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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應答波紋,暗流匯聚

2026-01-09 作者:清新脫俗001

藏典星塔第七層的某間高階分析室內,氣氛凝重。

江辰、莫懷遠、凌虛子,以及另外兩位剛剛趕到的、氣息淵深的老者,正圍在一幅巨大的、實時更新的星圖投影前。投影清晰地標註出“第七盲區-門之影跡”的大片區域,其中一點正不斷閃爍著醒目的紅芒——正是“第三十七號異常空間褶皺”。

紅芒旁,一串串複雜的資料瀑布般流淌,核心是那段被捕獲並初步解析的“驗證應答”編碼。

“波動持續時間約 3.7 秒,強度等級丙等下位,穿透了至少兩層中度混亂的空間屏障,源頭指向褶皺深處,具體座標無法鎖定,存在相位偏移。”一位穿著深紫色長袍、面容嚴肅的老者沉聲道,他是古法研究所負責星象監測與空間解析的“秦川”長老。

“應答編碼結構,與α型信標樣本的‘驗證請求’協議高度匹配,但內容極度精簡重複,僅包含‘收到-等待-座標錨定’三段基礎資訊,且缺乏具體認證標識。”另一位身著青色道袍、氣質飄渺的“清嵐”長老補充道,她擅長資訊編碼與古語破譯。

莫懷遠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收到請求,等待進一步指令,同時在進行座標錨定……這說明甚麼?說明這個應答者,確實在等待某種‘驗證’或‘指令’,並且它具備一定的自主行動能力,正在嘗試鎖定我們發出請求的位置?還是……我們的請求地點?”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江辰。實驗是在瑤光港進行的,請求脈衝雖然模擬了信標樣本的頻率,但源頭座標是藏典星塔。

江辰感受到幾位長老投來的審視目光,心中快速分析著。這段應答資訊透露出幾個關鍵點:一是遠方確實存在一個可以響應α型信標樣本的“活體”信標或相關設施;二是這個應答者狀態似乎並不完整,應答內容簡略,缺乏身份認證;三是它正在進行的“座標錨定”行為,目的不明,可能友好,也可能危險。

“莫老,兩位長老,”江辰斟酌著開口,“從這應答內容看,對方的狀態可能……並非全盛,或者受到了某種限制。‘等待’指令,說明它需要更具體的指令或金鑰才能進一步行動。而‘座標錨定’,會不會是在嘗試確認我們這邊的位置,以便後續可能的……連線或傳輸?”

“連線或傳輸?”秦川長老眼中精光一閃,“若是上古星瀾守望者遺留的應急通訊或轉移節點,倒是有可能。但若是被‘腐化之源’侵蝕汙染後的陷阱……”

“不無可能。”清嵐長老點頭,“‘門之影跡’區域本就危險重重,充滿了被侵蝕扭曲的存在。我們啟用的樣本波動,可能吸引來的不一定是善意的守望者遺澤,也可能是……某種偽裝或誘餌。”

莫懷遠看向凌虛子:“凌研究員,信標樣本在我們啟用並收到應答後,內部狀態有無新的變化?”

凌虛子一直在操作檯前監控著隔離容器中的α型信標樣本,聞言立刻回答:“樣本在應答波動出現後的第七息,內部光絲遊走軌跡再次發生微小改變,呈現出一種指向性更明確的‘等待反饋’模式。同時,其與‘潮汐之息’殘片及江辰小友‘潮汐之淚’的共鳴強度,提升了約 0.3 個百分點,且這種提升似乎……在緩慢持續。”

還在持續提升?江辰心中微動。難道這信標樣本與遠方應答者之間,形成了某種微弱的“連結”或“同步”?而自己手中的“鑰匙”,正在這種連結中扮演著某種“橋樑”或“放大器”的角色?

“看來,我們不經意間,可能啟用了一個沉睡的……或者說等待啟用的上古機制。”莫懷遠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既有研究者的興奮,也有面對未知的凝重,“此事已超出單純的研究範疇,涉及可能存在的上古遺澤、未知空間連線以及潛在的‘腐化’風險。按律,必須上報。”

秦川長老點頭:“我已將初步分析報告加密傳送至‘文華殿’正殿及‘巡天鑑’東方巡查司。此事重大,恐怕很快會有更高層級的指令下來。”

清嵐長老則看向江辰,語氣溫和卻帶著深意:“江辰小友,此事因你參與的研究而起,接下來無論高層作何決定,你可能都需要深度參與其中。無論是作為‘鑰匙’持有者,還是特殊感應者,你的角色都至關重要。這段時間,請務必留在研究所內,隨時待命。我們會加強你所在區域的安全防護。”

江辰心中瞭然,這既是保護,也是更進一步的“監控”和“控制”。他面上恭敬應道:“晚輩明白,一切聽從諸位長老安排。”

會議結束後,江辰被凌虛子帶到了一處更靠近星塔核心區域、防護更加嚴密的獨立套房休息。這裡條件比之前的靜室更好,配備了更高階的聚靈陣法和一些輔助修煉的設施,但出入限制也更多,幾乎與外界隔絕。

江辰沒有浪費時間,他深知接下來的發展可能遠超預期,自己必須做好萬全準備。他一邊利用這裡的資源加速恢復精神,鞏固【真我斬道意】,精煉【共感】與【包容】的操控;一邊反覆研讀古法研究所許可權內能接觸到的、關於“門之影跡”、“墟影”、“腐化之源”以及上古星瀾的更多資料。

隨著閱讀深入,他對天庭目前面臨的形勢和上古的一些秘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腐化之源”,在天庭的記載中,並非簡單的“墟影”聚合體。它被描述為一種能夠侵蝕、扭曲、甚至“消化”各種秩序法則、生命形態乃至空間結構的“混沌惡疾”,其源頭可能與宇宙誕生初期的某些“錯誤”或“傷痕”有關,甚至與上古某些禁忌存在或事件直接相連。而“墟影”,更像是“腐化之源”擴散過程中產生的、具有一定活性和侵蝕性的“衍生物”或“觸鬚”。

上古末期,諸多輝煌文明(包括星瀾守望者一脈)的衰落與離散,似乎都與“腐化之源”的大規模爆發有關。他們留下的遺蹟和信標,很多都帶有對抗或規避“腐化”的痕跡。

而“歸途星門”,在零星的記載中被暗示,可能不僅僅是連線不同星域的通道,或許還與躲避或解決“腐化”的終極方案有關。

“大劫……”江辰想起馮監察使和葛元長老提及的這個詞。如果“腐化之源”的威脅持續擴大,甚至再次爆發,那對天庭而言,無疑就是一場“大劫”。尋找上古遺澤,或許就是為了應對這場可能的危機。

自己這個身具星瀾信物、能與上古機制產生共鳴的“異數”,在天庭高層眼中,價值恐怕比想象中還要大。既是希望,也可能成為某些勢力博弈的籌碼。

就在江辰潛心準備時,外界的風雲已經開始匯聚。

文華殿正殿,一場緊急會議正在召開。與會的除了文華殿的幾位主事長老,還有來自“巡天鑑”的代表——一位氣息沉凝、不怒自威的銀甲神將,以及來自“司農監”的一位笑容可掬、眼中卻精光閃爍的富態老者。

三方勢力,圍繞著“第七盲區新發現”以及“可能啟用的上古信標連線”,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文華殿主張謹慎研究,以解析資訊、獲取知識、評估風險為優先,反對在未明確安全性的情況下貿然進行遠端接觸或實地探查,尤其強調要保護“關鍵個體”江辰的安全與研究價值。

巡天鑑的代表則更強調威脅評估與管控。他們認為,任何未知的空間連線都可能成為“腐化之源”或其它威脅入侵的通道,必須提前做好軍事部署和應急預案,主張派遣精銳小隊前往“第三十七號空間褶皺”附近進行武裝偵察,必要時可採取先發制人的手段切斷連線。對於江辰,他們認為應加強控制,將其作為戰略資源納入巡天鑑的監管之下。

司農監的老者則笑呵呵地打圓場,話裡話外卻透著對“上古遺澤”中可能蘊含的“珍稀資源”、“失傳技術”乃至“法則碎片”的興趣,提議組成聯合探索隊,在充分準備的前提下進行“有限度的、可控的”接觸與開發,並暗示可以給予江辰及其關聯者(嶽擎小隊)豐厚的資源獎勵,換取他們的積極配合。

三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會議持續了整整一天,最終勉強達成初步共識:

一、成立“第七盲區特情聯合處置小組”,由文華殿、巡天鑑、司農監各派代表組成,莫懷遠、秦川、清嵐三位長老作為文華殿代表加入。

二、立即提升瑤光港及藏典星塔的警戒等級,對江辰實施最高階別的保護性管控,同時繼續利用他進行深入研究,嘗試與遠方信標建立更穩定、更可控的溝通渠道,獲取更多資訊。

三、由巡天鑑抽調一支乙等預備小隊,秘密前往“第三十七號空間褶皺”外圍區域建立前哨觀測站,進行長期監控與情報收集,未經聯合小組批准,不得主動接觸或進入褶皺內部。

四、所有相關資訊,提升為“甲等絕密”,嚴禁任何未經授權的洩露。

決議很快形成命令下發。

藏典星塔內的江辰,在決議下達後的第二天,便感受到了變化。他所在的套房外,明顯增加了數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顯然是加強了守衛。莫懷遠和凌虛子來找他的頻率也增加了,不再是單純的實驗配合,而是開始有意識地與他探討一些關於星瀾之力特性、信標共鳴原理以及應對“腐化”侵蝕的猜想,似乎在為可能的“深度接觸”做準備。

同時,江辰的待遇也再次提升。研究所開放了部分丙級上位的修煉資源給他使用,甚至允許他在凌虛子的陪同下,有限度地使用一些更精密的、用於模擬高階能量場和空間擾動的練習設施。

江辰明白,這是天庭各方在“投資”和“測試”他。他坦然接受,利用一切機會提升自己。在高壓和專注下,他對【共感 Lv4】的運用越發得心應手,【包容 Lv4】的“法則映象”雖然依舊稚嫩,但構建速度和穩定性都有所提升,甚至開始嘗試對葛元長老印記散發出的那純粹秩序波動進行最表層的模仿(當然遠遠達不到其威能的億萬分之一,只是形似),用以加深對秩序法則的理解。

他的實力在穩步而快速地增長,雖然境界未突破,但實際戰力和對複雜環境的適應能力,已遠超半月前的自己。

這期間,嶽擎透過加密渠道給他發來過一次簡短訊息,告知他和柳輕眉等人已結束“休整”,被編入了瑤光港的臨時防禦序列,負責一些港區外圍的巡邏任務,算是某種程度的“戴罪立功”和觀察使用。嶽擎提醒江辰,天庭內部對第七盲區發現的重視程度超出預期,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角力,讓他務必小心,並隱晦地提到,葛元長老似乎對聯合小組的某些安排持保留態度。

江辰回覆表示知曉,並請嶽擎放心。

時間又過去數日。

這一日,江辰正在凌虛子的指導下,於一臺高度擬真的“多維能量場干擾模擬器”中進行極限感應訓練。突然,模擬器艙內的警報燈瘋狂閃爍起來!

並非訓練預設的干擾,而是一股來源不明、極其微弱、卻讓江辰靈魂深處產生劇烈悸動的特殊波動,強行侵入了模擬器的能量場!

“怎麼回事?!”凌虛子臉色一變,迅速檢查外部儀器,“外部監測正常!能量場源穩定!這波動……是從模擬器內部產生的?不……好像是從……江辰小友你身上?!”

江辰此刻也是心神俱震!那股波動的來源,並非外界,而是……他靈魂深處那一直沉寂的“星瀾共鳴”連結!是瀾那邊傳來的!

連結彼端,瀾的氣息陡然變得清晰而急促,彷彿在拼命凝聚力量,傳遞著甚麼!與此同時,一股強烈到幾乎讓他靈魂凍結的陰冷、粘稠、充滿惡意的侵蝕感,順著連結洶湧撲來!比以往任何一次感應都要清晰和可怕!

“呃!”江辰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要被拖入一個冰冷、黑暗、充滿竊竊私語和痛苦掙扎的深淵!【真我斬道意】瘋狂運轉,斬卻侵襲的惡念;【包容 Lv4】的力量死死護住靈魂核心;葛元長老的印記也散發出溫暖金光,抵禦著那陰冷的侵蝕。

但這一次的衝擊太過猛烈,而且似乎……帶著某種定位和追溯的特性?!

“江辰!”凌虛子見狀,立刻切斷模擬器的能量供應,想要上前檢視。

就在能量供應切斷的剎那,江辰懷中的金屬小盒再次劇烈震動!這一次,並非輕輕一下,而是持續不斷的、帶著焦急意味的震顫!

緊接著,古法研究所深處,某個從未對江辰開放過的、被重重禁制封鎖的區域,也隱約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彷彿甚麼古老裝置被喚醒的嗡鳴!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凌虛子還沒碰到江辰,就被江辰身上猛然爆發出的、混雜著湛藍星瀾微光、淡金秩序印記以及一絲灰敗侵蝕陰影的混亂能量場給彈開了!

“警報!七號練習室出現高能量異常!檢測到不明高階侵蝕效能量波動!與‘腐化之源’特徵部分吻合!與星瀾之力特徵部分吻合!與甲等巡天使印記特徵部分吻合!”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藏典星塔第七層!

數道強大的氣息從塔內各處沖天而起,急速朝著練習室趕來!為首的正是莫懷遠、秦川、清嵐三位長老!

練習室內,江辰咬緊牙關,以絕強的意志對抗著靈魂層面的衝擊和侵蝕,同時拼命想要切斷那變得狂暴的“星瀾共鳴”連結,但連結彼端傳來的、瀾那股決絕、悲傷卻又帶著一絲託付的意念,讓他無法完全切斷!

“……辰……找到……‘她’……淨化……鑰匙……在‘眼’……核心……小心……他們……”

斷斷續續的意念夾雜在侵蝕的洪流中傳來,然後連結驟然黯淡下去,彷彿被甚麼強行中斷或遮蔽了。那股洶湧的陰冷侵蝕感也隨之退潮般迅速減弱、消失。

江辰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七竅都滲出了細微的血絲,靈魂傳來撕裂般的痛楚。手中的金屬小盒停止了震動,卻微微發燙。

“江辰!”莫懷遠第一個衝進來,看到江辰的模樣,臉色大變,立刻揮手佈下數道穩固靈魂、隔離氣息的陣法,同時取出數枚散發著清香的丹藥塞入江辰口中。

秦川長老和清嵐長老緊隨其後,兩人警惕地掃視著練習室,靈識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每一寸空間。

“檢測到殘留的侵蝕效能量痕跡……與‘腐化之源’次級衍生物‘精神腐化’特徵高度相似!但其中混雜了精純的星瀾之力碎片,以及……一絲非常微弱、但位格極高的秩序破滅氣息?”秦川長老眉頭緊鎖,看向江辰的目光充滿了驚疑。

清嵐長老則蹲下身,仔細檢查江辰的狀態,尤其是他的靈魂波動和那幾處滲血的地方。“靈魂遭受劇烈衝擊,有被侵蝕的痕跡,但似乎被某種強大的秩序力量和星瀾之力聯手抵擋住了大部分……他自身的意志力也起到了關鍵作用。暫無生命危險,但需要立刻進行深度淨化和治療。”

莫懷遠臉色陰沉,看向凌虛子:“到底發生了甚麼?”

凌虛子驚魂未定,快速將剛才的情況描述了一遍。

“從江辰身上自發產生的混合能量波動?引動了未知的共鳴?”莫懷遠看向江辰,目光復雜,“小友,你……”

江辰服下丹藥,緩過一口氣,強撐著坐起,聲音沙啞:“抱歉……莫老……晚輩……也不知……方才似乎……觸動了某種……深藏的聯絡……引來了……不好的東西……”

他半真半假地解釋道,將大部分原因歸咎於自己靈魂變異結構的不穩定和與星瀾信物的深度共鳴,引動了未知風險,絕口不提“星瀾共鳴”連結的具體情況。

莫懷遠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顯然並不完全相信,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

“先帶江辰去‘淨靈池’,進行緊急淨化治療!秦長老,立刻全面掃描星塔及周邊區域,排查所有可能的安全隱患!清嵐長老,你和我一起,檢查江辰身上所有物品,尤其是那幾件上古遺物,看看是否有異常啟用或汙染!”莫懷遠迅速下令。

江辰被送入星塔深處一個充滿乳白色靈液的池子中,池水具有強大的淨化、滋養和穩定靈魂的功效。在池水的浸泡和幾位長老的聯手施法下,他靈魂上的侵蝕痕跡和創傷開始緩慢修復。

而莫懷遠和清嵐長老則對江辰攜帶的物品進行了仔細檢查。金屬小盒被開啟,裡面的獸皮卷軸、導航道標和那枚半透明晶體都被取出檢測。

“導航道標和獸皮卷軸無異常……α型信標樣本……內部光絲活躍度提升了 15%!並且……其指向性再次發生偏移!”清嵐長老驚訝道,“這次……它指向了星塔地下……第九層的方向?!”

古法研究所地下第九層?那是最高機密區域,據說封存著研究所最古老、最危險、也最珍貴的藏品!

莫懷遠臉色一變再變。先是江辰身上的異變引來疑似“腐化之源”的侵蝕衝擊,接著信標樣本又指向研究所最深處……

“難道……我們這裡,也藏著與‘影鑰信標’或上古星瀾相關的……另一把‘鑰匙’?或者……某個‘應答者’?”莫懷遠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恍然。

就在此時,一名研究員匆忙趕來,在莫懷遠耳邊低語了幾句。

莫懷遠聽完,神色變得極其古怪,看向淨靈池中閉目調息的江辰,緩緩道:“剛剛收到‘巡天鑑’東方巡查司的緊急傳訊……葛元長老法駕,已抵達瑤光港外,指名要見江辰。”

葛元長老來了!

而且是在江辰剛剛發生異變、研究所發現新線索的敏感時刻!

淨靈池中,看似昏沉的江辰,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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