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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京茹臉上發燙,抬手捶了許大茂一下:
“你喊這麼響幹甚麼……丟死人了!”
許大茂卻樂呵呵的:
“這有啥?我要當爹了,還不能高興高興?”
秦京茹撅了撅嘴,忽然想起一個重要問題:
“大茂,你說我懷的是閨女還是兒子啊?”
許大茂一點都沒猶豫。
自從被傻柱踢傷之後,他一直以為自己這輩子註定沒孩子了。
現在媳婦懷上了,男孩女孩都好,只要生下來就是寶!
他對秦京茹說:
“媳婦,你別有負擔。”
“生男生女都一樣,咱都喜歡。”
秦京茹輕輕點頭。
受了張浩然一家的影響,他們夫妻倆對孩子的性別也沒甚麼執念,只要平平安安生下來就好。
許大茂高興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
盼了這麼多年,終於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秦京茹扶上車,問她:
“媳婦,你想吃點甚麼?我這就給你買去。”
秦京茹擺擺手:
“哎呀大茂,不用特意張羅,平常那樣就行。”
許大茂一臉認真:
“那怎麼行,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可不能馬虎。”
秦京茹心裡暖暖的,輕聲應道:
“嗯。”
許大茂樂滋滋地蹬著三輪到菜場買了一堆東西,回到院裡。
他先把秦京茹扶到家門口安頓好,把東西提進屋,這才往前院去還張浩然的車。
張浩然見他滿臉藏不住的笑,便問道:
“怎麼,有甚麼喜事?”
許大茂聲音都發顫:
“大夫說京茹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
張浩然也笑著道賀。
許大茂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
“那個浩然……我還想問問你,孕婦該怎麼照顧啊?我頭一回,沒經驗。”
張浩然聽了有點無奈——他是在雪兒三歲時才來到這裡的,哪會知道怎麼照顧孕婦。
許大茂一看他的表情,這才猛地想起來,心裡暗罵自己糊塗:張浩然以前是個混混,許秀懷孕的時候他哪會照顧人?
好在許秀這會兒不在屋裡。
萬一因為自己說錯話引起家裡不和,
那麻煩可就大了。
他抓抓頭髮,低聲對張浩然說:
“對不起,我剛才太著急,一下子忘了。”
張浩然擺擺手:
“沒事。”
話雖如此,他心裡還是有點不踏實。
正巧許秀從外面回來,看見許大茂站在自家門口,便上前問道:
“大茂,怎麼樣?你媳婦身體還好吧?”
許大茂連忙笑著回答:
“沒事沒事,醫生說她懷孕了。”
許秀一聽,滿臉驚喜:
“真的啊?幾個月了?”
許大茂答道:
“一個來月。”
許秀點點頭:
“這樣啊。
大茂我跟你說,這兩個月千萬別讓你媳婦乾重活,懷孕頭兩個月最要當心,一點閃失都不能有,不然容易早產的!”
許大茂嚇了一跳:
“這麼嚴重?我的天!看來得讓她好好在家休息,班也別上了,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許秀看他這麼緊張,忍不住笑起來:
“別慌,還沒到那個程度,只是頭兩個月多注意些總歸更好。”
許大茂認真點頭:
“還有別的要注意的嗎?”
他那副認真的樣子,簡直像要掏出小本子記下來。
許秀想了想:
“要注意的還挺多,現在一口氣說你也記不住。
要不這樣吧,晚上帶京茹來家裡吃飯,我好好跟你們講講。”
晚上,張浩然備好了一桌清淡的菜——畢竟要招待孕婦。
沒過多久,許大茂和秦京茹準時到了。
許秀趕忙招呼秦京茹坐下:
“先吃飯,吃好了我再跟你們說說懷孕要注意的事。”
秦京茹臉紅紅地點點頭,許大茂也有些拘謹。
畢竟是頭一回來張浩然家吃飯,難免放不開。
張浩然看著兩人的樣子,笑呵呵地說:
“別客氣,就在鄰居家吃個飯嘛。”
聽了這話,兩人才稍稍放鬆下來。
晚飯後,張浩然收拾桌子,許大茂本想幫忙,但張浩然讓他專心聽懷孕的注意事項。
許秀笑著對兩人說:
“我跟你們講,懷孕頭兩個月可不能大意,一舉一動都得特別小心。”
秦京茹認真聽著,許大茂還真掏出了小本子準備記。
許秀接著說:
“首先,前兩個月不能太累,要多休息,睡夠覺,家務和出門儘量少做,尤其是夫妻生活一定要剋制。”
後面這句讓秦京茹聽得臉紅,許大茂卻一字一句認真記了下來。
許秀頓了頓,繼續道:
“其次,不能搬重東西、爬高或者做劇烈運動,避免腰腹部用力,也別去人多擁擠的地方。
煙和酒都有壞影響,千萬別碰。”
秦京茹連連點頭,許大茂接話:
“放心,菸酒我早就戒了。”
許秀滿意地點點頭:
“還有就是要注意女方的身體,如果出血、肚子脹痛、腰痠沒力氣,就得馬上去醫院。
等到五十天左右,孕婦會有妊娠反應,比如沒胃口、噁心、想吐、貪睡、怕冷甚麼的,情緒也容易波動,可能會煩躁不安。
這時候許大茂你得注意,千萬要順著孕婦,別惹她生氣,不然後果可能很嚴重。
一定要讓她睡好、吃好、心情好。
工作的話,這兩個月可以先請假,等過了這段危險期再說。”
許大茂夫婦聽得頻頻點頭。
果然是專業人士。
講得清楚明白。
許大茂開口道:
“就照許秀說的辦。”
“你先在家好好休息。”
“明天我去供銷社替你請假。”
秦京茹也盼著肚裡的孩子平平安安,
便點頭應下:
“好。”
幾人又說了會兒話,
許大茂便帶著媳婦準備回去。
忽然想起一事,
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張浩然開口:
“我有個不情之請……”
“那輛三輪車能不能借我用幾個月?”
“我給租金。”
“主要是怕出門時讓京茹受累。”
張浩然笑著點頭:
“沒問題,你先用著。”
“租金就不必了。”
許大茂高興極了,
道謝後便領著媳婦離開。
往後院走時,正巧碰見傻柱從屋裡出來。
許大茂心情好,
主動打招呼:
“喲,傻柱。”
“出門啊?”
傻柱一愣,
往四周看了看,
確定沒別人,
才看向許大茂:
“你想幹啥?”
他有點懵,
許大茂居然主動跟他打招呼,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許大茂擺擺手:
“沒事,就打個招呼。”
傻柱眼角抽了抽,
心想許大茂是不是吃錯藥了,
跟自己打招呼?
圖啥?
還沒想明白,
那邊秦京茹突然一陣噁心,
扶著牆乾嘔起來。
許大茂嚇壞了,
趕緊輕拍她的背。
好一會兒秦京茹才緩過來,
眼裡泛著淚花。
許大茂看得心疼,
也顧不上傻柱了,
趕忙扶著媳婦回家休息。
傻柱看著兩人背影,
眉頭微皺,
哼了一聲,
轉身走到何雨水屋前,
敲了敲門。
秦淮茹很快開了門。
傻柱堆起笑臉:
“秦姐,棒梗怎麼樣了?”
他昨晚出去接私活,
不知道棒梗半夜偷東西的事。
秦淮茹嘆氣搖頭:
“還是沒反應。”
傻柱進屋安慰:
“別急秦姐,
我相信棒梗很快會醒的。”
秦淮茹點點頭,
招呼傻柱坐下,
倒了杯水遞過去。
傻柱喝了一口,
想起剛才許大茂打招呼的事,
便跟秦淮茹說了。
秦淮茹聽了眉頭一皺:
“秦京茹在乾嘔?”
傻柱點頭:
“對啊,看她那樣子差點把胃吐出來,
是不是病了?”
秦淮茹是女人,自然明白,
沒好氣地說:
“哪是生病,
那是害喜!”
“害喜?”
傻柱不懂,滿臉問號。
秦淮茹解釋:
“就是懷孕了。”
“啊?!”
傻柱眼睛瞪得老大,
一臉難以置信:
“你是說……許大茂要當爹了?”
秦淮茹點頭:
“對。”
傻柱頓時覺得想哭。
好傢伙,許大茂都要當爹了,
自己連女人都沒碰過,
這算甚麼人間疾苦?
想著想著,
他不由得嘆了口氣,
覺得活著真沒意思。
秦淮茹看著傻柱的樣子,
咬了咬牙。
這段時間她想得很清楚,
家裡這情況不能再拖了。
尤其是傻柱這張免費飯票,
要是他哪天遇到個合適的女人,
肯定不會再任自己擺佈。
就算他現在有汙點,
進不了正規廠子,
但好歹是個高階廚師,
接私活一個月也能掙三十多塊。
除了沒有廠裡的保障,
其實也沒甚麼差別。
秦淮茹思前想後,
覺得再不設法穩住傻柱的心,
恐怕就晚了。
說不定這免費的飯票真要落到別人手裡。
算了。
噁心就噁心些吧。
總比飯票飛進別人口袋強。
想到這兒。
秦淮茹對傻柱說道。
“柱子。”
“要不咱倆去把婚結了吧?”
傻柱一聽,滿臉錯愕。
完全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秦姐。”
“你說甚麼?”
秦淮茹沒好氣地重複了一遍。
“我說。”
“要不咱們去把結婚證領了。”
接著她問傻柱。
“難道你不樂意?”
傻柱急忙擺手。
“不是的秦姐。”
“我絕對沒那意思。”
“你這麼漂亮又能幹,願意嫁給我,我高興還來不及。”
“只是我不太明白。”
“你怎麼突然就想跟我結婚了呢?”
秦淮茹自然不會說出真實想法。
她裝出不好意思的模樣。
“其實我一直都留意著你的。”
“只是家裡情況特殊,不敢跟你走得太近。”
“你也知道。”
“上次咱們說好結婚。”
“我婆婆拼命攔著。”
“棒梗也不願意。”
“現在一個在牢裡,一個昏迷不醒。”
“小當和槐花也被我送回鄉下了。”
“再沒人能攔著咱們結婚了。”
秦淮茹的話半真半假。
傻柱一時拿不定主意。
其實這些年他對秦淮茹好。
就是圖她這個人。
上次兩人去民政局時。
他心裡激動得很。
想著晚上終於能做成真男人。
誰知中途出了岔子。
婚沒結成。
還賠了不少錢。
他鬱悶了很久。
如今秦淮茹又主動提結婚。
賈張氏在坐牢。
棒梗昏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