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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你說甚麼炸了?

2026-01-01 作者:永遠的人間富貴花

飛行了約一刻鐘,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那片被強行廓清出的巨大谷地。

谷地中央,那道猙獰的空間裂縫,正以比路隨安描述中更快的頻率噴吐著墨黑煞氣,淒厲的尖嘯聲令人神魂不穩。

林珺然站在天一宗的觀測石臺上,默默觀察了許久。

路隨安靜立一旁,沒有打擾。

隨後幾日,林珺然並未急於採取行動,反而像是在等待甚麼。

季搖光他們快出來了。

其實對於這個煞氣,林珺然並不怎麼擔心。雖然因為她和十七的原因,導致木菩珠回了天一宗。

可如今她不是來了嗎?

上一個時間線裡,季搖光他們都沒有在這次變故里出現甚麼意外。這次有她坐鎮,當然會安然無憂。

可是墨燕山的氣氛卻日益緊繃。

入口噴發的煞氣越來越猛,間隔也越來越短,各觀測點已不得不一退再退。

所有人都意識到,變故即將發生,只是不知是吉是兇。

第七日,子時剛過。

谷地中央的空間裂縫猛然膨脹,擴大到近乎原來的兩倍。

漆黑的裂隙邊緣瘋狂扭曲,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彷彿不堪重負。

原本有規律的噴發驟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寂靜,連呼嘯的風聲都消失了。

谷地周圍所有觀測點的修士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道裂縫。

“要出來了……”

不知誰低語了一句。

話音未落——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裂縫內部爆發出刺目欲盲的幽藍與墨黑混雜的光芒。

數十道狼狽不堪、靈光黯淡的身影如同被巨力丟擲,從那光芒中心倒飛而出。

就在那數十道身影被丟擲的瞬間,林珺然的目光便牢牢鎖定了其中幾道。

近了,更近了。

她看到了衝在最前方、白衣染血卻劍意未消、眉目凜然的季搖光。

看到了緊隨其後、面色蒼白卻仍竭力維持著周身護體劍光的徐昭昭和許洛寧。

林珺然與路隨安快速飛了過去。

不光是她們。

各宗駐地裡,數道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衝向那些被丟擲的身影,準備將他們護回己方陣營。

林珺然身形更快,如一道清風掠過,幾乎同時出現在季搖光和徐昭昭身側。

“二師姐,五師姐,我來接你們了。”

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微顫,伸手便穩穩托住了季搖光和徐昭昭有些發軟的手臂。

與此同時,她身上靈光閃爍,霜翎、玄武,甚至斕衣都被她叫了出來,攙扶住了褚雲篆、屠撰生等人。

路隨安也接住了許洛寧。

“四師兄,接著。”

林珺然朝著路隨安扔過去了一瓶丹藥,她自己和霜翎她們也將手中的丹藥餵給了天一宗眾人。

“好,現在師叔他們性命無礙。珺然,先帶他們回駐地。”

路隨安道。

林珺然自然同意。

她自然不怕四周傳過來的隱晦的打量。

早在霜翎她們現身的時候,林珺然就毫不保留的顯示出自己的修為。

霜翎她們自然也是。

整整四個渡劫期,足以讓任何起了覬覦之心的宵小之徒冷靜下來。

季搖光似乎剛從煞氣衝腦的暈眩中掙脫,恍惚地側頭,對上林珺然的目光時,眼睛裡先是茫然,隨即驟然睜大,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小……小師妹?!”

她的聲音因脫力和激動而嘶啞,卻拼命想揚起笑容,

“我不是在做夢吧?你回來了?你……怎麼跑這鬼地方來了?”

她想抬手像以前那樣戳戳林珺然的額頭,胳膊卻沉重得抬不起來。

“是我,五師姐。”

林珺然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精純溫和的靈力已悄然渡入季搖光和徐昭昭經脈,幫她們穩住紊亂的氣息。

“我們回去再說。”

徐昭昭傷得極重,肩胛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滲著黑氣,但她眼神依舊清明,甚至還有心情笑:

“小師妹,厲害……居然是渡劫期……不過師姐我也不差奧……”

話未說完,又咳出一口血沫。

“二師姐,別說話了。我知道你很厲害,趕緊煉化體內的丹藥吧。”

另一邊,霜翎已化為原形,巨大的白鶴羽翼輕展,將受傷的眾人放在後背之上。

墨言與屠撰生傷勢最重,此刻已經昏迷。玄武正在小心的修復著他們受損的經脈與神魂。

褚雲篆靠在玄武的光罩內,臉色灰敗,卻強撐著對林珺然道:

“墓府內煞氣已成靈,是三師妹和六師弟一路都在護著大家,這才安全的退了出來。可是我擔心,那煞氣……”

他話未說完,異變已生。

就在最後一位修士被各宗接應者勉強帶離裂縫範圍的剎那,那道膨脹到極致、寂靜得可怕的空間裂縫,猛地向內一縮。

轟隆!!!

不是噴發,而是爆炸般的徹底崩解!

漆黑如墨、粘稠如實質的陰煞死氣,如同被壓抑了萬古的冥海倒灌,以比之前狂暴十倍、百倍的姿態,從崩裂的空間缺口中傾瀉而出。

黑色的煞氣瞬間就淹沒了小半個谷地,將幾個退避不及的小宗門觀測點直接吞噬,連慘叫都未曾傳出。

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那海量的煞氣並未四散,而是在高空之中瘋狂匯聚、壓縮、凝聚。

無數淒厲的怨魂尖嘯聲匯聚成撼動心神的魔音,墨色雲渦瞬間遮蔽星月,整個墨燕山山脈都在顫抖。

“不好!”

“煞氣化形!它在凝聚實體!”

各宗太上長老的驚呼聲剛剛響起,那翻騰的墨雲之中,一隻覆蓋著漆黑晶鱗、大如山嶽的龍爪已然探出。

緊接著,是蜿蜒千丈、每一片鱗甲都流淌著死亡寒光的龍身,是猙獰可怖、雙目赤紅如血月的龍頭。

完全由精純陰煞死氣構成的巨龍,赫然成型。

威壓之盛,達到了渡劫初期。

“結陣!抵禦!”

長雲宗太上長老,前任宗主蘇清衍目眥欲裂,各種寶器不要靈石一樣,如水一般被她投擲而出,各色光芒大放。

她不能不擔心。

她的徒弟,長雲宗現任宗主雲青鸞此時正躺在她的懷裡,昏迷不醒。

蘇清衍後悔極了,不應該一時心軟,讓雲青鸞也進到大能墓府之中。

除了長雲宗,其他宗門也是一樣。

所有宗門,無論先前有何心思,此刻都明白,若不合力,今日在場之人,恐怕無一能倖免。

眾志成城之下,那煞氣巨龍居然被短暫的控制住了一瞬。

就這一瞬。

林珺然抬起了手中那根她花了八百多萬極品靈石,除了放過一次煙花後,再也沒有用過的碧海潮生杖。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沒有複雜玄奧的法訣吟唱。

她只是握著杖身,對著巨龍,輕輕向上一遞。

杖首那顆瑩白寶珠,漾開了一點微光。

一點湛藍、清澈、寧靜,彷彿春日最深湖心泛起的第一圈漣漪的微光。

那點光,慢悠悠地,向著漆黑的死亡洪流飄去。

大小懸殊,如同螢火之於瀚海。

然而——

當那點湛藍微光觸碰到漆黑吐息最前端的剎那。

時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狂暴奔流的漆黑吐息,凝固了。

翻騰洶湧的墨色煞氣,靜止了。

連那煞氣巨龍赤紅瞳孔中的暴戾光芒,都似乎停滯了一瞬。

下一刻。

收縮。

以那點藍光為中心,那直徑三十丈的恐怖吐息,那覆蓋蒼穹的千丈龍軀,那浩瀚如海的滔天煞氣……

開始向內、向中心、向那一點瘋狂坍縮。

如同有一隻無形巨手,將一團龐大無比、暴烈無比的黑色棉花,穩穩地、均勻地、不可抗拒地捏成了一顆緊實的小球。

三十丈、十丈、一丈……

龍軀在哀嚎,煞氣在嘶鳴,但在那看似輕柔的藍光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勞。

不過兩三個呼吸。

那令所有大乘修士絕望的渡劫期煞氣巨龍,連同它噴出的毀滅吐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剩下一顆龍眼大小、漆黑如墨、卻晶瑩剔透、內部彷彿有星河緩緩旋轉的珠子,靜靜懸浮在半空。

珠子圓潤,光華內斂,再無半分暴戾氣息,反而散發出一種深邃的寧靜。

林珺然看著那顆珠子,似乎還算滿意。

她手腕微轉,碧海潮生杖對著那顆珠子,又是輕輕一撥。

珠子滴溜溜旋轉著,升上更高的夜空,在無數道呆滯、茫然、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噗。”

一聲輕響,如同孩童吹破了一個肥皂泡。

珠子碎了。

炸開的,不是毀滅的能量,而是漫天流光。

漆黑的天幕彷彿變成了最好的畫布,無數道細碎的光流潑灑開來,它們不再是單一的墨色,而是折射、變幻出瑰麗夢幻的色彩。

這些色彩交織、旋轉、綻放,在陰沉的天空中勾勒出一幅幅瞬息萬變、美不勝收的圖景。

眾人:“……”

誰也沒有想到,在生死一線時,能看到一場煙花。

這場煙花放的盛大,絢爛,寧靜,甚至帶著一種慶典般的歡欣。

歡欣的根本不像是巨龍的煞氣炸出來的一般。

嗯?

等會兒……

是甚麼變成煙花在天上炸了?

巨龍變成甚麼在天上炸了?

眾人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然後——

墨燕山上下,一片死寂。

只有夜風吹過山脊的微響,和天幕上那場無聲卻震撼心靈的煙花,在靜靜流淌。

許洛寧靠在霜翎溫暖的羽毛邊,仰著頭,張著嘴,手裡的重劍哐噹一聲掉在霜翎的後背上。

霜翎:“……”

不疼,但是想把許洛寧甩下去。

下去的時候,別忘了你手中那把死沉死沉的重劍。

徐昭昭忘記了肩胛的劇痛,愣愣地看著天空,又緩緩轉頭,看向前方那個青衣依舊、背影纖細的小師妹。

徐昭昭現在才注意到林珺然穿的法衣。

主色是青碧如水的湖藍,自肩頭迤邐垂落的衣襬,織金紋路似游魚擺尾、浪濤翻湧,在煙花明滅的光裡漾出細碎流光。

外層薄如蟬翼的紗衣蒙著暗紋水紋,煙花的星火落在紗上,竟像將一江春水的粼粼波光都揉進了衣料。

寬大衣袖垂落,邊緣滾著淺金線,袖口綴的綠松石在煙火光裡忽明忽暗。

她手中握著的碧海潮生杖斜抵地面,杖身似凝了深海寒玉,泛著與衣袍同調的青藍。

頭上帷帽的紗幔半垂,將背影襯得愈發孤絕,紗幔上的纏枝紋被煙花染了暖金,卻依舊掩不住那抹清寒。

漫天奼紫嫣紅的煙花炸開時,她的法衣便在光影裡浮沉,青碧衣袂與絢爛煙火相映,倒像是山海間的神女立在人間煙火裡。

林珺然收回了碧海潮生杖,彷彿只是隨手拂去了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轉過身,看向依舊石化的路隨安,語氣平靜如常:

“四師兄,煙花看完了。可以帶師姐師叔他們回營地療傷了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那場盛大煙花的餘韻,落在每個人耳中。

路隨安猛地一個激靈,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看看天空正在消散的最後一抹流光,又看看自家小師妹那張無辜又平靜的臉。

半晌,才幹澀地、夢遊般地吐出幾個字:

“……好,好,回,回營地……”

霜翎優雅地抖了抖被許洛寧重劍磕到的羽毛,發出一聲輕微但不容忽視的輕鳴,表達了一下不滿,然後才穩穩地載著眾人,向著天一宗營地飛去。

來時緊迫,歸時氣氛卻有些難以言喻的凝滯。

路隨安御劍跟在旁邊,眼神時不時瞟向林珺然,又瞟向她手中那根碧海潮生杖。

說起來,這根法杖還是他陪著小師妹拍下來的。

當時就給了窮的叮噹響的他一個大大的震撼。

現在好了,比起小師妹,他不僅窮得叮噹響,他的修為還低微的讓他自卑。

而其他各宗修士,此刻也終於從極度的震撼中陸續回過神來。

長雲宗前任宗主蘇清衍緊緊抱著昏迷的雲青鸞,目光復雜地望向天一宗眾人離去的方向。

她身邊,幾位同樣氣息不穩的長老低聲道:

“蘇長老,那天一宗的林珺然……”

蘇清衍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沉聲道:

“先救治青鸞和其他弟子。今日之事……稍後再議。”

那些僥倖存活下來的中小宗門修士,更是噤若寒蟬,望著天一宗眾人離去的背影,心中再無半分多餘的念頭,只剩下後怕與慶幸。

幸好,幸好方才沒有流露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現在?

現在他們清心寡慾的很。

誰想殺人奪寶?

那不是殺人奪寶,那是變成煙花。

死不瞑目啊……

金光禪寺的人面上則有些與眾人格格不入的放鬆與開心。

畢竟,現在看來,應該沒有宗門或修士有心思想要殺人奪寶了,他們金光禪寺也能少動些手。

近百年,總有些不長眼的人向修仙界投訴他們金光禪寺殺心太重,雖然每次都被師父擋了回去。

但是,抄佛經是免不了的。

這次回去,定然不用再抄了。

開心。

至於幾個被煞氣瞬間吞噬的觀測點?

誰的宗門誰心疼。

回到天一宗營地。

路隨安讓擅長丹道的弟子協助木柰,木柰在墓府時一直被眾人護在身後,受傷最輕。

此時他的靈力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開始給眾人治療。

路隨安自己則守在徐昭昭、季搖光等人的帳外,神情依舊有些恍惚。

徐昭昭正盤膝而坐,全力煉化林珺然給的丹藥,臉色依舊蒼白,但肩胛處傷口的黑氣已消散大半。

季搖光傷勢稍輕,服了丹藥後,正靠坐在軟墊上調息,見到林珺然進來,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小師妹!”

季搖光想坐直身體,卻被林珺然輕輕按住。

“五師姐,別亂動,好生調息。”

林珺然在榻邊坐下,又檢視了一下徐昭昭的情況:

“二師姐,丹藥煉化得如何?”

徐昭昭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深處仍帶著虛弱,但那份屬於她特有的明媚已經回來大半。

她看著林珺然,粲然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已經好多啦,多謝小師妹的丹藥。等我煉化完給你看我在大能墓府裡的收穫奧,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徐昭昭並不覺得把得到的寶物送給林珺然有甚麼不妥。

且不提林珺然這一次救了她,就說要不是林珺然來了天一宗,她哪裡能吃到那麼多好吃的靈食呢?

還有異獸丹。

如果沒有它們,她哪裡能這麼快就修煉到煉虛後期?

根本沒有那麼多靈力來讓她吸收煉化。

小師妹大方又不要回報,那她作為二師姐,自然要在有能力以後,給小師妹更多的東西啦。

季搖光:!!!!!

“小師妹,五師姐也有東西給你。你知道的,我的運氣向來很好,得到的東西應該比二師姐尋到的更適合你。”

徐昭昭:?????

“才不會,我找到的都可漂亮了。小師妹。你不要聽搖光亂說,我的運氣也不差啊。”

“二師姐,你的運氣是不差,只可惜遇到了我呀。”

幾百年的友誼小船瞬間傾倒,始作俑者卻坐在一邊,笑眯眯的不停點頭道:

“是是是,好好好,都要都要。”

煉化完藥力的徐昭昭與季搖光把林珺然按到床上,狠狠地撓了她的癢癢。

林珺然被兩位師姐聯手製裁,笑得幾乎喘不過氣,連連討饒:

“哈哈……二師姐、五師姐……我錯了,真的錯了……放過我吧……”

鬧了一會兒,徐昭昭和季搖光才停了手,三人並排靠在榻邊,氣息都有些微喘,臉上卻都帶著真切的笑意。

“好了,不鬧你了。”

徐昭昭理了理微亂的鬢髮,笑容依舊明媚:

“說正經的,小師妹,這次真的多虧你及時趕到。不然,我們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出來,還真不好說。”

“放心吧二師姐,沒有我,你們也肯定安然無恙。”

林珺然坦然道,畢竟她知道劇本。

季搖光露出狡黠的笑容:

“既然小師妹都這麼說了,二師姐,咱們把準備送給小師妹的東西減下去兩成,就當抵扣她沒有的救命之恩了。”

“好啊,五師姐,你也學壞了,我全都要,快把你得到的寶物交出來,否則——桀桀桀桀……”

“哎喲哎喲,渡劫期大能竟然親自入室打劫,小人怕了怕了,寶物都在這裡,您隨便挑,隨便挑。”

林珺然同她們笑著,鬧著,腦海裡卻閃過了過去那條時間線上的季搖光。

她曾看見過她滿頭白髮,也曾看過她一句一落淚。

可是她的五師姐啊,此刻依然鮮妍。

鮮妍的過了頭,季搖光笑的覺得自己的肚子都要抽筋了。

她剛想說甚麼,營帳外傳來路隨安略顯古怪的聲音:

“小師妹,二師姐,五師妹,長雲宗的蘇尊者、九天華府的玉衡尊者、還有金光禪寺的了知法師,她們都來了,說是一定要拜會小師妹。”

他頓了頓,補充道:

“態度很是客氣。”

徐昭昭和季搖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瞭然。

林珺然倒是神色如常,整理了一下被兩位師姐揉亂的衣襟和髮絲,站起身:

“既然前輩們親自來訪,自然不能怠慢。四師兄,請他們到主帳稍候,我稍後便到。”

路隨安應聲而去。

徐昭昭有些擔心地看著林珺然:

“小師妹,他們此番前來,恐怕不僅僅是道謝那麼簡單。長雲宗、九天華府勢力龐大,金光禪寺底蘊深厚,需小心應對。”

季搖光也道:

“是啊,小師妹,你現在風頭太盛,恐怕會引來不少關注和……算計。要不要師姐陪你一起去?”

林珺然笑了笑,眼神清澈而平靜:

“無妨,二師姐,五師姐,你們安心養傷。我心裡有數。”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安撫:

“不過是來探探虛實罷了。況且,我進來前便讓四師兄傳信給了師尊,想必這個時候,師尊與木師叔應該已經透過傳送陣到了這裡。”

“天塌下來有師尊頂著,我就負責露個臉而已。”

徐昭昭與季搖光聞言放下了心。

“那就好,那就好。不過我與搖光也恢復的差不多了,若有事,記得叫我們。”

徐昭昭叮囑道。

林珺然點頭,轉身走出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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