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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難以推拒。
儘管他們算盤打得響亮，
可惜遇上的是張浩然。
只要自己先不鬆口，
提前把話堵住，
後續的麻煩便不會發生。
想到此處，
他笑著朝兩人擺擺手：
“不好意思，
我對字畫實在不太在行。
就先這樣吧，
我還有點事，
得先走了！”
章節目錄 說完，張浩然未再多留，
起身推門離去。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
孫廚子不由得嘆了口氣，
將手裡的字畫卷起擱在桌上。
果然如杜老所言，
張科長不是尋常人，
這般小伎倆根本行不通。
看來還得從別處著手，
那大鍋小炒的技術，
無論如何都得學到才行。
張浩然回到採購處，
剛在辦公室坐下，
陳處長便敲門進來。
不待他開口詢問，
陳處長已搶先說道：
“小張啊，
我真捨不得你走！”
張浩然聞言一愣，
完全沒明白這突如其來的話是甚麼意思。
難道他已知曉自己是帶著任務前來，
如今任務結束，
即將返回供銷社？
陳處長又嘆道：
“唉……
可這是上面的意思，
要調你去擔任大棚蔬菜開發區的區長，
比留在咱們這兒有前途多了。
不然我真不願放你走。”
大棚蔬菜開發區區長？
張浩然更困惑了。
陳處長未察覺他神色變化，
仍自顧自說道：
“小張，
到了那邊好好幹，
咱們採購處往後可指望你的大棚蔬菜了。”
張浩然心念急轉，
陳處長突然來說這番話，
絕非無緣無故。
他試探著問：
“您都知道了？”
陳處長一臉苦澀：
“這麼大的事我哪能不知？
調令都送到我眼前了。”
他頓了頓：
“明天就去上任了吧？
我去跟大夥說說，
給你送個行。”
張浩然聽得無奈，
這哪兒跟哪兒就要送行了，
自己又不是出遠門。
他連忙擺手：
“不必麻煩，
就算調走了，
往後多半還是和咱們處對接，
談不上送行。”
陳處長一想，
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拍了拍額頭：
“哎喲，
瞧我這腦子，
光想著你要走，
倒忘了以後還能打交道。”
張浩然笑了笑：
“眼下沒事，
我先收拾收拾東西。”
經方才一番推測，
他已九成九確定——
準又是張大爺那幾位老爺子，
玩了一出先斬後奏。
陳處長忙說：
“我幫你一起收拾？”
張浩然搖頭：
“不用，
收點東西不費事，
您忙您的去吧。”
陳處長會意，
張浩然是上面看重的人，
身邊或許有些不宜旁人見的檔案，
自己若幫著收拾，
不小心瞥見甚麼不該看的，
只怕要步馮科長、曹科長的後塵，
被調去“邊疆”
了。
他堆起笑：
“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罷退出門外。
張浩然長舒一口氣，
對這些老爺子真是服氣，
仗著如今關係熟絡便這般自作主張。
章節目錄 做甚麼都不提前商量。
不多時，
他收拾好物品，
抱著兩箱檔案朝自己的轎車走去。
沿途遇上的科長、採購員們，
個個面露不捨，
紛紛與他道別。
張浩然朝眾人微微頷首，
未多言語，
將東西放入後備箱中。
坐進駕駛座，踩下油門疾馳而去。
若是調往其他城市工作，或許還得象徵性地跟他們道個別。
可如今自己就在四九城，往後說不定天天都能碰面，道別反而顯得多餘。
他一路開車來到大爺的院子，徑直走到張大爺家門前叩響大門。
裡頭傳來動靜，開門的正是楊秘書。
楊秘書剛要開口打招呼，張浩然已經邁步進屋。
看見客廳裡談笑風生的幾位大爺，他沒好氣地問道：
“說說吧，這回你們又是怎麼打算的？”
幾位大爺停下說笑，看向面帶怒色的張浩然。
張大爺頓時笑出聲，對白大爺說：
“你看，我說甚麼來著——興師問罪的來了吧？”
白大爺把頭一偏：
“先說好，這事可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富大爺笑呵呵地開口：
“小張啊，你先別生氣。
這是我們幾個老傢伙商量後的決定。”
張浩然看向他：
“所以你們商量完的結果，就是我啥也不知道，明天就得去當甚麼區長？”
曾大爺在旁邊糾正：
“是蔬菜養殖區區長。
現在申請已經批下來了，從明天起，神龍山和周邊一帶都劃給我們，專門發展蔬菜大棚養殖。”
張浩然眼角抽了抽：
“我知道。
我想問的是，你們誰問過我的意見？突然塞個區長給我，萬一我不答應呢？”
聽到這話，鄭領導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
“幾個老傢伙早把後路想好了。
要是你不答應，這輛車就歸你了。”
張浩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臉色頓時緩和，堆滿了笑容：
“早說嘛，咱們這關係，你們說啥是啥，只要不坑我就行。”
他這變臉似的反應，讓屋裡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大家從沒見過他這樣——剛才還氣勢洶洶來問罪，一轉頭就換了副模樣。
他們當然不知道，剛才那模樣全是張浩然裝出來的。
其實他對這些安排並不太牴觸，原本就想借機討一輛新款小轎車。
現在他們連車都備好了，那還有甚麼可說的？
裝狠也挺累人，索性不裝了。
攤牌了——我就是衝著這輛新車來的！
他毫不客氣地接過鄭領導手裡的鑰匙。
眾人見狀，這才恍然大悟：好小子，果然是衝著新車來的。
張浩然把鑰匙收進口袋，這才向眾人問道：
“這麼說，那片地方已經開發得差不多了？”
張大爺幾人無奈搖頭，回答道：
“已經開發了一大半。
我們打算兩邊同時進行，前面開發完的先運作起來，後面沒開發的慢慢來。”
張浩然點點頭：
“兩邊開花是吧？這個我熟！”
幾位大爺見他答應，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有他加入，相信蔬菜大棚養殖區一定能做出成績。
等將來推廣到全國，就能讓整個龍國的人一年四季都吃上新鮮蔬菜。
處理完這件事，杜大爺又提起另一件事：
“對了，之前玉華臺的孫經理找我訴苦，說他們店現在天天客滿，一天的客人比過去幾天還多。
已經加了十個服務員，還是忙不過來。
後廚更是亂成一團，經常漏掉客人點的菜。
想讓我問問，有沒有辦法解決這問題。”
這話不用說，就是問給張浩然聽的。
意思是想看他能不能傳授些大鍋菜的訣竅。
卻見張浩然笑了笑：
“辦法挺簡單，多請兩個廚子不就行了？”
杜大爺聽了愣住。
這辦法確實簡單有效，但他的目的並不在此。
於是又擺出為難的神色，開口說道：
“哎呦，如今四九城的廚子可不好找啊……”
“更別提能撐起玉華臺的高水平廚師了。”
“如今玉華臺的客人一天比一天多。”
“忙不過來實在讓人著急。”
可張浩然依然不為所動。
坐在那兒把玩著剛拿到的新車鑰匙。
完全沒有提出大鍋小炒這類解決辦法的意思。
沒辦法。
杜大爺只好直接把話頭轉向他。
接著說道：
“要我說啊，”
“小張你其實也有推不掉的責任。”
“要不是你天天往玉華臺送那麼多西瓜水果，”
“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樣。”
張浩然一聽，不由得“嘿”
了一聲。
跟我耍無賴是吧？
他看向杜大爺，沒好氣地說：
“杜大爺，”
“當初可是你們自己說要把玉華臺辦成四九城最好的酒樓，”
“讓我幫忙出出主意。”
“現在生意火了，”
“你反倒怪起我來了？”
“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杜大爺被這話堵得一時語塞。
這些他當然清楚。
當初正是他提的這茬。
現在不過是想學學耍賴的法子，好讓張浩然教教大鍋小炒。
可就這麼一試，
果然這招對他根本不管用啊！
沒轍，
他只好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張大爺他們。
之前杜大爺就跟他們提過，
想請張浩然教教他手下人大鍋小炒的訣竅。
可這手藝實在高明，
對張浩然來說也算得上獨門絕活。
想讓一個人把絕活傳出來，
不管交情多好，
對方多半都不會輕易答應。
張大爺幾人接到他的眼神，
都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說實話，他們也不知該怎麼開口才好。
要是張浩然答應了還好，
萬一不答應，
反倒落個惦記別人手藝的名聲。
見幾位老友都幫不上忙，
杜大爺也只能輕輕嘆口氣。
張浩然跟這幾位大爺相處久了，
對他們也算有些瞭解。
知道他們不會隨便開口問大鍋小炒的門道，
當然也沒有主動傳授的打算。
他站起身來。
章節目錄 “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明天還得去蔬菜養殖區。”
“新車停哪兒？”
“我順道開回去，”
“省得再跑一趟。”
幾位大爺都沒留他。
鄭領導也站了起來。
“那我送他出去。”
“一會兒就回來。”
說著對張浩然道：
“走吧，”
“我帶你去。”
張浩然點點頭，
跟著鄭領導離開了。
兩人朝停新車的地方走去。
鄭領導開口道：
“小張，”
“你知道我們都很看重你。”
“有些事沒提前商量，是怕傳出去有人閒話。”
“你現在地位越來越高，”
“要擔的事也越來越多。”
“你是個明白人，”
“懂我的意思。”
張浩然點頭：
“放心，”
“我做事有分寸。”
鄭領導滿意地點點頭，
抬起右手指向前方那輛嶄新的紅旗轎車：
“那輛就是新配給你的。”
“所有手續都辦妥了，”
“直接開走就行。”
張浩然也不客氣，
走上前用鑰匙開啟車門。
車內嶄新，
方向盤、儀表盤這些地方都用上好木料打造，
處處透著車主的尊貴身份。
雖然張浩然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奢華的調調，
但也不能把那些裝飾拆掉不用，
只好將就著使。
他坐進車裡，發動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