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明輪船試航成功的歡呼聲還在長江水面迴盪,劉裕已在御書房對著一張空白圖紙沉思。幾日前他去諸子百家學院,見希臘學者的羊皮卷、瑪雅祭司的歷法石、印度高僧的貝葉經堆在臨時庫房,有的受潮發黴,有的被蟲蛀;再看工部工坊,蒸汽機圖紙、鐵路設計圖也只是隨意卷放 —— 一個念頭突然清晰:該建一座能裝下全球文明的 “寶庫” 了。
“陛下,這是各地送來的典籍清單,光中原的《永樂大典》初稿就有三千冊,還不算羅馬的《國法大全》、天竺的《吠陀經》。” 張良捧著賬本進來,臉上滿是難色,“庫房已經不夠用了,再這麼堆下去,好多珍貴典籍要毀了。”
“所以朕要修一座通天閣。” 劉裕指著圖紙,“三百丈高,九層,底層放全球文物,中層存各族典籍,頂層設觀星臺。既讓文明有處安放,也能讓後人看到我們這代人的功績。”
“三百丈?” 張良嚇了一跳,“長安最高的鐘樓才三十丈,這得用多少材料?而且這麼高,怎麼建啊?”
話音剛落,司徒崔烈便闖了進來,手裡攥著戶部的開支表:“陛下,臣剛算完賬!修蒸汽工坊、開諸子百家學院已經花了不少錢,再修三百丈的樓,至少要十萬斤鐵、百萬塊磚,還得徵調民夫 —— 這不是勞民傷財嗎?”
跟著來的幾位老臣也紛紛附和,戶部侍郎急道:“今年江南剛補種莊稼,南洋還在修灌溉渠,國庫雖充盈,也經不起這麼造啊!”
劉裕卻沒動怒,反而笑著問:“司徒覺得,羅馬的穹頂建築能傳幾百年?瑪雅的歷法石能存多久?若這些典籍文物毀了,後人怎麼知道我們一統過地球,怎麼知道有過蒸汽、有過百家爭鳴?”
崔烈一愣,劉裕繼續道:“這通天閣不是面子工程,是文明的‘保險櫃’。而且朕不用徵調民夫,也不用浪費太多錢 —— 宋應星的蒸汽機,能用來吊裝材料;魯班的後人在工部,能設計最省料的結構;各地送來典籍文物時,順帶派工匠來幫忙,既省工又顯各族同心。”
說著,他召來負責工程的魯班後人魯明(大綱人才 “魯班” 體系設定),還有宋應星。魯明捧著圖紙上前:“陛下,臣用‘榫卯結合鋼釘’的法子,既保留中原飛簷斗拱的樣式,又加了羅馬穹頂的穩固結構,三百丈高也不會塌。而且用蒸汽機帶動吊車,能把千斤重的石料吊到頂層,比人工快十倍!”
宋應星也補充:“臣的蒸汽吊車已經改好,一天能吊裝五十塊大磚,還能帶動水磨製磚,材料供應跟得上!”
崔烈看著兩人的設計圖,又聽劉裕說 “各族工匠自願來幫忙,民夫只需要管飯,不用徵徭役”,臉色漸漸緩和:“陛下考慮周全,是臣又犯了短視的毛病。”
“知錯便好。” 劉裕笑著擺手,“傳朕旨意,通天閣選址長安城南,即日起開工,三個月內建成!”
訊息傳開,各地果然響應熱烈。歐洲送來羅馬的青銅雕像時,順帶派了十位建築工匠,教漢軍做穹頂澆築;瑪雅祭司帶著曆法石來,還帶了擅長鑿石的族人,幫著雕刻閣外的星象紋;印度高僧送來貝葉經,隨行的木匠則幫著做典籍書架。
開工當日,長安城南熱鬧非凡。蒸汽吊車 “轟隆” 作響,吊起一塊塊青灰色的大磚;工匠們踩著腳手架,將中原的飛簷斗拱與羅馬的券柱巧妙結合;學者們則圍著剛送來的文物,爭論分類 —— 有人說 “羅馬羊皮卷該和漢律竹簡放一起,都是律法類”,有人說 “瑪雅曆法石該送頂層觀星臺,方便觀測時對照”,吵得熱鬧,卻滿是幹勁。
劉裕常去工地視察,這天剛到,就見魯明指著吊車喊:“陛下!您看!這吊車剛把三十斤重的青銅鼎吊到第五層,比預計快了兩成!”
順著他指的方向,只見一尊來自埃及的黃金面具(前章埃及貢品)正被緩緩吊向中層,下面圍著一群歡呼的工匠。瑪雅工匠卡奧跑過來,舉著鑿子道:“陛下!臣們在閣外刻好了金星軌跡紋,跟我們的歷法石一模一樣,晚上看特別亮!”
劉裕走近看,閣身青磚上果然刻著細密的紋路,有中原的二十八星宿,也有瑪雅的金星週期符號,兩種星象紋在轉角處完美銜接,看不出絲毫違和。
三個月後,通天閣如期建成。三百丈高的樓閣矗立在長安城南,青磚覆著琉璃瓦,九層飛簷層層上收,頂層的觀星臺頂著一個銀灰色的穹頂 —— 那是用歐洲傳來的鎏金技術打造,陽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劉裕帶著百官、學者登上通天閣,從底層開始參觀:
底層 “萬寶廳”,擺滿全球文物 —— 埃及的黃金面具放在玻璃罩裡,羅馬的青銅雕像立在角落,瑪雅的歷法石嵌在牆壁上,印度的象牙佛塔擺在中央,甚至還有美洲送來的玉米神像、澳洲的土著木雕,每樣文物旁都立著木牌,寫著來源與意義。
中層 “千典閣”,書架從地面堆到閣頂,中原的線裝書、歐洲的羊皮卷、印度的貝葉經、南洋的樹皮冊,按 “經史子集 + 各族專卷” 分類,學者們正忙著給典籍貼標籤,偶爾還會爭論 “《羅馬國法大全》該歸‘史’還是‘律’”。
頂層 “觀星臺”,更熱鬧。劉伯溫正除錯一臺改良的渾天儀 —— 儀器底座是瑪雅曆法石,刻度盤融合了希臘的星圖,旁邊還放著星際航海圖的拓本。宋應星趴在望遠鏡旁(工部新造,結合透鏡技術),喊道:“陛下!看到比鄰星了!比渾天儀測的更清楚!”
崔烈跟在後面,看著滿閣的典籍文物,又望著頂層的觀星臺,終於嘆道:“陛下,臣以前總覺得建高樓沒用,如今才明白 —— 這閣裡裝的不是石頭木頭,是咱們大漢的文明,是全球各族的根啊!”
“沒錯。” 劉裕走到觀星臺邊緣,望著遠處的長安城 —— 蒸汽工坊的煙囪冒著輕煙,諸子百家學院的讀書聲隱約傳來,再往遠,長江上的蒸汽明輪船像小黑點一樣移動。他接過劉伯溫遞來的望遠鏡,望向星空,彷彿能看到航海圖上標註的比鄰星系。
“這通天閣,既是文明的‘總彙’,也是未來的‘起點’。” 劉裕的聲音在穹頂下回蕩,“今日我們把典籍文物存這裡,是為了讓後人知道‘從哪來’;明日我們在這觀星臺觀測星河,是為了知道‘往哪去’。”
學者們紛紛點頭,魯明摸著觀星臺的穹頂道:“陛下放心,這閣用了最好的材料,能存千年!千年後,後人看到這些典籍,定會知道我們這代人,不僅一統了地球,還為他們鋪好了去星星的路!”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通天閣的琉璃瓦上,將樓閣染成一片暖紅。閣內,學者們還在整理典籍,工匠們在檢查穹頂;閣外,百姓們遠遠圍著,指著通天閣嘖嘖稱奇。崔烈站在底層,看著埃及黃金面具旁的漢律竹簡,突然對身邊的戶部侍郎道:“下次再要修甚麼‘文明工程’,朕第一個支援 —— 這錢花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