到內部蘊藏的狂暴力量。
她小心注入一絲靈力,雷核表面頓時浮現出細密的紫色電弧,噼啪作響。
“好寶貝!”
林珺然讚道:
“這個我喜歡,多謝二師姐啦。”
徐昭昭見她喜歡,笑容更盛,接著開啟第二個玉盒。
盒中躺著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的果實,果肉呈半透明狀,內部彷彿有星雲流轉,美麗非常。
“這是空靈果。”
徐昭昭指著它笑道:
“這個果子漂亮吧?而且味道極好,甘甜清冽,入口即化。不過它的作用倒是不太大,服用後只是可以小幅提升對空間波動的感知力而已。主要是好吃,嘿嘿……”
林珺然拿起空靈果,對著陽光看了看,果肉內的星雲彷彿真的在緩緩旋轉,如夢似幻。
她輕輕嗅了嗅,一股清甜的香氣沁人心脾。
“光是這賣相就值了。”
林珺然笑道:
“謝謝二師姐。”
第三個玉盒開啟,裡面躺著一柄僅三寸長短、通體金黃、薄如蟬翼的小劍。
小劍沒有劍柄,劍身內部有細密的金色紋路流淌,宛如血脈。
“此劍無名,是我在一處宮闕的祭壇上所得。”
徐昭昭繼續道:
“我試過,以神識驅動,如臂使指,速度極快,專破各種護體靈光與神魂防禦,防不勝防。正適合用做出其不意的殺手鐧。”
林珺然是法修。尋常法修對戰時,都怕對方拉近距離近身攻擊。
所以徐昭昭覺得,這柄小飛劍剛好可以讓林珺然作防禦之用。
林珺然認真地看向徐昭昭,見她眼中滿是真誠的關切與喜愛,知道這些寶物確實是師姐精心為自己挑選的。
她也不再推脫,爽快地將三件寶物收進空間手鐲裡。
“那我就厚顏收下了,謝謝二師姐。”
這時,季搖光也輕輕放下了茶杯。
她沒有取出玉盒,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戒,放在了林珺然手裡。
林珺然看著掌心這枚戒指,又抬眼看向季搖光。
季搖光也在認真地看著她,清冷的眼眸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不再矯情,將神識探入儲物戒中。
下一刻,林珺然的呼吸微微一滯。
【哇啊哦,季搖光大方奧,她應該是把這次收穫的一半都給了你吧。】
十七的聲音在林珺然意識中響起,帶著幾分驚訝。
林珺然也覺得季搖光過於大方了。
她收回神識,看著季搖光,一時不知該說甚麼好。
季搖光似乎察覺到她想拒絕,連忙說道:
“小師妹,你就收下吧。就算其中有一些你用不到,但好歹都好看不是嗎?擺在那裡放著也是好的。”
這話說得有些笨拙,與她平日清冷的形象不符,卻更顯真誠。
林珺然心頭一暖,撲上去抱住季搖光,忍不住撒嬌道:
“五師姐,你怎麼這麼好呀。”
徐昭昭看著眼前這一幕,笑得前仰後合,揶揄道:
“你五師姐怎麼會不好呢?她可是把你當成女兒養呢。”
話音未落,林珺然和季搖光同時出手,一人一邊撓向徐昭昭的癢癢肉。
徐昭昭最怕這個,立刻討饒:
“我錯了我錯了,二位師妹饒命!”
三人笑鬧成一團,晨間的寧靜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更鮮活生動的暖意。
三人又閒聊片刻,徐昭昭和季搖光便起身告辭,各自回去修煉了。
林珺然送走兩位師姐,重新窩回軟榻上,拿起那捲未看完的閒書。陽光溫暖,茶香嫋嫋,腓腓在她腳邊翻了個身,露出柔軟的肚皮。
這樣的日子,確實快哉。
時光如白駒過隙,悄然流淌。
自季搖光她們回來,已過去半年光景。
修仙界看似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暗流之下,各宗對那墓府與煞氣的探查從未停止。
只是這些暫時都與回到了安逸日常中的林珺然無關了。
這日,雲都山風和日麗,琉璃閣外的花海開得正盛。
各種靈花競相綻放,奼紫嫣紅,香氣襲人。林珺然正與季搖光在臨窗的茶室中對弈。
黑白棋子落在玉質的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陽光透過窗欞,在棋盤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小師妹這半年倒是清閒,棋藝見長。”
季搖光落下一子,堵住林珺然一條大龍的去路,清冷的眉眼間帶著一絲淡笑。
林珺然捻著一顆白子,沉吟著:
“那是,畢竟人生得意七件事,琴棋書畫詩酒花。這琴我已經學得差不多了,棋也不能太差是不是?”
她正要落子,殿外傳來霜翎的通報聲:
“主人,杜仲來訪,說是給您送拍賣會的帖子。”
林珺然眼睛一亮。
杜仲來的真好。
再晚點,她這局就要輸了,破了自己連贏四局的戰績。
季搖光看了一眼林珺然一邊收拾棋局,一邊偷笑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含笑道:
“你呀,棋藝之高,我遠遠比不過你。就是有時候過於粗心,這才讓我……”
“沒有,沒有啦,我沒有輸這次,這不是來客了,來客了嘛。”
不多時,霜翎引著杜仲走了進來。
杜仲依舊是那副精明幹練的模樣,一身錦袍,笑容可掬,只是氣度比之當年更加沉穩。
見到林珺然,他先行了一禮:
“杜仲見過尊者。半年不見,尊者風采更勝往昔。”
“杜掌櫃客氣了,快請坐。”
林珺然笑著招呼,又指著身邊的季搖光介紹道:
“這位是我五師姐,季搖光。”
杜仲拱手笑道:
“搖光尊者也是我們珍寶閣的熟客了,小人自然認識。”
季搖光經常把手中的寶物賣到珍寶閣,說是熟客也不為過。
路隨安曾說自己是天一宗第二富,那只是自稱,實際上季搖光才是真正的隱藏富豪。
畢竟是氣運之女,遇到寶物跟玩兒似的。
季搖光微微頷首,算是回禮,態度清冷卻不失禮數:
“杜掌櫃。”
杜仲也不多寒暄,直接從袖中取出了一張金色的請帖和十張銀色的請帖,並一枚玉簡,雙手奉上:
“尊者,這便是十日後在天安城舉辦的珍萃拍賣會的請柬。此次拍賣會由我珍寶閣牽頭,聯合數家頂尖商行舉辦,規模空前,有不少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林珺然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裡面詳細羅列了部分拍賣品的名錄和介紹,果然琳琅滿目。
“有勞杜掌櫃親自跑一趟。”
林珺然笑道。
既然季搖光在這裡,杜仲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他又拿出一張花紋略有不同的金色請帖,還有四張銀色的請帖遞給季搖光,道:
“搖光尊者,這是給您準備的。知道您二位關係親厚,特意準備了毗鄰的包廂。”
季搖光並未推辭,接過請帖,淡淡道:
“有心了。”
杜仲連稱不敢,又寒暄幾句,見林珺然與季搖光似還有事相商,便識趣地起身告辭:
“二位尊者事務繁忙,小人便不打擾了。十日後,天安城恭候大駕。”
送走杜仲,林珺然拿著那張金色請帖把玩:
“五師姐,你去嗎?”
季搖光將請帖收起,點了點頭:
“嗯,有幾樣材料是我一直想尋的,名錄上似乎有提及,去看看也好。”
她頓了頓,看向林珺然:
“小師妹有想買的東西嗎?”
林珺然攤手道:
“這次拍賣會,三件天階都是杜仲從我這裡拿的。”
那就是沒有甚麼想買的了。
季搖光了然。
小師妹坐擁無盡資源,尋常拍賣會上的東西,確實很難入她的眼。
“那你便安心在琉璃閣歇著,若有特別的東西,我給你帶回來便是。”
“好呀,那辛苦五師姐啦!”
林珺然笑眯眯地應下。
十日後,季搖光與徐昭昭一同前往天安城參加拍賣會。
林珺然則留在琉璃閣,繼續她愜意自在的生活。
這日午後,林珺然手裡拿著屠撰生研製出來的帶著些許靈氣的修仙版可樂,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腓腓化作小獸模樣蜷在她腳邊打盹,陽光透過琉璃窗,暖融融地灑在她們身上,曬得人昏昏欲睡。
就在她快要睡著時,腰間懸掛的靈玉牌忽然毫無徵兆地急促閃爍起來。
林珺然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拿起靈玉牌。
是林書翰,她留在寒荒的大弟子,她的愛徒。
當初離開寒荒之前,她給了林書翰這枚可以隨時聯絡她的靈玉牌。
林書翰一向乖巧懂事,除了日常問候請安外,再沒有別的事麻煩過她。
此刻玉牌閃爍如此急促,定是出了大事。
林珺然注入靈力,玉牌中立刻傳出林書翰急促而虛弱的聲音:
【師……師尊……寒荒……林家……三族圍攻……文璋姑姑重傷……我……撐不住了……求】
話音戛然而止。
玉牌中又傳來林書翰的聲音,這次的語氣卻有些古怪:
【沒事了,師尊。剛剛……您送給弟子的靈玉牌裡突然響起一聲靈力磅礴的琴聲,那些圍攻的人……都灰飛煙滅了……】
啊這……
林珺然愣住,隨即想起甚麼,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
林書翰:【……不愧是師尊。】
林書翰此時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
感覺到最後才拿出靈玉牌試圖求救師尊的自己像是一個傻瓜。
早拿出來,危機早就過去了。
林文璋的心情更復雜。
寒荒本來有五大家族,被長姐滅了一個。
今天又被長姐滅了三個。
寒荒……是她們林家的了?
啊?
啊???
林珺然:“……”
她其實忘了這碼事。
曾經痴迷樂道時,她隔三差五就會練習新曲子。
作為渡劫期修士,彈奏的樂曲怎麼能隨風飄散,白白浪費呢?
於是她讓十七幫忙,將每次彈奏的樂曲都封存進玉符中。
這些玉符中的樂曲都經過特殊處理。
十七成功去除了友方傷害,只保留了樂曲本身的威力。
所以每一枚玉符,實際上都是強大攻擊法寶,威力相當於她全力彈奏一曲。
而且可以一個音一個音的用,還不是一次性的。
當初離開寒荒時,林珺然把大部分這樣的玉符都留在了那裡。她本意是留作紀念,或者說,是把那些黑歷史留在寒荒,眼不見心不煩。
包括那枚用玉符做的靈玉牌。
沒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場。
林珺然清了清嗓子,對著玉牌道:
【書翰,你們沒事吧?】
林書翰:【沒事沒事,弟子好的很。這琴聲弟子雖然只能聽了一個音,但是已經感覺到師尊的技巧之高,靈力之渾厚。真真不愧是師尊。】
天一宗林珺然:【那就好。寒荒那邊,你們處理一下後續。既然三大家族的主力已經……嗯,灰飛煙滅了,那剩下的收尾工作應該不難。需要幫忙嗎?】
林書翰:【弟子問了文璋家主,她說不敢勞煩師尊,剩下的交給她與弟子就好。】
天一宗林珺然:【對了書翰,你看看我給你留的那一堆像極了靈玉牌的玉符,那些都是為師存的琴音,你給文璋一些。畢竟如今林家一家獨大,說不準甚麼時候就出來個修為高深的對手。】
林書翰:【是,弟子知道了。】
結束通訊後,林書翰還是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她和林文璋站在廢墟之上,背後便是完好無損的天一山。
二人看著眼前空蕩蕩的戰場,面面相覷。
“家主,師尊她……究竟有多強?”
林書翰喃喃問道。
林文璋沉默良久,才緩緩道:
“深不可測。書翰,我們要更加努力才行,不能辜負長姐的期望。”
“是。”
兩人相視一笑。
林家其他人面面相覷。
不知怎麼的,他們看向眼前的天一山,又看看尚未築基的林書翰。
心裡突然變得清心寡慾,無慾無求了起來。
而在琉璃閣,林珺然已經重新拿起遙控器,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看她自制的電視劇。
陽光透過窗戶,在她身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歲月靜好,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