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新成心頭劇震,連忙退出空間,將探查結果告知眾人:“紙上的壓痕是殘缺蓮花紋留下的,令牌有中空夾層,藏著戾氣和清心草的混合粉末,內側還有迷你羅盤紋,晶石瓶底有個‘禾’字,還殘留著幽蓮本源靈氣。”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清玄道長率先開口:“清心草汁液配本源戾氣,是用來穩固提煉的戾氣不暴走,這手法倒是刁鑽,可令牌藏夾層、瓶底刻字,都是刻意留的後手,顯然對方早料到我們會查這些物件。”
“還有那‘禾’字,會不會和阿禾有關?”許大茂看向阿禾,滿臉疑惑,“可阿禾一直在蓮心谷後山,根本不認識神秘人啊。”
阿禾也是滿臉茫然,搖頭道:“我從小跟著師父,從沒聽過有代號帶‘禾’的人,而且這字筆法蒼老,應該是老一輩的人留下的,或許和我師父蘇晚,或是蓮尊當年的舊事有關。”
張浩然此刻卻皺緊眉頭,提出一個更燒腦的疑點:“不對,若是對方刻意留後手,為何不把線索做得更明顯?令牌的夾層極小,若不是新成能借空間放大,根本發現不了;晶石瓶的‘禾’字藏在瓶底內側,肉眼幾乎看不見,這更像是有人暗中留的隱秘線索,而非神秘人故意布的局——難道神秘人身邊,還有另一股勢力在暗中幫忙?”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心頭一凜,這個猜測徹底打亂了之前的所有推論。原本以為所有線索都是神秘人主導,可現在看來,事情遠比想象的複雜:靜心觀的迷障線索是神秘人留的,引眾人往蓮尊逆徒、白荷內鬼的方向猜;可令牌夾層、瓶底刻字、紙上劃痕,卻是另一股隱秘勢力留的,藏著指向核心的關鍵線索,這兩股勢力,一明一暗,一擾一引,讓本就混亂的迷局,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還有更關鍵的一點,”林新成補充道,“我在空間裡探查時,發現那迷你羅盤紋和紙上的辰字羅盤印,拼在一起能組成半個完整羅盤,缺的另一半,應該還有別的物件承載,而且羅盤的指標方向,指向的是蓮心谷深處,不是城裡。”
“蓮心谷深處?”應權龍立刻道,“那裡是蓮尊封印心魔的核心地帶,常年有重兵把守,還有蓮尊留下的封印結界,尋常人根本進不去,神秘人若要去那裡,除非能破解結界,可破解結界的法子,只有蘇晚前輩當年留下的手記裡有記載,那手記一直藏在守蓮屋的木櫃夾層裡,你們上次去的時候,沒被動過吧?”
林新成立刻起身,再次催動空間紋章,將之前收在空間裡的守蓮屋木櫃夾層物件取出——當初收拾守蓮屋時,他怕遺漏線索,曾將木櫃夾層裡的舊紙、零碎物件一併收納,其中就有蘇晚的半本手記。眾人圍上前,翻開手記,裡面果然記載著破解蓮心谷核心結界的法子,還有蓮尊當年封印心魔的細節,可翻到最後幾頁,卻發現有幾頁紙被人撕了,撕痕很新,正是他們上次去守蓮屋之前留下的,而撕去的內容,恰好是破解結界的關鍵步驟,還有關於“蓮心本源”的記載。
“是神秘人乾的!”許大茂咬牙道,“他肯定早去過守蓮屋,撕走了關鍵內容,就是為了進蓮心谷深處!可他既然能撕走手記,為何不把整個手記帶走?還要留半本給咱們?”
“不是不帶走,是帶不走。”阿禾輕撫手記的紙頁,輕聲道,“這手記用蘇晚前輩的精血混著幽蓮汁液寫的,外人觸碰會被灼傷,只有與蓮心之力相契的人才能拿取,神秘人就算找到,也只能撕走普通紙張,帶不走手記本身。”
新的線索不斷出現,卻又不斷陷入死結:羅盤缺一半,指向蓮心谷深處,可破解結界的關鍵被撕走;隱秘線索指向“禾”字、殘缺蓮花,可關聯不上具體人物;神秘人身邊有隱秘勢力暗留線索,可根本猜不透這股勢力的立場,是敵是友,無從判斷。眾人圍著桌子,對著手記、令牌、晶石瓶反覆琢磨,越想越覺得頭疼,劇情再次卡殼,比之前更無解。
林新成看著桌上的物件,忽然想起空間裡還有之前收納的郭守義魂魄碎片淨化後殘留的一絲靈息,還有影七被戾氣反噬後留下的黑泥殘渣,或許能借著空間之力,探查這些殘留痕跡與現有線索的關聯。他再次催動空間紋章,將那絲靈息和黑泥殘渣取出,放在晶石瓶旁,同時用神識探入空間,將這些物件的氣息兩兩比對。
果然,空間的放大功能再次發揮作用,郭守義的殘留靈息,與令牌夾層裡的混合粉末中,竟有一絲相同的氣息——是當年郭守義獻祭妻兒後,與心魔戾氣糾纏時留下的獨特氣息,這說明提煉戾氣的人,必然近距離接觸過郭守義,或是拿到過他當年獻祭時的信物;而影七的黑泥殘渣,與晶石瓶底的幽蓮靈氣相遇後,竟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身影左手有六根手指,腰間除了殘缺蓮花玉佩,還掛著一個小小的梅枝吊墜,這正是寒梅香的來源!
“神秘人左手六根手指是真的,還掛著梅枝吊墜,寒梅香就是從吊墜上來的!”林新成立刻說出探查結果,“而且他肯定接觸過郭守義,大機率是當年郭守義的舊部,或是拿到了他的獻祭信物!”
這個發現總算有了實質性突破,應權龍立刻道:“我立刻讓人排查郭守義當年的親信舊部,重點找左手六指、喜歡佩戴梅枝吊墜的人,哪怕是退休的老部下,也一一排查!”
清玄道長也眼前一亮:“梅枝吊墜多是江南一帶的樣式,而且寒梅香極淡,像是用秘製手法薰染的,或許能從香料鋪子查起!”
許大茂也來了精神,扛起斧頭就要往外走:“我去城裡的香料鋪和玉器行,挨個兒打聽!就不信找不出這六指帶梅枝吊墜的傢伙!”
可就在眾人以為終於找到突破口時,林新成卻忽然皺緊眉頭,沉聲道:“等等,還有一個更詭異的疑點——我在空間裡比對氣息時,發現那絲隱秘勢力留的線索氣息,和蘇晚手記上的氣息,有幾分相似,像是同一個人留下的。”
眾人剛燃起的希望,瞬間又被澆滅。蘇晚早已離世,怎麼可能留線索?若真是蘇晚當年留的後手,為何要等到現在才被發現?若不是,那這股隱秘勢力,又為何會有蘇晚的氣息?是模仿,還是與蘇晚有極深的淵源?
新的謎團再次籠罩下來,比之前的所有疑點都更讓人摸不著頭腦。林新成看著空間裡靜靜躺著的半本手記、殘缺羅盤紋,還有那絲若有似無的蘇晚氣息,忽然意識到,或許從一開始,他們就錯了——神秘人的目標根本不是本源戾氣,也不是蓮心佩,而是蓮心谷深處的蓮心本源,那才是蓮尊封印的核心,也是能真正掌控心魔、逆轉陰陽的關鍵,之前的所有佈局,都是為了引開眾人注意力,掩蓋他要進入蓮心谷深處的真正目的。
可這個猜測,依舊有解不開的結:隱秘勢力為何要幫他們?蘇晚的氣息為何會出現線上索裡?瓶底的“禾”字到底指向誰?
就在眾人陷入新一輪的沉思時,四合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一名士兵快步進來,神色慌張道:“林公子、張隊,不好了!蓮心谷外圍發現三具屍體,都是守谷計程車兵,死狀詭異,身上沒有傷口,卻渾身戾氣纏身,而且屍體旁,留著半塊刻著羅盤紋的玉佩!”
眾人猛地起身,林新成立刻將所有物件收納進空間,神色凝重:“終於動手了,他要去蓮心谷深處了!”
一行人快步趕往蓮心谷,晨霧未散,谷口的戾氣撲面而來,三具士兵屍體躺在結界外,面色青紫,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本源戾氣,屍體旁,果然放著半塊玉佩,玉佩上的羅盤紋,正好能和之前的半個羅盤拼在一起,完整羅盤的指標,直直指向封印核心的方向。
而玉佩旁,還留著一行用血寫的字:“要救本源,先尋禾娘,辰時已到,遲則無歸”。
禾娘?辰時?
新的稱謂,新的時限,迷局再次升級,眾人看著那行血字,只覺得頭皮發麻,明明線索越來越多,卻越來越燒腦,每解開一個結,就會出現更多的結,而神秘人的腳步,已經越來越近了。林新成握緊懷裡的雙色蓮花佩,抬手按了按空間紋章——還好有這空間之力,能窺見旁人看不到的隱痕,這一次,他必須藉著空間的助力,搶在辰時之前,找到禾娘,解開所有謎團,守住蓮心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