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雲都山的輪廓在月光下宛如一幅水墨畫。
琉璃閣內,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林珺然已經回到了房間,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青玉棋子。
心中忽然一動。
“霜翎。”
侍立在一旁的霜翎立刻上前半步,微微躬身:
“主人有何吩咐?”
“去把石璞叫來。”
霜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主人素來不喜打擾,尤其夜間更少傳喚弟子。
但她的驚訝只持續了一瞬,便恢復了平靜:
“是,主人。”
石璞正在自己的洞府中打坐修煉。
此刻,她正按照林珺然傳授的功法運轉靈力。
這門功法玄奧非常,每執行一個周天,都能感受到丹田中的靈力更加凝實一分。
她已卡在煉氣期大圓滿半月有餘,只待三日後的最佳時辰,便可嘗試衝擊築基。
忽然,洞府外的禁制微微波動。
石璞睜開眼,便聽見霜翎清冷的聲音:
“石璞小姐,主人喚你前去琉璃閣。”
師尊叫她?
石璞猛地站起身,心中湧起一陣激動與忐忑。
自從拜師後,師尊雖待她極好,賜下無數寶物功法,但親自召見的次數卻屈指可數。
她既盼著能多見師尊幾面,又怕自己修為低微,讓師尊失望。
“我、我這就去!”
她話一出口,又突然想起自己修煉了一整日,身上難免沾染塵埃。見師尊怎能如此隨意?
“霜翎前輩,可否稍等片刻?我、我……”
霜翎的聲音隔著禁制傳來,似乎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主人並未說要等多久,但想來不會喜歡等得太久。”
石璞咬了咬唇,腦中靈光一閃。
一連十幾張清潔符拍在身上,靈光閃爍間,塵埃盡去,連衣袍上的褶皺都被撫平。
她又匆匆對著水鏡理了理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固定,這才深吸一口氣,撤去洞府禁制。
“讓霜翎前輩久等了。”
霜翎打量著眼前這個略顯匆忙卻難掩興奮的少女,微微頷首:
“隨我來吧。”
前往琉璃閣的路上,石璞的心跳一直很快。
月光灑在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上,兩側的靈植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陣陣幽香。
這條路她走過許多次,但每一次前往琉璃閣,心中都充滿了敬畏與期待。
不多時,琉璃閣便出現在眼前。
霜翎在門前停下,側身道:
“進去吧,主人在裡面等你。”
石璞整理了一下衣襟,這才輕輕推門而入。
林珺然仍坐在窗邊的軟榻上。
“弟子石璞,拜見師尊。”
石璞連忙躬身行禮,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坐。”
林珺然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自己也在軟榻上坐正了些。
石璞依言坐下,挺直腰背,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林珺然,等待著師尊的吩咐。
林珺然看著她,忽然問道:
“來宗門這麼久了,可還習慣?”
石璞連連點頭。
許是許久沒有同林珺然說話了,她的話匣子一開啟就收不住:
“回師尊,弟子很是習慣。每天上午隨諸位師兄師姐們去任務堂領取一些簡單的任務,下午同斕衣姐姐學習劍法和煉器之道,晚上則打坐修煉師尊賜予弟子的功法,每天充實得很。”
她說著,眼中閃爍著真摯的光芒:
“能拜入師尊門下,得到這麼多師兄師姐、師叔師伯的關照,弟子只覺得像做夢一樣。”
林珺然靜靜聽著,眉眼間浮現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
“修行上呢?可有甚麼困難?”
林珺然又問。
石璞多麼想說有啊!
這樣就能多向師尊請教,多與師尊相處了。
可是宗主師叔那邊的秦師姐也好,斕衣姐姐也好,都太厲害了,又對她的修煉十分上心。
大到功法運轉,小到呼吸吐納,都為她講解得清清楚楚。
導致石璞的修行異常順利,幾乎沒遇到過甚麼真正的瓶頸。
她又不想故意編造問題詢問林珺然,不然她怕師尊說她是傻子。
以師尊的性格,完全有可能。
“暫時……沒有。”
石璞想了又想,最後還是有點不甘心地說道:
“斕衣姐姐說弟子根基打得很牢,靈力凝實程度遠超同階修士,這都是師尊功法玄妙的緣故。”
林珺然點了點頭,從儲物空間中取出兩樣東西:
一枚玉佩,還有一個食盒。
“這是為師的四師兄,也就是你路師叔送你的見面禮。”
石璞連忙起身,雙手接過玉佩和食盒。
她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笑的是,自從她來到天一宗,好像收的都是飾品類的法寶。
師祖與師叔祖送的是玉佩與佛修手鍊,君師叔送的是一支髮簪,師尊送的是項鍊,而這位素未謀面的路師叔,送的仍舊是一枚玉佩。
怎麼說呢,她將這枚玉佩同樣掛在了自己的腰間,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充滿了足足的安全感。
這要是遇到危險,光是這些護身法寶的自動防護,恐怕都能撐上好一陣子。
“如今你已經是煉氣期大圓滿,眼看快要築基了。”
林珺然話題一轉:
“想必斕衣已經為你準備好了築基丹?打算何時築基?”
石璞聞言,連忙恭聲道:
“回師尊,斕衣姐姐為弟子算了日子,說是三日後的午時是弟子衝擊築基壁壘的最佳時辰。”
“很好,有斕衣在你身邊,為師放心的很。”
林珺然說著,指尖忽然燃起一抹火焰。
那火焰並非尋常之火,而是內金外紅,核心處閃爍著熔金般的熾白光芒。
火焰靜靜燃燒,卻不散發高溫,反而有一種奇異的溫潤感。
石璞睜大眼睛,她能感受到這火焰中蘊含的磅礴力量。
“這是獸火,叫赤炎帝獅火。”
林珺然說道。
她指尖的火焰微微跳動,彷彿有生命般。
“取自八階妖獸赤炎帝獅體內,品階為地階上品。”
她頓了頓,繼續解釋:
“赤炎帝獅火的溫度極高,能輕易融化精鐵,並附帶熔蝕特效,能持續燃燒並削弱對手的護體靈光與法寶靈性。”
“煉器時,還可以極大提升金屬材料的融合度與韌性。”
“最主要的是,”
林珺然的視線落在石璞身上:
“將它孕養在丹田之內,能不斷地精煉靈根與靈力。你是火靈根,這火焰對你再合適不過。”
石璞的手指微微顫抖。
師尊竟然又雙叒叕給了她寶物!!!
而且師尊賞她的這些東西,每一件都價值連城,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
可師尊每次都是,就這樣隨手送給了她,一個還未築基的煉氣期弟子。
“師尊……”
她聲音有些哽咽:
“弟子何德何能……”
“你是我的徒弟,自然配得上最好的。”
林珺然打斷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不過,寶物只是外物,自身的實力才是根本。切莫因為有了這些寶物就懈怠修行。”
“是!弟子謹遵師尊教誨!”
石璞用力點頭,眼中已泛起水光。
“好了,你現在就將它吸收了吧。”
林珺然說道:
“有我在一旁為你護法,不會讓你現在就晉級的。剛好它也能進一步凝練你丹田之中的靈力,為三日後的築基做準備。”
石璞:!!!!!!
師尊,她的師尊,她的師尊林珺然,要親自為她護法!!!
大師姐,你聽見了嗎?師尊要親自為我護法!!
嘿嘿……嘿嘿嘿……
林珺然看到石璞呆呆傻傻、嘴角不自覺上揚的樣子,很是優雅地翻了個白眼,道:
“再傻笑赤炎帝獅火也不會自己跳到你的丹田裡,趕緊的,運功將它吸收。”
石璞連忙收起自己不受控制的表情,深吸幾口氣平復心情,這才盤膝坐下,雙手結印,將《九轉涅盤經》運轉開來。
“師尊,弟子準備好了。”
林珺然指尖輕彈,那團赤炎帝獅火便飄向石璞,懸停在她丹田位置前。
火焰微微跳動,似乎在感應著甚麼。
“放鬆心神,引導靈力包裹火焰,慢慢將其納入丹田。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但必須保持清醒,否則前功盡棄。”
石璞點點頭,閉上雙眼,全神貫注地運轉功法。
當第一縷赤炎帝獅火被靈力引導著進入經脈時,石璞渾身一顫。
我的師尊,您管這種感覺叫做有些痛苦嗎?
簡直是太疼了啊!!
彷彿有燒紅的烙鐵沿著經脈一路推進,所過之處傳來撕裂般的灼痛。
她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更多的火焰湧入,痛苦也呈倍數增長。
石璞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投入了熔爐,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煅燒、重塑。
她眼前開始出現幻覺,往事歷歷在目。
只不過她的人生有點短,經歷也不甚豐富,那些記憶片段在她眼前重複出現,出現到後面,她整個人都麻木了許多。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時,一股清涼溫和的靈力忽然從外界湧入,護住了她的心脈和識海。
有了這股靈力的護持,石璞精神一振,重新集中精神,繼續引導火焰。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絲赤炎帝獅火終於被完全納入丹田。
火焰在丹田中緩緩旋轉,與原本的靈力逐漸融合。
石璞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靈力正在被這火焰不斷精煉、提純,變得更加凝實、純粹。
她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感覺如何?”
林珺然的聲音傳來。
“回師尊,弟子感覺很好!靈力凝實了許多,而且……”
她試著催動火焰,指尖立刻冒出一簇金紅色的火苗:
“而且這火焰如臂使指,控制起來毫不費力!”
林珺然點點頭:
“赤炎帝獅火已認你為主,日後隨著你修為提升,它的威力也會不斷增強。好了,天色已經很晚了,我也要歇息了,你可以走了。”
東西送完,林珺然便開始揮手趕客。
可是石璞並沒有走。
她不僅沒有走,神情還變得有些扭捏,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欲言又止。
林珺然:????
林珺然再次優雅地翻了個白眼,道:
“有甚麼話就說,不要做出這副表情來,看得為師怪噁心的。”
石璞:“……”
好好好,不愧是她的師尊。
有了這句話,好像不管甚麼事都很容易說出來呢。
“師尊——”
石璞鼓起勇氣:
“弟子煉器雖然還沒有甚麼值得提起的成就,卻也煉製了不少小玩意兒,想要……想要送給師尊。”
“送給我?”
林珺然笑了。
真不是她看不起石璞。
主要是她才煉氣期,又接觸煉器不久,如今能煉製出黃階法器都算她天賦異稟,能送給她甚麼好東西?
但是畢竟是徒弟,還是不要打擊得太明顯了。
“那就給本尊看看,你都煉出甚麼破爛兒來了。”
雖然心裡想的很好,可是一張嘴便沒忍住,還是噴灑了些許毒液。
好在石璞對於自家師尊的性子接受良好,早就習慣了這種說話方式。
她小心翼翼地從儲物手鐲裡取出了一個又一個法器,擺在了偏廳中央那張較大的桌面上。
一件、兩件、三件……
石璞足足取出了三十六件法器,擺了滿滿一桌面。
其中三十五件散發著黃階法器特有的淡淡靈光,唯有一件靈光稍盛,達到了玄階下品。
林珺然抬眼看過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本以為石璞最多拿出幾件初學的練手之作,沒想到數量這麼多,而且看起來頗有些意思。
石璞拿起第一件法器,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白玉棋盤,上面縱橫交錯的線條微微發光。
“師尊,這件法器可以自動形成一個虛擬棋盤,並且裡面內建了弟子能蒐羅到的所有棋譜。”
石璞介紹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
“師尊閒下來的時候,可以與之對弈。它還會根據對局情況調整難度,從初學者到大師級都有。”
她注入一絲靈力,白玉棋盤立刻投射出一個半透明的虛擬棋盤,黑白棋子自動落下,竟是在自己與自己下棋,棋路精妙,頗有章法。
林珺然挑了挑眉。
奧,自動圍棋機。
石璞又拿起第二件法器,那是一個長方形的木盒,表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
“這個是雙陸棋盤,同樣可以自動與師尊對弈。”
自動雙陸棋,或者說,修仙界的自動麻將機,還是能玩雙人麻將的那種。
“還有這個……”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石璞一件件介紹著她煉製的法器。
三十五件黃階法器,每一件都不是戰鬥或防禦類的法寶,而是日常生活中的小玩意兒。
但每一件都設計精巧,構思獨特,充滿了生活情趣。
每一件,都是石璞親自設計,然後去任務堂接任務賺取材料,回來又親手煉製而成的。
每一件,都可以讓林珺然用來獨自打發時間。
至於那件玄階的……
那是一個精緻的模型,看起來像是一座微縮的舞臺,亭臺樓閣、雕欄玉砌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小小的幾個舞者人偶。
石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介紹道:
“這件法器是斕衣姐姐幫助弟子一同煉製的,用的材料大部分也是師尊您賞給弟子的。說來慚愧,弟子目前還不能獨立煉製玄階法器呢。”
那件玄階法器,是一個可以一鍵佈置的舞臺。
對,就是林珺然演奏時喜歡佈置的那種舞臺。
石璞甚至加上了伴舞的人偶。
林珺然看著這件法器,又看了看桌上那三十五花八門的小玩意兒,眉眼終於徹底柔和下來。
這些法器品階不高,材料也算不上珍貴,但每一件都凝聚著石璞的心血。
每一件都是為了讓她這個師尊的生活更舒適、更有趣。
這份心意,比任何珍寶都難得。
“石璞,過來。”
林珺然輕聲道。
“啊?啊,好的師尊。”
石璞依言走到了林珺然面前。
然後就被林珺然一把扯得更近。
林珺然伸出雙手,毫不客氣地揉亂了石璞精心梳理的頭髮,又在她臉上捏了又捏,直把石璞的臉揉得通紅。
“師、師尊……”
石璞整個人都懵了,但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師尊還是第一次,對她如此親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揉亂了石璞的頭髮後,林珺然心滿意足地放下手,然後就開始趕客。
石璞:“……”
師尊,咱就是說,這轉折來得這麼快嗎?
但是她還是沒有走。
“那個……師尊——”
石璞整理了一下被揉亂的頭髮,鼓起勇氣繼續說道:
“有幾位師叔,還有各位師兄師姐,收到了您的見面禮,跟弟子提了幾次,想要過來拜訪您。”
她頓了頓,補充道:
“他們說不敢貿然打擾,託弟子問問師尊的意思。”
“他們?”
林珺然想了想。
見一見也好,她身為天一宗的長老,總該讓下一代認識認識她。
“那就明日吧,午後讓他們來琉璃閣,本尊在這裡等著。”
林珺然做出了決定。
“是!多謝師尊!”
石璞眼睛一亮。
“好了,回去休息吧。”
林珺然揮揮手。
“是,弟子告退。”
石璞躬身行禮,這才抱著食盒退了出去。
走出琉璃閣時,她的腳步是輕快的,嘴角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流光溢彩的琉璃閣,心中充滿了溫暖與力量。
有這樣一位師尊,是她此生最大的幸運。
第二日下午,陽光透過琉璃窗欞灑入室內,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珺然還在睡夢中。
她在午睡。
怎麼說呢?
她雖已不需要睡眠來恢復精力,但多年的習慣讓她保留了這項享受。
軟榻柔軟舒適,薄被輕暖,正是好眠時。
“主人,各峰的親傳弟子們已經到了,在偏廳等候。石璞小姐也到了,在外面候著。”
林珺然揉了揉眼睛:
“這麼早?他們都不午睡的嗎?”
霜翎有些無奈:
“主人,實大部分修士,都不會睡覺。”
更別說午睡了。
人家會打坐修煉的,我的主人。
林珺然:“……”
咱就是說睡眠這種東西,就算沒有生理需求,還能沒有心理需求嗎?
打坐哪有睡覺舒服?
她慢吞吞地起床,在霜翎的服侍下洗漱更衣。
今天她穿得素雅,卻又不失精緻。
銀紫漸變的緞面長裙,裙襬以淡紫為底,層層疊疊的紗綃間綴著鎏金紋路與淺粉花飾。
長裙外還有一層朦朧的、觸不可及的浮光錦作為外袍,衣裙上的光透過這層薄紗,顯得更加柔和。
霜翎為她梳了一個簡單的流雲髻,只用一根紫玉簪固定,餘下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腰間。
“讓石璞進來吧。”
“是。”
石璞很快走了進來。
她今天特意打扮過,穿著一身嶄新的弟子服,青白兩色,襯得她身姿挺拔,氣質清冷。
如果不是眼神亮晶晶的。
“弟子拜見師尊。”
“嗯。”
林珺然點點頭:
“人都到齊了?”
“回師尊,都到齊了。一共十位師兄師姐,分別是二師叔祖、四師叔祖、六師叔祖座下的親傳,還有君師叔和徐師叔的弟子。”
石璞彙報得很清晰。
林珺然理了理衣袖:
“走吧,去偏廳。”
偏廳內,十名年輕弟子正襟危坐,氣氛有些微的緊張與期待。
天一宗的幾座主峰,除去林珺然的雲都山,餘下幾峰共有親傳弟子十人:
二師叔褚雲篆座下有兩名弟子,大弟子叫晏無鋒,二弟子叫晏知微。二人本是堂兄妹,一同進的天一宗,如今都是元嬰期的符修。
四師叔鐵浮屠座下有三名弟子,一女二男。
大弟子名叫石中玉,元嬰期。
二弟子叫衛軒,三弟子叫嶽臨川,都是金丹期的器修。
六師叔墨言座下只有一名男弟子,叫封北辰。
可能進宗的時間並不長,此時也只有築基期的修為。
這六個人見林珺然進來,連忙起身拱手,齊聲道:
“小師姐。”
剩下的,君無痕有三名弟子:
大弟子秦關月,化神初期。
二弟子司空,元嬰期。
三弟子江舟,金丹期。
徐昭昭有一名女弟子,名字叫謝孤鴻,元嬰後期。
與徐昭昭的明媚開朗不同,謝孤鴻一身黑衣,氣質清冷如雪。
他們四個齊齊行禮,恭聲道:
“弟子拜見小師叔。”
這十名弟子,便是天一宗年輕一代的翹楚,代表著宗門的未來。
此刻,這些年輕弟子們規規矩矩地站著,雖然努力保持鎮定,但眼中閃爍的激動和好奇卻掩飾不住。
珺然師叔/師姐!
天一宗的傳奇人物!
五百年前在天英賽上以煉氣期的修為擊殺了無數鬼族,一戰成名。
如今更是渡劫期大圓滿,只差一步便可羽化登仙。
這樣的傳奇,今日能見到本尊,怎能不激動?
林珺然點點頭,走到主位坐下,石璞恭敬地站在她身側。
“都坐吧。”
弟子們依言坐下,但一個個挺直腰背,目不斜視,眼中滿是敬仰。
秦關月作為在場最年長的一人,率先起身,代表眾人拱手道:
“小師叔,前幾日收到您託石璞師侄送來的厚禮,我們心中實在感激。今日特地前來道謝。”
其他人也紛紛開口,分享著使用雷擊火棗後的進益。
林珺然靜靜聽著,眉眼間也柔和了許多。
她並不缺這些資源。空間中的植物生生不息,所有的贈禮對她而言幾乎沒有成本。
能看著它們被用在合適的人身上,發揮應有的價值,也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
等到眾人稍稍平靜,林珺然才緩緩開口:
“東西給了你們,便是你們的。如何運用,能走到哪一步,終究要看你們自己。”
“修行之路漫長,外物可作助力,卻不可成為依賴。道心堅定,勤勉不輟,方是正途。”
弟子們神色一凜,齊齊肅容應道:
“謹遵小師姐/小師叔教誨!”
林珺然點了點頭,端起手邊的靈茶抿了一口。
茶香清雅,回味悠長。
看完了,該送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