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之前的主墓室,蓮尊的石棺依舊靜靜立在墓室中央,石棺上的九品蓮紋,在蓮花佩的光芒下,隱隱泛起金光。石棺旁的地面上,還留著上次開棺時的痕跡,周圍散落著少許骸骨碎片,是之前寒鴉的手下留下的,看著格外凌亂。
“第二捲心法藏在蓮尊骸骨處,郭廳長說要以雙佩光芒照之,咱這就開棺。”林新成說著,和張浩然一起合力推開石棺蓋,棺內依舊是蓮尊的骸骨,骸骨旁放著一枚白玉蓮花佩,正是蓮尊的本命玉佩,與秦淮茹血融過的墨玉佩相合,才成了如今的雙色蓮花佩。
而蓮尊的頭骨旁,放著一個小小的青銅盒,盒面上刻著蓮紋鎖釦,黑氣縈繞在盒外,像是在守護著裡面的東西。林新成立刻舉起雙色蓮花佩,將光芒對準青銅盒,玉佩的光芒落在盒上,黑氣瞬間消散,蓮紋鎖釦緩緩彈開,盒內鋪著黃色錦緞,錦緞上放著一卷泛黃的帛書,上面的字跡古樸蒼勁,正是第二卷蓮心訣,記載的是引動本源之力、壓制心魔戾氣的法門,剛好承接第一卷的靜心之法。
“找到了!是第二捲心法!”張浩然欣喜道,伸手就要去拿,卻被林新成攔住。
“別急,先看看有沒有機關。”林新成仔細打量青銅盒,見盒底沒有異動,才小心翼翼拿起帛書,帛書入手溫熱,像是還殘留著蓮尊的氣息,他將帛書遞給秦淮茹,“你記性好,先熟記,我和張大哥把石棺蓋好,別驚動了外面的人。”
秦淮茹點點頭,捧著帛書走到一旁,藉著蓮花佩的光芒快速翻看,第二捲心法比第一卷更晦澀,卻字字關鍵,她一邊看一邊默唸,努力將內容刻在心裡。林新成和張浩然合力將石棺蓋推回原位,剛要轉身,墓室的石門突然“哐當”一聲被關上,緊接著,一陣沙啞的笑聲從墓室角落傳來,帶著濃濃的戾氣:“不愧是能拿到前兩捲心法的人,倒是有幾分本事,可惜,今兒個這心法,得留下。”
幾人心裡一震,立馬轉頭看去,只見角落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一個身著黑袍的人,臉上戴著青銅蓮紋面具,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手裡握著一根蓮莖形狀的法杖,法杖頂端嵌著一顆黑色晶石,散發著濃郁的黑氣,正是蓮心魔的戾氣所化。
“你是誰?是影蓮堂的堂主?”張浩然握緊警棍,擋在林新成和秦淮茹身前,眼神警惕到了極點。
黑袍人輕笑一聲,聲音沙啞刺耳,和之前被抓黑影描述的堂主聲音一模一樣:“本座是不是堂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手裡的兩卷蓮心訣,還有那枚雙色蓮花佩,都是本座的東西。蘇晚當年藏得倒是深,若不是你們引動了玉佩的氣息,本座還找不到第二捲心法的下落。”
林新成心裡一動,這人的聲音雖沙啞,卻隱隱透著幾分熟悉,和之前密室裡的蒙面人有幾分相似,可蒙面人是暗中提醒,這人卻是來搶心法,難道是自己記錯了?他握緊蓮花佩,沉聲道:“你想掌控心魔之力奪權,痴心妄想!蓮心訣是用來滅心魔的,絕不能給你!”
“滅心魔?”黑袍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法杖一揮,墓室裡的黑氣瞬間暴漲,石棺上的蓮紋都開始隱隱發黑,“本座要的就是心魔之力,等本座集齊三捲心法,再借你們的玉佩引動蘇晚精元與蓮尊殘魂,就能徹底掌控心魔,到時候,天下都是本座的!”
話音剛落,黑袍人抬手一揮,法杖頂端的黑色晶石射出幾道黑氣,直奔幾人而來,黑氣所過之處,地面的石板都開始發黑開裂。林新成立刻舉起蓮花佩,光芒暴漲,與黑氣相撞,滋滋作響,黑氣被光芒壓制,無法靠近,可黑袍人顯然早有準備,又揮了揮法杖,黑氣竟分成幾股,繞開光芒,直逼秦淮茹懷裡的帛書。
“護住心法!”林新成大喊,秦淮茹趕緊將帛書貼身藏好,掏出迷藥粉撒向黑氣,可迷藥粉碰到黑氣,瞬間就被腐蝕殆盡,根本不管用。張浩然見狀,立馬掏出槍,對著黑袍人開槍,子彈卻被黑氣擋住,落在地上,根本傷不到對方分毫。
黑袍人見狀,氣焰更盛:“沒用的,本座借了心魔的戾氣,尋常手段傷不了本座,識相點就把心法和玉佩交出來,本座還能留你們全屍!”
林新成看著越來越濃的黑氣,心裡忽然想起第一卷蓮心訣裡的靜心法門,立馬對秦淮茹喊:“淮茹,念靜心訣!咱們一起調息,用心法壓制戾氣!”
秦淮茹立刻反應過來,張口唸起靜心訣,聲音清越,帶著心法特有的韻律,林新成和張浩然也跟著默唸,三人的心緒漸漸安定,周身竟泛起淡淡的白光,與蓮花佩的光芒相融,墓室裡的黑氣,瞬間被壓制得退了幾分。
黑袍人見狀,臉色一沉(雖被面具遮住,卻能從眼神裡看出怒意):“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本座不客氣!”他舉起法杖,狠狠往地上一敲,石棺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棺蓋竟緩緩裂開縫隙,一股更濃郁的黑氣從縫隙裡竄出,竟是蓮尊的骸骨被戾氣侵染,開始躁動起來!
“不好,他在引動蓮尊骸骨裡的戾氣!”林新成心裡一驚,蓮尊殘魂本是鎮戾氣的,如今被黑袍人用邪術引動,反而成了助力,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被戾氣吞噬。
就在這危急關頭,墓室的石門突然被猛地撞開,一道身影扛著斧頭衝了進來,大喊道:“新成哥!淮茹姐!張大哥!我來幫你們!”正是脫身趕來的許大茂!他身上沾著不少泥土,顯然是繞了不少路,手裡的斧頭依舊鋒利,一進來就對著黑袍人砍了過去!
許大茂扛著斧頭劈來的瞬間,黑袍人猛地側身避開,法杖反手一揮,黑氣直逼許大茂面門。許大茂雖莽撞,卻也機靈,見黑氣來勢洶洶,立馬就地一滾,斧頭在地上劃出一道深痕,堪堪避開黑氣,起身時怒喝:“你這黑麵鬼,欺負我哥姐們算啥本事!”
趁黑袍人分心應對許大茂,林新成抓緊時機,帶著眾人默唸靜心訣,周身的白光愈發熾盛,雙色蓮花佩的光芒也隨之暴漲,石棺縫隙竄出的黑氣被死死壓制,蓮尊骸骨的躁動漸漸平息。黑袍人見狀,眼神愈發陰鷙,握著法杖的手青筋暴起,沙啞的聲音裡添了幾分戾氣:“一群螻蟻,也敢擋本座的路!”
說罷,他法杖橫掃,黑氣凝聚成數道利爪,同時撲向幾人。張浩然舉槍連射,子彈穿透黑氣利爪,卻只讓其稍稍潰散,轉瞬又凝聚成型;許大茂掄著斧頭硬碰硬,斧頭劈在黑氣上,竟濺起火星,震得他虎口發麻;秦淮茹則藉著白光掩護,繞到側面,將僅剩的強效迷藥粉往黑氣源頭扔去,可藥粉剛靠近就被戾氣腐蝕,半點用處沒有。
僵持間,林新成忽然留意到,黑袍人的左手腕處,露著一塊熟悉的玉牌——那是省廳特製的身份玉牌,上面刻著一個“郭”字,是郭守義常年佩戴的物件!他心裡猛地一震,之前的疑點瞬間湧上心頭:郭守義被脅迫時的刻意隱忍、傳密信時的字跡刻意潦草、黑影說堂主聲音沙啞、還有那莫名的熟悉感,竟全對上了!
“你不是無名之輩,你的手腕,露破綻了。”林新成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沉重,“你是郭守義,郭廳長?”
黑袍人身形猛地一僵,攻擊的動作頓了半分。幾人皆是一愣,許大茂更是脫口而出:“不可能!郭廳長是被逼的,他妻兒還被抓了呢!”張浩然也皺緊眉頭,實在沒法將和善正直的郭守義,與眼前這陰鷙狠戾的黑袍人聯絡在一起。
黑袍人沉默片刻,忽然發出一陣沙啞的嗤笑,笑聲裡滿是癲狂與自嘲。他緩緩抬手,摘下臉上的青銅蓮紋面具,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面容憔悴,鬢角添了幾縷白髮,正是郭守義!只是此刻他眼底沒有半分往日的和善,只剩偏執的瘋狂與濃重的執念。
“沒錯,是我。”郭守義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沒了面具的遮擋,更顯真切,“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是被妻兒要挾,才不得不從?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是忍辱負重的好人?”
他抬手撫過法杖上的黑晶石,眼神漸漸變得狂熱:“當年我偶然得知蓮心魔的秘密,便知道這是掌控天下的契機!蓮心訣能控心魔,心魔能懾眾生,有了這力量,便能定規矩、掌乾坤,再也不用受制於文武制衡,不用看旁人臉色!”
“那你妻兒……”秦淮茹輕聲發問,心裡滿是不解,若真是自願,何苦拿家人做幌子。
“獻祭!”郭守義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心魔初醒,需至親執念為引,我妻兒是我最親之人,他們的執念,是最好的引子!我本計劃假意被脅,借影蓮堂餘孽的手,將他們獻祭給心魔,換取暫時的戾氣加持,再一步步佈局奪蓮心訣。”
幾人聽得心驚,竟還有這般瘋狂的算計!張浩然沉聲道:“可你明明傳信幫我們,還幫著救我,又怎麼說?”
“救你?那是為了除趙坤!”郭守義冷笑一聲,眼底滿是陰狠,“我計劃周密,卻沒料到趙坤那蠢貨,竟提前識破了我的心思,他也想分一杯羹,暗中勾結周明遠,不僅想搶蓮心訣,還想在我獻祭後反咬一口,取而代之!”
“我故意放任他們抓你,就是要引你入局,再借應權龍的兵力,順理成章除掉趙坤和周明遠,既清了障礙,又能落個‘平反冤案、剷除奸佞’的好名聲,何樂而不為?”他頓了頓,看向林新成懷裡的雙色蓮花佩,“至於傳信給你們,不過是怕你們死得太早,沒人幫我找齊蓮心訣罷了——你手裡的玉佩藏第一卷,蓮尊骸骨藏第二卷,只有你們能拿到,我只需坐收漁利。”
“你瘋了!”許大茂怒目圓睜,掄著斧頭就要衝上去,“為了破權力,連自己妻兒都能獻祭,你還是人嗎!”
“瘋?我這是清醒!”郭守義怒吼一聲,法杖一揮,黑氣再次暴漲,這次的黑氣裡,竟夾雜著淡淡的血色,“尋常權力如流沙,唯有掌控心魔,才能永掌乾坤!我妻兒能為我的大業獻祭,是他們的福氣!”
林新成終於明白,蒙面人為何只提醒內鬼,卻不點明身份——郭守義的執念太深,早已被心魔引誘,卻又比趙坤、周明遠更隱忍、更狡詐,一步步佈下大局,所有人都成了他的棋子。他握緊雙色蓮花佩,沉聲道:“你以為獻祭至親就能掌控心魔?蒙面人說過,心魔靠執念為生,你執念越深,越容易被反噬,最後只會淪為心魔的傀儡!”
“傀儡?本座絕不會淪為傀儡!”郭守義眼神癲狂,抬手將法杖往石棺上狠狠一戳,黑氣順著石棺紋路滲入,蓮尊骸骨突然發出一陣細碎的聲響,竟有淡淡的金光從骸骨裡飄出——是蓮尊的殘魂,被戾氣逼迫,不得不現身!
“蓮尊殘魂,正好歸本座所用!”郭守義大喜,伸手就要去抓那縷金光,林新成立刻舉著蓮花佩衝上去,玉佩光芒直逼金光,將蓮尊殘魂護在其中,“郭守義,蓮尊殘魂是鎮心魔的關鍵,你休想動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