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傳送帶來的撕裂感比預想中更加劇烈。本就瀕臨崩潰的身體和靈魂,在這蠻橫的空間挪移中,彷彿被投入了高速旋轉的滾筒,每一寸血肉、每一縷意識都在被無情地撕扯、攪碎。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
然後是冰冷,刺入骨髓、凍結靈魂的冰冷。
最後是墜落感,從萬丈高空筆直墜入無底深淵的失重與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一絲微弱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在絕對的冰冷與黑暗中,艱難地閃爍了一下。
痛……難以形容的劇痛,從身體到靈魂,無處不在。江辰甚至無法分辨哪裡更痛,因為每一處都在向他發出瀕臨消亡的警報。
他想動一動手指,卻感覺不到手指的存在。他想睜開眼睛,眼皮卻沉重如鉛。他想調動哪怕一絲靈力,體內卻空空如也,彷彿被徹底榨乾、燒盡。
只有那一點源於【真我·守望】意志的微光,還在靈魂的最深處,倔強地、微弱地燃燒著,維繫著他最後一絲存在感,抵抗著徹底沉淪於黑暗與寒冷的誘惑。
“不能睡……睡了……就真的醒不來了……”
這個念頭,如同最鋒利的釘子,狠狠扎入他混沌的意識。求生本能和堅韌意志,開始與無邊無際的痛苦和虛弱進行著殊死搏鬥。
他首先嚐試重新建立對身體的控制。感知如同破損的蛛網,艱難地、一寸寸地蔓延。他“感覺”到了自己殘破的身體——大面積灼傷、多處骨折、內臟受損嚴重、經脈寸斷、靈力枯竭……糟糕得不能再糟糕。若非“生命火種”曾經融入靈魂帶來的強大生命本源,以及【真我·守望】意志對靈魂的守護,在剛才的爆炸和傳送中,他早已灰飛煙滅。
他引導著那一點微弱的意志光輝,如同最溫柔的溪流,緩緩流經千瘡百孔的肉身。不是治療,那太奢侈,他現在根本沒有力量治療。只是安撫,只是確認,只是重新建立起“自我”與這具殘破軀殼的“聯絡”。
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每一次意志的流動都像是在破碎的玻璃渣上爬行。但他別無選擇。
漸漸地,他重新“擁有”了身體的感覺——冰冷、劇痛、麻木、沉重。這不是甚麼愉快的體驗,但至少,他不再是漂浮在虛無中的意識碎片。
接著,他嘗試感知外界。
沒有聲音,絕對的寂靜。沒有光,絕對的黑暗。沒有熟悉的靈氣,只有一種……極其稀薄、帶著某種“惰性”和“死寂”感的未知能量充斥在周圍。空氣(如果存在的話)也冰冷刺骨,帶著一股淡淡的、彷彿金屬鏽蝕和塵埃混合的古怪氣味。
這裡不是虛空,他能感覺到身下是某種堅硬的、略帶粗糙的平面。這裡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天庭控制星域或已知的安全區。
小挪移符將他隨機拋到了一個完全未知的地方。
江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利用【共感 Lv5】殘存的能力,結合恢復了一點的身體感知,小心翼翼地探查周圍。
觸感:身下是冰冷的、略帶粗糙的合金板?還是岩石?表面似乎覆蓋著一層均勻的、細膩的灰塵。
聽覺:萬籟俱寂,連自己的心跳和血流聲都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但仔細分辨,似乎有極其微弱的、週期性的、如同某種巨大機械緩慢運轉的“嗡鳴”聲,從極遠處傳來,微弱得彷彿幻覺。
嗅覺:金屬鏽蝕、塵埃、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機油”混合著“臭氧”的陳舊氣味。
能量環境:背景能量極低,且惰性極強,難以被主動吸收和利用。這讓他的恢復變得極其困難。
空間感:似乎在一個相當空曠的室內環境?因為他的感知觸鬚延伸出去一段距離後,隱約觸碰到了規則的“牆壁”結構。空氣雖然稀薄冰冷,但確實存在,說明這裡並非完全真空。
綜合判斷,他很可能被傳送到了某個廢棄的、位於未知星域的人造建築或大型載具內部。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如果被直接拋到虛空或者某個極端環境的行星表面,以他現在的狀態,撐不過一時三刻。
“必須先恢復一點行動力和自保能力。”江辰心中盤算。他首先嚐試溝通遊戲揹包。幸運的是,雖然自身狀態極差,但系統賦予的揹包功能似乎與靈魂繫結,並未完全失效。只是開啟時精神力消耗巨大,且因為身體損傷,取物也變得異常困難。
他集中全部精神,如同一個瀕死的病人想要抬起手臂,終於從揹包角落裡,“擠”出了幾樣東西——一枚“生生造化丹”(之前葛元長老給的頂級療傷藥,僅剩一枚)、一小瓶“乙木長青靈液”(之前儲備的,也所剩無幾)、以及一套備用的普通衣物。
光是完成這個簡單的動作,就讓他眼前發黑,靈魂傳來撕裂般的痛楚,幾乎再次昏厥。
他喘息了許久,才積攢起一點點力氣,用顫抖的、焦黑破損的手,摸索著拿起那枚“生生造化丹”,塞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但磅礴的生命能量和藥力,瞬間湧入他乾涸破碎的軀體。
劇痛!丹藥帶來的修復過程本身,就是一種劇烈的痛苦。斷裂的骨骼被強行歸位、錯位的內臟被緩緩推正、燒焦壞死的組織被新生血肉取代……這個過程如同無數把小刀在體內同時切割、攪動。
江辰死死咬住牙關(雖然牙齒也有幾顆鬆動),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破損的面板。但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默默承受著,引導著藥力優先修復最關鍵的內臟和主要經脈,穩定生命體徵。
同時,他小心地倒出幾滴“乙木長青靈液”,塗抹在胸前背後幾處最嚴重的開放性傷口上。清涼中帶著刺痛的感覺傳來,靈液的生機之力開始溫和地促進傷口癒合,減輕痛苦。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虛脫,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
藥力在持續發揮作用。他能感覺到,生命體徵在緩慢但堅定地回升,最致命的內部出血和器官衰竭被止住了。但距離恢復行動力,還差得遠。經脈的修復、靈力的恢復、體力的補充,都需要時間和更多的資源。
他不敢完全沉睡,保持著半昏半醒的狀態,一邊讓身體自主修復,一邊繼續用恢復了一點的感知,警惕地探查著周圍。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個時辰,江辰感覺到身體的劇痛減輕了許多,雖然依舊虛弱無力,但至少有了些許移動手臂和脖子的力氣。他艱難地翻了個身,仰面躺著,試圖看清周圍的環境。
依舊是一片黑暗,但漸漸地,他的眼睛適應了這種極低的光線環境。他看到極高、極遠的上方,似乎有極其稀疏、極其黯淡的、如同遙遠星辰般的光點鑲嵌在“天花板”上,散發出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冷光,勉強勾勒出一個無比巨大、無比空曠的空間輪廓。
這確實是一個室內空間,而且大得超乎想象!他躺著的“地面”,似乎是這個巨大空間底部的一部分。遠處,隱約可見一些更加高大的、模糊的陰影,似乎是某種大型裝置或建築的殘骸輪廓。
空氣依舊冰冷稀薄,但似乎有極其微弱的氣流在緩慢流動,帶著那股陳腐的氣味。
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某個廢棄的星港?一艘巨大的、失去動力的殖民船?還是一個被遺忘的、建立在死寂行星內部的地下基地?
江辰心中充滿疑問,但更多的是警惕。在這樣陌生的、死寂的環境中,往往潛藏著未知的危險。
他嘗試調動一絲恢復的靈力和意志,溝通胸前的“潮汐之淚”。湛藍晶體微微溫熱,傳來微弱的回應,顯示其內部能量也損耗嚴重,但核心功能尚存。他小心翼翼地向其傳遞意念,試圖藉助它與星核資料庫的連線,查詢當前可能的位置資訊,或者至少分析一下週圍環境的能量和物質成分。
“潮汐之淚”光芒微微閃爍,一絲微弱的星瀾之力散逸出來,與周圍環境發生接觸。片刻後,一些極其模糊、殘缺的資訊反饋回江辰的意識:
【環境掃描……能量譜分析……惰效能量佔比 97.8%……物質成分分析……檢測到高強度合金(星瀾標準 7 級)殘留……檢測到未知有機聚合物降解產物……檢測到微弱放射性殘留(非武器級)……】
【空間結構分析……疑似大型人造封閉空間……部分結構符合星瀾‘方舟級’殖民艦或‘堡壘級’空間站特徵……但能量特徵嚴重衰變,無主動生命訊號……】
【定位失敗……星圖座標無法匹配……警告:偵測到微弱異常空間褶皺,疑似處於不穩定空間區域或大型引力陰影區……】
方舟級殖民艦?堡壘級空間站?江辰心中一動。星瀾文明巔峰時期確實建造過能夠跨星系航行、承載千萬級人口的巨型殖民艦,以及作為戰略支點的超大型空間堡壘。難道自己被傳送到了一個早已廢棄、飄蕩在宇宙某個角落的星瀾殖民艦或空間站殘骸內部?
如果是這樣,或許這裡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無論是補給、資訊,還是……離開這裡的線索。
但首先,他必須恢復更多的力量,並確保安全。
他繼續躺著,一邊吸收“生生造化丹”殘餘的藥力,一邊嘗試運轉“靜心守神訣”。周圍的能量環境極其惡劣,靈力恢復速度慢得令人髮指,但總比沒有好。同時,他也開始緩慢地、試探性地活動四肢,進行最基礎的復健,讓麻木僵硬的身體重新找回感覺。
又過了許久(他無法精確計時),他的狀態恢復了一些。可以勉強坐起身,雖然依舊渾身劇痛,頭暈目眩,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行動能力。他換上了那套備用衣物,雖然單薄,但總比衣不蔽體、暴露在冰冷環境中要好。
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潮汐之淚”能量不足,但基本功能尚存;“守望之證”斷劍黯淡無光,劍身似乎也承受了爆炸衝擊,需要溫養修復;遊戲揹包裡除了幾件雜物和少量備用丹藥(品質一般),已經沒有更多有價值的資源了。客卿令牌在之前的爆炸中損毀,失去了與天庭的聯絡能力。
現在的他,真正是孤身一人,身陷絕境,資源匱乏。
但他眼中卻沒有絕望,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靜。絕境,他經歷的太多了。每一次,他都活了下來。
他扶著旁邊一塊冰冷的、凸起的金屬結構(似乎是某種管道基座),艱難地站起身。眩暈感襲來,他踉蹌了一下,勉強站穩。
必須先探查一下這個 immediate 的環境,找到一個相對安全、可能還有用資源的地方作為臨時據點。
他憑藉著上方那些微弱光點提供的有限照明,以及【共感 Lv5】對能量和結構的模糊感知,開始如同盲人摸象般,在這個巨大、黑暗、死寂的空間中,小心翼翼地探索。
地面覆蓋著厚厚的、均勻的灰塵,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空氣死寂,只有他自己輕微到極致的腳步聲和喘息聲。遠處那些高大的陰影,隨著他的靠近,逐漸顯現出輪廓——那是一些巨大的、早已停止運轉的機械裝置基座、斷裂的傳輸管道、以及一些類似貨櫃或居住單元模組的殘骸。一切都蒙著厚厚的塵埃,彷彿已經沉睡了幾萬年。
這裡似乎是一個類似“港口裝卸區”或“大型倉儲區”的地方。空間廣闊,但除了這些廢棄的設施和殘骸,空無一物。
江辰保持著最高的警惕,【真我·守望】意志雖然微弱,但依舊在身周維持著一個極小的、純淨的“領域”,驅散著周圍環境中那種令人不適的惰性死寂感,並提防著可能潛藏的能量陷阱或自動防禦系統(雖然可能性極低)。
他慢慢走到一個相對完整、類似控制檯或終端機的金屬結構前,拂去表面的灰塵。控制檯螢幕漆黑,按鍵早已失靈。他嘗試注入一絲微弱的星瀾之力,沒有任何反應。能源早已耗盡。
連續檢查了幾個類似的結構,都是同樣結果。這裡的一切,似乎都徹底“死”去了。
就在江辰準備放棄這個區域,向更深處探索時,他的腳步忽然一頓。
【共感 Lv5】的被動感知,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能量流動”。不是惰效能量,也不是星瀾之力,而是一種……更加“新鮮”、更加“活躍”,甚至帶著一絲熟悉的“生命氣息”的能量殘餘!
那感覺一閃即逝,微弱得幾乎像是錯覺。但江辰對自己的感知有信心。
他立刻停下所有動作,屏住呼吸,將【共感】的專注度提升到極限,朝著剛才那絲能量波動傳來的方向——左側一片堆疊著破損貨櫃的陰影區域——仔細探查。
沒有……還是沒有……就在江辰以為真是錯覺時,那絲波動再次出現!雖然依舊微弱,但比剛才清晰了一絲!而且,這次江辰捕捉到了更多的資訊——那波動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痛苦?掙扎?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渴望”?
那是甚麼?難道是這裡的倖存者?不對,星瀾的殖民艦或空間站如果廢棄數萬年,怎麼可能還有活物?難道是後來闖入者?或者是……某種依靠殘餘能源苟延殘喘的自動系統?還是……更加危險的東西?
江辰的心提了起來。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過去檢視。在這絕境中,任何異常都可能是線索,也可能是危險。但他需要資訊,需要資源,不能放過任何可能。
他悄無聲息地朝著那片陰影區域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真我·守望】意志如同最薄的紗,覆蓋全身,儘可能收斂氣息。
當他終於繞過幾個巨大的破損貨櫃,看到陰影中的景象時,瞳孔驟然收縮!
在那片由貨櫃和廢棄物構成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
不,不能完全算是人。
那是一個類人形的生物,或者說……曾經是類人形的生物。它(他?她?)全身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如同石質或角質般的物質,與周圍的環境顏色幾乎融為一體。體型瘦削佝僂,四肢細長,關節處有明顯的非人反曲。它的頭部低垂,看不清面容,只有幾縷如同乾枯海草般的、同樣灰白色的“毛髮”耷拉著。
而在它(暫且用它)的面前,地面上,有一個巴掌大小、散發著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般淡綠色光芒的……“水晶”?或者說,是某種能量核心的碎片?
剛才江辰感知到的微弱能量波動和生命氣息,正是從這塊小小的碎片,以及這個蜷縮的灰白身影上散發出來的!
那灰白身影似乎極度虛弱,正伸出一隻覆蓋著灰白物質、手指細長如爪的手,顫抖著,想要觸碰那塊綠色碎片,卻又彷彿力不從心,手臂抬起一點又無力垂下。
似乎是感應到了江辰的靠近(或許是江辰身上尚未完全收斂的星瀾之力,或許是【真我·守望】意志的獨特氣息),那灰白身影極其緩慢地、艱難地抬起了頭。
當江辰看到那張“臉”時,即使以他的堅韌心志,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臉!灰白色的物質覆蓋了絕大部分,只有眼睛的位置,是兩個深深的、空洞的凹陷,裡面沒有眼球,只有兩點極其微弱、隨時可能熄滅的暗綠色光芒,如同鬼火般搖曳。嘴巴的位置是一條細細的裂縫,微微開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鼻子……完全看不到隆起的輪廓。
這到底是甚麼東西?星瀾人變異後的倖存者?還是某種未知的、生活在這種死寂環境中的土著生物?亦或是……被那種灰白物質“侵蝕”或“同化”了的其他生命?
江辰停下腳步,保持著安全距離,警惕地觀察著。他能感覺到,這個灰白身影對他似乎沒有明顯的敵意,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麻木的虛弱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
那灰白身影“看”著江辰(如果那兩點綠光算是看的話),空洞的眼窩中,綠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它再次極其緩慢地、顫抖地抬起手,指向地面上那塊散發著微弱綠光的碎片,然後又指向江辰,接著,指向這片巨大空間的更深處,一個方向。
它的動作僵硬而吃力,彷彿每一個簡單的指示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江辰順著它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這片巨大倉儲區的更深處,一片被更多巨大殘骸和陰影籠罩的區域。
“你……想讓我……去那裡?帶著這個?”江辰嘗試用意念溝通,同時指了指地上的綠色碎片,又指了指它示意的方向。
灰白身影似乎理解了,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如果那算是頭的話)。然後,它那抬起的手臂無力地垂下,整個身體似乎失去了最後支撐的力量,更加蜷縮起來,那兩點暗綠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彷彿隨時會徹底熄滅。
江辰站在原地,心中天人交戰。
這個突然出現的、詭異的灰白身影,和這塊散發著微弱生命與能量波動的綠色碎片,背後顯然隱藏著這個廢棄之地的秘密。去探索,可能找到離開的線索或急需的資源,但也可能陷入更大的危險。不去,固然暫時安全,但可能永遠困死在這個死寂的囚籠。
看著那即將徹底熄滅的暗綠光芒,和那塊同樣微弱的綠色碎片,江辰最終下定了決心。
他走上前,小心地撿起了那塊綠色碎片。入手微溫,觸感奇異,既像晶體,又帶著一絲生物組織的柔韌感。碎片中蘊含的能量雖然微弱,但極其精純,帶著濃郁的生命氣息,與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能量都不同。
就在他拿起碎片的瞬間,那蜷縮的灰白身影,似乎終於完成了最後的使命,兩點暗綠光芒徹底熄滅,整個身體僵直不動,覆蓋其上的灰白物質似乎變得更加黯淡,與周圍的環境再無區別,彷彿本就該是這廢墟的一部分。
江辰沉默地看了它一眼,將綠色碎片緊緊握在手中。
然後,他轉過身,望向灰白身影最後指示的那個方向,那片被更深沉黑暗籠罩的區域。
新的探索,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