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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注意到前方桌上擺著幾盤菜。
跑了這一路,肚子早餓得咕咕叫,他二話不說,上前抓起就吃。
剛塞了兩口,一個不滿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嘿!”
“這是誰家的孩子,這麼沒規矩,跑廚房來偷吃?”
棒梗聞聲回頭。
四目相對,兩人都愣了一下。
緊接著,棒梗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傻柱啊。
怎麼,找到新活兒了?”
傻柱嘴角抽了抽,質問道:“你在這兒幹嘛?”
據他所知,秦姐跟這戶人家並不相識。
棒梗冷哼一聲,壓根沒把傻柱放在眼裡。
他手裡抓著兩塊酥肉,兜裡還揣上幾個麵粉湯圓,轉身就朝廚房外走。
傻柱氣得夠嗆,剛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院裡這麼多人,要是他指認棒梗是來混吃混喝的,免不了一頓說道。
萬一棒梗回去跟秦姐告狀,自己可就麻煩大了。
索性,他也裝作不認識,扭頭回廚房繼續忙活。
棒梗拿著酥肉,邊吃邊往外走。
剛踏出院子,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牢牢抓住了他。
他還來不及叫喊,另一隻手又捂住了他的嘴。
棒梗拼命掙扎,卻根本不是對手,被連拖帶拽地帶到一個偏僻角落。
直到這時,那人才鬆開他,一個低沉的聲音隨即響起:
“把東西還我!”
棒梗抬眼一看——不是那隻“肥羊”
還能是誰?
他沒想到對方竟能追到這裡。
但就算被抓到又怎樣?
棒梗直接裝傻:“甚麼珠子?我不知道!”
他心想,只要死不認賬,對方也不能拿他怎樣。
“肥羊”
的身體微微發抖,似乎在極力忍耐。
他再次開口:
“再給你一次機會。
把東西還我,你還能少吃點苦頭。”
棒梗才不怕,任憑對方怎麼說,他只當是嚇唬人。
他仰起頭:“都說了不知道甚麼珠子。
再不放開,我可要喊人了!”
看著棒梗這副滾刀肉的模樣,“肥羊”
氣得渾身直顫。
他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隨著一聲清脆的“啪”
響起。
棒梗被那股兇狠的力量扇飛出去。
重重摔落在地。
他的左臉迅速腫起。
後槽牙也掉了兩顆。
疼得他捂住臉放聲大哭。
但肥羊並沒有停手的意思。
再次走上前質問棒梗:
“最後問你一遍。”
“是不是不打算把我的東西還回來?”
棒梗抽泣著,大聲反駁:
“我都說了不知道!”
“你就是 我也不知道!”
肥羊冷哼一聲,眼中掠過一絲狠厲。
他緩緩抬起右腳,對著棒梗的左肩狠狠踩下。
只聽“咔嚓”
一聲。
棒梗整個人僵在地上愣了幾秒,
隨後才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他像條垂死的狗在地上翻滾撲騰。
肥羊慢慢蹲下身,
用右手揪住他的頭髮,硬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聲音冷得像冰:
“要是再敢說‘不知道’三個字,”
“下次斷的就是你的脖子!”
章節目錄 棒梗被眼前的肥羊嚇得渾身發抖,
褲腿下淌出了童子尿。
斷臂的疼痛與這人身上的殺氣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肥羊再次逼問:
“說!”
“我的東西到底在哪兒?!”
“再不說,我連你脖子一起擰斷!”
棒梗這下連都嚇出來了,
慌忙開口:
“被……被我三個大哥拿走了!”
肥羊眉頭一皺:
“他們在哪兒?”
棒梗搖頭哭道:
“這……我真不知道。”
“平時都是他們來找我……”
肥羊看他這副模樣,
諒他也不敢再說謊,
便一把將他摔回地上,轉身離去。
那三人顯然是慣犯,
這幾天應當不會露面。
等風頭過去,
他們肯定會找城裡的 交易。
雖然麻煩,
但眼下也只有這個辦法能找回珠子。
棒梗趴在地上,
疼痛與恐懼交織,讓他昏死過去。
下午六點左右,
張浩然一家玩盡興了。
原本打算在外吃飯,
但兩個小丫頭累得不行,
只好改變計劃回家做飯。
車剛停到院門口,
還沒下車,閻埠貴就迎了上來,
一臉愁容:
“小張你可回來了!”
“院裡出大事了!”
張浩然有些無奈:
“一大爺,院裡的事不該您管嗎?”
“三天兩頭找我,”
“到底您是一大爺,還是我是一大爺?”
閻埠貴都快急哭了:
“哎呦小張,這事我能解決還用來找你嗎?”
“你快進院裡看看吧!”
張浩然實在沒法,
心想大過節的,院裡不知又鬧甚麼。
幸好今天一早帶全家出門玩了,
不然好心情準被破壞。
走進院裡,
看到眼前景象,他不由得“嚯”
了一聲。
前院滿地是破爛傢俱,
秦淮茹被一群大媽圍著安慰,
何雨水則衣衫撕裂、披頭散髮,
臉上全是指甲抓出的血痕。
看來今天院裡上演了一出好戲。
張浩然問閻埠貴:
“一大爺,說說吧,怎麼回事?”
閻埠貴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張浩然聽完輕笑一聲。
就何雨水那腦子,也想和秦淮茹鬥?
不是自找苦吃嗎?
眼下這情形,
事情已差不多到頭,
他也沒必要插手。
這時候再多說,
反倒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於是他對閻埠貴說:
“一大爺,事情既然已經這樣,”
“再說甚麼也沒用了。”
“讓它過去吧。”
說完,張浩然轉身走進自家廚房準備晚飯。
閻埠貴站在原地,
想想張浩然的話也有道理。
雖然明知這是秦淮茹設的局,
卻也無從再管了。
事已至此。
即便身為一大爺,他也不便再多言。
索性讓此事隨風而去吧。
正這麼想著。
傻柱提著雞鴨,樂呵呵從外邊回來。
可一見院中情形,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這……這是怎麼了?
他急忙上前問何雨水:
“出甚麼事了?”
“你跟誰打架了?”
何雨水還未開口。
旁邊的大媽們已七嘴八舌幫秦淮茹說起話來。
將何雨水今日所言所行,一五一十倒了個乾淨。
傻柱聽得愣在原地。
他轉身趕到秦淮茹面前,關切道:
“秦姐,你沒事吧?”
秦淮茹抹著淚,模樣委屈:
“我沒事,柱子。”
“你先去看看雨水吧。”
傻柱瞧見她臉上乾涸的血跡,心疼不已。
可自己妹妹也傷得不輕。
他又折回何雨水跟前:
“雨水,你傷著沒有?”
何雨水望著他,淚水直淌:
“你看我像沒事的樣子嗎?”
傻柱一時語塞,接著說道:
“讓秦姐住你屋,是我同意的。”
“她家都被燒光了,你沒看見嗎?”
“不過是暫住兩天,你何必發這麼大脾氣?”
何雨水簡直不敢相信。
明明自己受害最深,傻柱話裡話外卻還向著秦淮茹?
這時秦淮茹輕聲開口:
“算了柱子,不怪雨水。”
“都怪我沒看好家,讓火燒沒了。”
“不然也不用借住,更不會鬧出今天的事。”
秦淮茹不愧是演戲高手,三言兩語便把自己說成了苦主。
傻柱連忙安慰:
“秦姐,別這麼說。”
“今天是雨水不對,我代她向你賠不是。”
“待會我把屋子收拾一下,你帶棒梗住我那兒去。”
此言一出,何雨水只覺天旋地轉。
受害的反要向施害的道歉?
自己的親哥哥,竟幫著外人說話?
這到底是甚麼世道?
不只何雨水,連閻埠貴也驚得說不出話。
他想不通,秦淮茹究竟有何魔力,能把傻柱迷得這般顛倒。
屋裡做飯的張浩然搖頭輕嘆。
或許這就是何雨柱的命吧,一輩子被個寡婦牽著走。
何雨水越想越氣。
父親當年為了寡婦,拋妻棄女入贅別家,從此不聞不問。
如今哥哥又是如此,為了個寡婦,連親妹妹都不顧。
她望向秦淮茹,隱約瞧見對方嘴角一絲竊笑。
剎那間,只覺天旋地轉,眼前發黑,腦中一片空白。
何雨水悔恨交加。
明明已決心與傻柱斷絕關係,往後各過各的。
為何還盼著他會改變?又為何回來受這番羞辱?
她氣,她恨!
目光死死盯住前方的秦淮茹。
若不是這寡婦,傻哥也不會變成這樣。
不會連親妹妹都不顧,整天跟在她身後打轉。
如果這寡婦死了,傻哥是不是就能清醒?
何雨水心念至此,眼前漫起一片血紅。
她狠狠盯著那綠茶模樣的人,從地上抓起一塊碎瓦,猛地爬起,直撲秦淮茹而去。
此刻她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這禍害。
秦淮茹見何雨水瘋了一般撲來,嚇得魂飛魄散,慌忙起身逃竄。
周圍的大媽們立刻擋在秦淮茹前面。
有人厲聲呵斥何雨水。
“你想做甚麼?”
“這院子還輪不到你放肆!”
“拿塊破瓦片你還想行兇不成?!”
但此時的何雨水已失去控制。
全然不見先前的怯懦。
她揚起手中的碎瓦片,徑直划向最前面那人的臉。
那人一愣。
只覺得臉上涼颼颼的。
伸手一摸。
滿手是血。
一時間,其他攔路的人都驚呆了。
誰也沒料到何雨水竟真敢動手。
緊接著,院裡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方才還像護女兒般護著秦淮茹的大媽們頓時四散逃開。
嘴裡喊著“殺人啦”
之類的話。
障礙既除。
何雨水直逼秦淮茹而去。
秦淮茹怎麼也想不通。
她居然真的敢傷人。
慌忙朝何雨水喊道:
“雨水,
你冷靜些,
是我不對,
我不該佔你的房子,
別這樣,
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可何雨水哪還聽得進半句。
手中的碎瓦片閃著寒光。
一副要取她性命的架勢。
秦淮茹被逼到牆角,幾乎嚇破了膽。
嘴裡不停勸何雨水清醒點。
這時傻柱才猛然回過神。
從後面一把抱住何雨水。
朝秦淮茹大喊:
“秦姐快跑!”
何雨水冷哼:
“何雨柱,
你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殺她?”
說罷右腳猛踩地面,
正踏在傻柱左腳拇指上。
疼得他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