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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那可是菩提樹啊

2026-05-19 作者:永遠的人間富貴花

“好了,謝意我收到了。”

林珺然放下茶杯:

“你們各自峰頭想必還有事務,便都回去吧,不必在此陪我耽擱時間。”

弟子們相互看了看,雖覺與小師姐/師叔相處時間短暫,有些意猶未盡,但也不敢違逆。

他們再次恭敬行禮後,便依次退出了偏廳。

石璞將他們送至琉璃閣外,才轉身回來。

偏廳內恢復了寧靜。

林珺然倚在軟榻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茶杯壁。

“石璞。”

“師尊?弟子在。”

石璞連忙應聲。

“你也一樣。”

林珺然看向她:

“三日後的築基非同小可,回去好生準備,莫要分心。這幾日不必過來了。”

石璞有些不捨地看了林珺然一眼,又一眼後,才恭聲道:

“是,弟子告退。”

她退出偏廳,輕輕帶上門。

室內只剩下林珺然一人。

她望向窗外,窗外的陽光正好,灑在院中的菩提樹上,落下一地細碎的光斑。

她突然想吃燒烤了。

炭火炙烤的肉串,滋滋冒油,撒上香料,配上一壺烈酒……

林珺然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霜翎。”

“主人?”

“告訴阿玄,今天午膳改一改,我們吃燒烤。去準備些新鮮的妖獸肉,要肥瘦相間的。還有靈蔬、蘑菇,都串成串。”

“炭火要果木炭,調料要齊全,特別是辣椒和孜然……”

霜翎愣了愣,隨即眼中也泛起笑意:

“是,主人。我這就去告訴他。”

“嗯,腓腓它們都在升階沉睡,你把斕衣也叫過來吧,就咱們四個一起吃。”

“好的,主人。”

林珺然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向庭院。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斕衣倒是很燥,烤糊了不下三根烤串,被玄武趕到了穿串的霜翎那邊。

炭火的煙慢慢升起,夾雜著肉香。

林珺然在菩提樹下的石凳上坐下,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燒烤盛宴。

林珺然這頓露天燒烤吃得十分愜意。

玄武的手藝自不必說,炭火溫度恰到好處,肉串外焦裡嫩,油脂混合著香料在舌尖綻放,靈蔬清甜,蘑菇鮮美。

她甚至還小酌了幾杯用寒潭靈果釀的果酒,微醺之下,靠在菩提樹下,看天邊雲捲雲舒。

就在她夾起最後一塊烤得金黃、滋滋作響的靈菇時,腰間的靈玉牌微微發燙,隨即傳出木菩珠的聲音:

【珺然,貧尼要去一趟金光禪寺,你可願意隨貧尼同去?】

林珺然:“……”

林珺然打了個飽嗝,呼吸中還有烤肉香。

【師叔,明天去可以嗎?我剛吃的烤肉……”】

天一宗木菩珠:【自然可以,那明日你來止觀堂就行了。】

放下靈玉牌,木菩珠輕笑了一聲。

嗯,不衝突。今天吃葷,明天吃素,膳食均衡。

林珺然也是這麼想的。

再者,她也確實有事要去一趟金光禪寺。

翌日,辰時初刻。

天一宗止觀堂前,雲霧繚繞。

木菩珠已經做完了早課,等著林珺然。

林珺然今日畢竟有求於人,沒有將自己打扮成甚麼菩薩觀音刺激那群出家人,只是穿了一身青白相間的法衣。

上面也沒有繡甚麼玉蘭牡丹,只有竹枝疏影。

長髮鬆鬆挽起,斜插一支碧玉簪。

倒是顯得她氣質空靈出塵,彷彿隨時會融入這山間雲霧。

奧,細看過去,原來不是山間雲霧,而是林珺然換了出行寶器。

一個整體由冰種飄花翡翠雕琢而成的圓環座駕,通體晶瑩剔透,流光溢彩。

正是她在寒荒用過的銜春霧。

見林珺然,木菩珠眼中漾開笑意,也不推脫,坐在了林珺然的銜春霧之上。

當初被拎著走的雲程:?????

所以呢?

是我不配嗎?

大約一個半時辰後,群峰環抱之中,露出一片金燦燦的琉璃瓦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梵唱檀香之氣隱隱傳來。

正是佛門聖地,金光禪寺。

山門前,早有知客僧等候。

那是一位眉目清秀的女僧,身著灰色僧衣,雙手合十,口稱佛號:

“阿彌陀佛。貧尼法名如觀。菩珠法師,林真人,了悟師祖已在靜室等候二位。”

木菩珠和林珺然頷首還禮,隨空真入寺。

金光禪寺其實並不是一間寺廟,而是兩間。

兩間是一樣的建築,只不過隔著高高的圍牆,分成了比丘寺與比丘尼寺而已。

傳聞金光禪寺的弘一祖師在世之時,曾有一女子苦求拜入佛門。

弘一法師感念這名女子誠心,雖然佛門自有戒律,卻還是親手為她剃度,賜名本淨。

弘一法師在寺外不遠處另蓋了一座簡易的寺廟,供本淨居住。又賜下了佛經數本,讓本淨獨自參悟,全了這一段師徒緣分。

本淨感念弘一法師之恩,便沒有另起寺名。後來,再有女子前來剃度出家,便直接來這裡,法號也按照金光禪寺的法號來排。

弘一法師圓寂後,金光禪寺的主持本心法師,念在本淨與自己同為弘一法師的弟子,便乾脆代表金光禪寺承認了這座寺廟,把這裡擴建了一番。

從那以後,金光禪寺便分成了比丘寺與比丘尼寺,雙方雖不在一起修行,但是出去後都可以以金光禪寺僧人自居。

木菩珠二人來的自然是比丘尼寺。

穿過重重殿宇,繞過香菸繚繞的大雄寶殿,一行人來到寺廟深處一間僻靜的禪院。

感知到有人來,了悟法師緩緩睜眼:

“二位請坐。這位林施主,貧尼也是許久未見過了,久別重逢,別來無恙。”

“好了,你便別說這些客套話了。”

木菩珠道:

“圓慧法師可在寺中?我這師侄是來找她的。”

圓慧是了悟的大弟子,也是這一代的金光禪寺裡,比丘尼寺的主持。

“自然是在的。空真,你帶著林施主去見你師父吧。”

“是,師祖。”

空真引著林珺然出了禪院,穿過一條兩側栽滿翠竹的幽靜小徑,又過了一道垂花門,便來到另一處更為清雅的院落。

院中有一方小小的蓮池,幾尾錦鯉悠然擺尾。

正中的禪房門扉半開,隱約可見一位身著素色僧衣、身形清瘦的女尼正在伏案抄寫經文。

空真在門外停下,合十輕聲道:

“師父,天一宗的林珺然林真人到訪。”

門內抄經的筆尖微微一頓,一個平和溫潤的聲音響起:

“請進。”

林珺然步入禪房。

房內陳設簡單至極,一桌一椅,兩個蒲團,一個書架,牆上掛著一幅筆意空靈的《墨荷圖》。

圓慧法師已放下筆,站起身來。

她看起來約莫凡人二十許的年紀,面容清癯,眉目間卻有一種看透世情的通透與慈悲,眼神清澈而寧靜。

“阿彌陀佛。林施主,上次一見還是在天英賽時,一別數百年,施主別來無恙?”

圓慧合十行禮,聲音不疾不徐,令人如沐春風。

“圓慧法師客氣了。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林珺然還禮,心中暗贊,這位法師一身修為已臻化境,氣息圓融通透。

果然不愧是當初天英賽的第三名,名次僅在她的大師兄君見痕,與長雲宗那位雲青鸞之下。

“施主請坐。”

圓慧示意林珺然在桌案對面的蒲團上坐下,自己也在原先的位置落座,親自執起一旁小火爐上煨著的陶壺,為林珺然斟了一杯清茶。

“不知施主過來,是為了何事?”

林珺然想了想,乾脆先拿出了一整棵萬年菩提樹,連根帶土的放在了旁邊。

圓慧:?????

林珺然小聲道:

“那個……圓慧師姐啊,先說好,賠罪的禮物我放這裡了,等會兒你可不能生氣啊。”

圓慧:??????

“施主的話,貧尼有些不懂了。”

林珺然訕訕一笑,道:

“很快你就懂了。”

她說著,將一個碩大的,將近一人高的木盒從她的手鐲裡掏了出來,擺在了圓慧法師面前。

林珺然道:

“還請法師將這個木盒供奉於佛前,替我給它們開開光。”

圓慧:“……”

放在佛前?

真放的話,佛祖都得被擋上半個身子。

圓慧不大想放,可是看了看旁邊那棵萬年菩提樹,又捨不得拒絕。

凡有所相,皆是虛妄。

想必佛祖也不介意自己的金身被遮了一小部分吧?

阿彌陀佛。

“不知施主這箱子裡,放的究竟是何物?”

林珺然:“……”

“咳咳,都是塵俗界的一些凡物。我也是想著,若這些東西有佛光加持,將來有緣,也可贈與普通之人,庇佑他們可得安穩。”

她這也不算撒謊。

箱子裡的確是凡物。

確切的說,是她曾經在某一個世界,用科技製造的人工舍利子。

與金光禪寺供奉的舍利子,只差佛光浸潤。

所以才需要她拿過來,讓真正的高僧給它們開個光。

但是,但是!

若是圓慧不知道,這棵菩提樹就當做謝禮,反正林珺然也不心疼。

可若是圓慧知道了裡面是甚麼,怕是……

那棵菩提樹,也只能賠罪了。

果然是怕甚麼來甚麼。

圓慧法師看了看那碩大的木箱,又看了看旁邊那棵靈氣盎然、枝繁葉茂、一看便知非凡品的萬年菩提樹,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能勞動林珺然這位大名鼎鼎的天一宗長老,又是賠禮謝樹,又是請供佛前開光的凡物……

她溫聲問道:

“林施主,可否讓貧尼先看看箱中之物?既是供於佛前,總要知曉是何,才好安置,誦唸何經加持,也需有所側重。”

林珺然摸了摸鼻子,知道躲不過去,心一橫,抬手按在木箱頂蓋的一個不起眼的符紋上。

箱蓋無聲滑開。

霎時間,柔和的寶光自箱內流淌而出,並不刺眼。

箱子內部被分隔成數百個大小不一的凹槽,每個凹槽裡都躺著一枚或潔白、或淡金的舍利子。

這些舍利子形態圓潤,寶光內蘊,乍一看去,與真正高僧坐化後遺留下的舍利子幾乎別無二致。

只是缺少了那份獨特佛韻與因果牽連之感。

圓慧:?????

圓慧法師縱然修為高深,心境澄明,此刻也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手中念珠都停了一瞬。

整整一箱!

數百枚!

形似舍利之物!

她抬頭看向林珺然,目光復雜:

“林施主……這、這些是……”

“呃……這個嘛,”

林珺然眼神飄忽:

“是我……嗯……在一些特殊的地方,用特殊材料,以特殊手法……凝練而成的。它們本身材質純淨,只是未經佛法點化,缺少真正的佛性慧光。”

“所以想請貴寺幫忙,置於佛前,受香火供奉、梵音洗禮、高僧念力加持一段時間,為其賦予真正的佛緣。”

圓慧法師沉默了。她拿起其中一枚入手溫潤、潔白如玉的舍利,仔細感應。

果然,內裡結構精妙,能量純淨穩定,確非凡物。

但也絕非由高僧修為所化。

“林施主——”

圓慧法師的聲音依舊平和,卻帶上了幾分鄭重:

“此物雖非真舍利,然其形、其質、其潛在之能,已近其神。若得佛法點化,假以時日,或可生出不遜於尋常舍利之妙用。”

“只是……數量如此之多,且是以人造之法成就,恐有……”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恐有僭越、以假亂真之嫌,或引因果糾葛,非是正道所為。”

林珺然自然明白圓慧的顧慮。

佛門舍利,乃是高僧畢生修行與智慧的結晶,是極為神聖之物。

她這一箱子人工產品,哪怕初衷是為了將來賜予普通人庇佑,也難免有冒犯和取巧之嫌。

所以她才拿出了菩提樹,帶有果實,可以種活的萬年菩提樹。

和她琉璃閣後院那棵別無二致。

“法師所言甚是。”

林珺然誠懇道:

“此事確是我思慮不周,有些孟浪了。只是這些已然製成,棄之可惜,用之又恐不妥。”

“所以我才厚顏前來,想借貴寺正大光明之佛法,為其正名、正途。若法師覺得不妥,或需何種儀規、條件,但請直言。”

“這棵菩提樹,權當是晚輩唐突冒犯的賠禮,無論事成與否,都贈與貴寺了。”

她態度放得極低。

一來確實有求於人,二來也是尊重圓慧法師與金光禪寺的規矩。

圓慧法師看著眼前這滿滿一箱光華流轉的舍利子,又看了看旁邊那棵足以成為鎮寺之寶的萬年菩提樹,心中天人交戰。

從理智上,她應該拒絕。

這太出格了。

但從另一個角度想,這些本身純淨無害,若能以無上佛法點化,使其成為承載佛光願力、護佑眾生的媒介,未嘗不是一件大功德。

林施主也說了,是打算將來贈與有緣的普通人,並非以此牟利或冒充高僧舍利。

而且……

那可是菩提樹啊。

萬年的菩提樹啊。

一棵萬年菩提樹,對寺中弟子修行、對整座寺廟的靈氣滋養,好處實在太大。

金光禪寺雖是大寺,這樣的靈根也是可遇不可求。

半晌,圓慧法師輕輕嘆了口氣,將手中那枚舍利放回箱中,合十道:

“阿彌陀佛。林施主此舉,實是給貧尼出了個難題。”

她站起身,在禪房中緩緩踱步:

“此事非同小可,非貧尼一人可以決斷。需稟明瞭悟師父,並召集寺中諸位長老共議。”

“此外,即便應允,取出後,需由施主立下心魔誓言,言明其來歷用途,不得用於欺世盜名、攀附因果等不當之舉。”

她看向林珺然,目光清澈而堅定:

“若能應允這些條件,貧尼方可代為周旋。”

林珺然聽得認真,知道這已是圓慧法師在規則範圍內能爭取到的最好安排,當即鄭重行禮:

“師姐考慮周全,珺然並無異議,一切依貴寺規矩行事。心魔誓言隨時可立。”

反正她也沒想這輩子用。

有備無患,有備無患而已。

見她如此配合,圓慧法師神色稍霽:

“那好,施主請稍候片刻,貧尼這便去見師父。”

圓慧法師離開後,林珺然坐在禪房中,看著那箱人工舍利,又看看旁邊的菩提樹,心裡其實也有點打鼓。

這事兒確實辦得有點……

但是,能被加持成為真正的舍利子誒?

有這麼好的機會,林珺然也不想錯過。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圓慧法師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了悟法師和另外兩位氣息沉凝、年歲看起來更長的尼師。

了悟法師的目光先是在那棵萬年菩提樹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歎,隨即才落到那開啟的箱子上。

她與另外兩位長老上前,各自拿起幾枚舍利子仔細感應,時而交換眼神,低聲以交談幾句。

禪房內氣氛肅穆。

良久,了悟法師將手中的舍利放回,轉向林珺然,緩緩道:

“林施主,此物巧奪天工,然終非天成。我佛門雖講緣法,亦重根本。此事,本不合規矩。”

林珺然心下一沉。

卻聽了悟法師話鋒一轉:

“然,圓慧所言亦有道理。物是死物,心是活心。”

“若以純正佛法點化,導其向善,用以護持尋常百姓,免受妖邪侵擾、病痛苦厄,亦是慈悲之舉,合乎我佛普度眾生之宏願。”

“只是,規矩不可廢。”

她看向圓慧:

“便依你所提諸項規程辦理。”

“是,師叔。”圓慧合十應下。

了悟法師又對林珺然道:

“林施主,需立誓言。”

林珺然毫不猶豫,肅容道:

“天道在上,心魔為鑑。弟子林珺然,今日於此立誓:此箱中之物,乃我以特殊手法煉製,絕非盜取或褻瀆佛門真舍利所得。”

“請金光禪寺代為加持,只為點化其性,使其可承載佛光願力。日後取出,此生只贈與無修為或低修為之尋常有緣人,助其辟邪、寧心、養身。”

“絕不用以冒充高僧舍利、攀附因果、欺世盜名、謀取不當利益。若有違此誓,甘受心魔反噬,修為盡毀,神魂俱滅!”

天際有霞光一閃而逝,沒入她的體內。

天道誓言,已成。

了悟法師等人見狀,面色緩和下來。

“既然如此,此事便定了。”

了悟法師道:

“圓慧,你負責安排一切。偏殿便選靜心堂吧,那裡清淨。”

“謹遵師叔法旨。”

大事已定,氣氛終於輕鬆了些。一位長老忍不住好奇,問道:

“林施主,貧尼冒昧一問,此等……精妙之物,不知施主是如何煉製而成?”

她實在難以想象,有甚麼手段能造出如此以假亂真、潛力非凡的東西。

林珺然乾笑兩聲:

“這個……家門秘傳,涉及一些……嗯,不便外傳的技藝與材料來源。還望法師見諒。”

總不能說甚麼羥基磷灰石、碳酸鈣和金屬氧化物甚麼的吧?

那長老也知失言,忙道:

“是貧尼唐突了。”

了悟法師道:

“世間萬法,殊途同歸。林施主既有此緣法,便是天意。望施主善用此物,莫負今日誓言。”

“晚輩謹記。”

八十一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她不可能一直待在金光禪寺。

與圓慧法師約定好,她會定期透過傳訊符瞭解進度,待八十一日期滿,再親自前來。

諸事已畢,天色將中。

圓慧法師留林珺然用晚齋。

席間,木菩珠也過來了,聽聞此事原委,亦是哭笑不得,指著林珺然搖頭:

“你呀……總能弄出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林珺然訕笑:

“師叔,我也是很誠心的嘛。”

佛門講究過午不食,所謂晚齋,也不過是午飯而已。

林珺然特意把昨天晚上在瓊樓玉宇買的素齋拿了出來,表達自己對了悟與圓慧的感激之情。

當然還有木師叔。

若不是她們二人開明,又有木菩珠的情分在,她哪裡有機會得償所望?

用罷齋飯,辭別圓慧法師等人,林珺然與木菩珠一同離開了金光禪寺。

坐在銜春霧上,木菩珠忽然道:

“珺然,你那個小徒弟,是不是快築基了?”

林珺然點頭:

“嗯,就在後日午時。”

“那你還不趕緊回去守著?”

木菩珠笑道:

“第一次築基,雖有你那斕衣和秦關月她們看顧,但師父不在,總歸是遺憾。”

她與天玄青他們都經歷過,知道那種遺憾。

“多謝師叔提醒,我曉得了。”

銜春霧劃過晴空,向著天一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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