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休整一日,便動身前往蓮心谷守蓮屋,阿禾說秦淮茹的第一縷純善靈光,大機率藏在蘇晚畫像旁,畢竟那裡是蘇晚舊居,又有蓮心相關印記,最易留存靈光。許大茂一早便買了乾糧和水,一股腦塞進林新成手裡,見他抬手按了下手臂紋章,乾糧瞬間消失,忍不住咋舌:“這紋章是真省事,早知道我也求個這機緣!”
張浩然無奈搖頭,遞給他一把短刀:“別光顧著新奇,蓮心谷後山雖清過幽蓮草,難保還有漏網的舊部,拿著防身,遇事別莽撞。”阿禾則挎著個布包,裡面裝著白幽蓮草和守蓮用的符咒,腳步輕快走在最前,沿途遇到殘留的黑氣,只需抬手祭出白幽蓮的清輝,黑氣便瞬間消散。
抵達守蓮屋時,日頭正盛,推門而入,屋內依舊是之前的模樣,蘇晚的畫像被林新成當初小心收在木櫃裡,此刻取出展開,素衣女子眉眼溫婉,與秦淮茹的輪廓漸漸重疊,林新成指尖輕撫畫像邊緣,懷裡的雙色蓮花佩忽然發燙,微微震動。
“靈光就在這畫像裡。”阿禾走上前,將白幽蓮草放在畫像前,指尖結守蓮印,輕聲唸咒,“秦淮茹姐姐的純善靈光本就與蘇晚前輩的精元相契,藏在這裡再合適不過。”話音落,畫像上忽然泛起淡淡的白光,一縷瑩白的靈光緩緩飄出,溫柔地縈繞在蓮花佩周圍,玉佩光芒大漲,黑白蓮紋流轉間,將靈光穩穩吸納。
林新成只覺玉佩愈發溫熱,耳邊似有輕柔的低語,像是秦淮茹在說“安穩就好”,他握緊玉佩,眼底泛起暖意,許大茂站在一旁,悄悄抹了把眼角:“淮茹姐肯定也放心了,往後有這靈光護著,再也不怕心魔作祟。”
張浩然走到之前藏陶罐的木櫃旁,忽然發現櫃底有一處新的劃痕,痕跡很新,像是近日才留下的,他立刻警惕起來,俯身檢視,竟在劃痕下摸到一枚小小的黑蓮令牌,令牌上的紋路比陳九的更精緻,邊緣刻著一個“影”字。
“不是陳九的東西。”張浩然將令牌遞給林新成,“陳九的令牌殘缺,這枚卻是完整的,而且刻著‘影’字,說不定影蓮堂還有隱藏的主事人,之前的陳九,不過是個跑腿的。”
阿禾接過令牌細看,臉色微沉:“影蓮堂早年分兩脈,一脈隨寒鴉作亂,一脈藏在暗處,代號‘影’,負責囤積力量,郭守義當年能快速掌權,就是靠了這脈人的助力,我以為這脈人早隨著寒鴉覆滅了,沒想到還在。”
這突如其來的發現,讓幾人剛放鬆的心又提了起來,林新成將令牌收納進空間,沉聲道:“陳九臨死前咬碎令牌,說不定是給這‘影’脈傳訊號,他們既然能摸到守蓮屋,定是一直在盯著咱們,之前根除郭守義魂魄碎片時,說不定就被他們盯上了。”
正說著,屋外忽然傳來樹葉晃動的聲響,許大茂立刻掄起斧頭衝出去,卻只看到一道黑影飛快竄進後山密道,速度極快,轉瞬就沒了蹤影。“別追!”林新成連忙喊住他,“密道地形複雜,說不定有埋伏,而且他故意露面,就是想引咱們進去。”
幾人走到密道入口,石板被掀開著,裡面漆黑一片,阿禾祭出白幽蓮,清輝照亮入口,只見密道內壁上,新刻著不少黑蓮符文,符文旁寫著一行字:“蓮心補全之日,心魔重歸之時,影候君至”。
“是挑釁,也是預告。”張浩然眉頭緊鎖,“他知道咱們在聚攏靈光補全蓮心,竟還敢叫囂,看來是有恃無恐,或許手裡握著能引動心魔的東西。”
許大茂咬牙道:“管他有啥依仗,敢出來作亂,咱就給他收拾了!等回去跟應統領說,調些人手來,把這密道徹底封了,再搜山找這‘影’脈的人!”
林新成卻搖頭,抬手從空間取出那枚“影”字令牌,指尖摩挲著紋路:“不用急著搜山,他既然盯著蓮心佩,定會主動來找咱們,這令牌就是線索,而且我剛才收納令牌時,察覺到裡面有微弱的戾氣,和之前郭守義的戾氣同源,說不定這‘影’脈,一直在用郭守義殘留的戾氣修煉邪術。”
阿禾點頭附和:“沒錯,影蓮堂的邪術能借他人戾氣為己用,他們留著郭守義的戾氣,就是想等蓮心佩補全時,趁機奪取玉佩,用玉佩的力量煉化戾氣,比直接釋放心魔更難對付。”
幾人商議定,不主動搜山,假意繼續尋找秦淮茹的靈光,實則設下埋伏,引“影”脈的人現身。阿禾感應到下一縷靈光在城郊的蓮池舊址,那裡曾是蘇晚種蓮的地方,如今只剩一片殘塘,正好適合設伏。
返程路上,應權龍派人送來訊息,說排查舊部時,抓到兩個隱匿在藥鋪的藥師,兩人交代,近日有人高價收購幽蓮草和戾氣凝結的晶石,出價者蒙面,只留了個暗號,正是“影隨蓮動”,與密道里的字跡相呼應。
“看來他們是在囤積力量,準備動手了。”張浩然收起訊息,“我已經讓人去蓮池舊址埋伏,都是信得過的弟兄,等他們現身,就能一網打盡。”
許大茂摩拳擦掌,斧頭在手裡掂了掂:“這次定要抓個活的,問問這‘影’到底是誰,藏了這麼久,憋了啥壞水!”
林新成摸了摸懷裡的雙色蓮花佩,靈光融入後,玉佩的淨化之力更強了,他又探查了下空間,那枚“影”字令牌被白幽蓮的清輝圍著,戾氣無法擴散,心裡安定了不少。從最初的整蠱系統,到如今的空間系統,從孤身一人,到有兄弟並肩、有阿禾相助,還有玉佩裡的守護之力,即便前路有險,他也不再畏懼。
抵達城郊蓮池舊址時,夕陽正落,殘塘裡的枯蓮莖在晚風裡搖曳,阿禾將白幽蓮草埋在塘邊,催動靈力引動靈光,不多時,一縷瑩白靈光從塘底飄出,緩緩融入蓮花佩中。就在靈光即將完全吸納的瞬間,四周忽然竄出五道黑影,個個黑衣蒙面,手裡握著淬了戾氣的長刀,直奔林新成而來。
“終於現身了!”許大茂大喝一聲,掄起斧頭迎上去,張浩然也抽出短刀,護住林新成和阿禾,黑衣人的身手比陳九更利落,招式狠辣,刀風裡帶著濃郁的戾氣,顯然是修煉過邪術。
為首的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張陰鷙的臉,左眼處有一道黑蓮疤痕,正是影蓮堂“影”脈的主事人,影七。他盯著林新成懷裡的蓮花佩,陰笑道:“多謝你幫本座聚攏靈光,補全蓮心,這下省了本座不少功夫,把玉佩交出來,本座留你們全屍!”
林新成冷笑一聲,抬手按壓空間紋章,之前收納的短刀和符咒瞬間出現在手中,雙色蓮花佩光芒暴漲:“郭守義的下場在前,你也想步他後塵?痴心妄想!”
話音落,雙方瞬間纏鬥在一起,白幽蓮的清輝、蓮花佩的靈光、戾氣的黑氣在殘塘邊交織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