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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知道秦淮茹現在已經盯上了她的房子。
秦淮茹心裡暗笑。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雨水。”
“你說吧。”
“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只要我能做到。”
何雨水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倒要看看你秦淮茹耍甚麼花樣。
“行啊。”
“要我原諒你是吧?”
“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
“做到了我就原諒你!”
何雨水這話一出。
秦淮茹臉色變了變。
雖然她有心理準備。
但沒想到對方會這麼過分。
直接讓她下跪磕頭。
院裡人也紛紛指責何雨水。
覺得她做得太過分了。
怎麼能讓人下跪磕頭?
閻埠貴大概猜到了秦淮茹的算盤。
顯然何雨水已經進了圈套。
只要秦淮茹下跪磕頭。
她就不能再做甚麼出格的事。
要是再做。
以院裡這些人的脾氣。
絕對會聯名把她趕出去。
從此從四合院除名。
到時候這房子立馬就是秦淮茹的了。
他想阻止這事。
再次開口。
“何雨水。”
“差不多就行了。”
“別太過分。”
說著還朝她使了個眼色。
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何雨水是張浩然都承認的腦子不好。
怎麼可能明白。
直接開口就罵了回去。
“閻埠貴。”
“我方才同你講的話,你可還記得?”
“叫你莫要拿這院裡大爺的身份來壓我。”
“不管用!”
她轉而望向秦淮茹。
話音裡滿是鄙夷。
“秦寡婦。”
“你不是想求我原諒麼?”
“磕頭吧。”
“磕了頭,我便原諒你!”
章節目錄 秦淮茹心底已將何雨水罵了千百遍。
可為了這間房,
下跪又算得了甚麼?
值當甚麼大事?
她二話不說,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直直跪倒,
對著地面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額角都磕破了皮,
血順著臉頰淌下來。
四周的人都看呆了。
誰也沒料到秦淮茹竟真會下跪,
還磕出了血。
秦淮茹緩緩抬起頭,
眼中蓄滿淚水。
“我照你說的做了。”
“能原諒我了吧?”
卻見何雨水一聲冷笑,
頗有幾分得寸進尺的意味。
“原諒你?”
“你真以為我會這般輕易原諒你?”
“告訴你,秦淮茹。”
“我何雨水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
“還勾引我傻哥,
害他做盡糊塗事。”
“就算你死了,
也是死有餘辜!”
此刻她只覺得痛快,
積壓胸中多年的怨氣一吐而空。
勾引我傻哥?
你也配?
何雨水倒是痛快了,
院裡眾人卻對她怒不可遏。
有人替秦淮茹抱不平:
“何雨水,
你太過分了。”
“秦淮茹都照你說的做了,
你還這般咄咄逼人。”
何雨水眉頭一擰:
“關你屁事?”
又有人開口道:
“何雨水,
你既說自己不是這院裡的人,
為何還佔著院裡的房子?”
何雨水嗤笑:
“我佔這房子?
這房本就是我爹媽留給我的。”
還有人接話:
“甚麼你爹媽留的?
這房子的所有權是傻柱的。”
何雨水怒聲回道:
“我傻哥的東西,不就是我的?”
秦淮茹見院裡人越吵越兇,
全都站到了自己這邊,
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只要再添把火,
讓眾人對何雨水的怒氣全撒出來,
她必會被趕出院子。
想到這裡,她站起身,
抹了把臉上的淚,
目光直直盯向何雨水:
“你的意思,是我死了就行,對吧?”
“那好,
我成全你!”
說完,
她猛地朝前方的房柱撞去。
周圍人嚇得夠嗆,
一窩蜂湧上去拉她。
秦淮茹演技逼真,
奮力往柱子上掙,
好幾個人都拉不住。
她嘴裡還哭喊著:
“你們別攔我,
讓我死了算了!”
“反正我活在世上也是多餘。”
“男人早死,
婆婆瘋了,
兒子學壞,
兩個女兒只能送回鄉下……”
“如今還要被人欺辱,
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她家的事院裡人都知曉,
但從她口中說出來,
卻又是一番滋味。
話裡透著寡婦的無奈與辛酸,
讓院裡人不由心生共鳴,
只覺得秦淮茹實在可憐。
何雨水冷眼瞧著她,
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裝吧,
我倒要看你裝到幾時。
她對拉著秦淮茹的人說道:
“你們都讓開。”
“她不是要死麼?
讓她撞死在那兒!”
“我賭她不敢!”
這話一出,
秦淮茹心中暗笑。
章節目錄 閻埠貴暗叫不好。
果然,
這一剎那,
院裡人對何雨水的忍耐到了極限。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潑辣的女子,
就連賈張氏那惹人厭的老太婆,
也不會說出“讓人撞死”
這種話。
一時間,
所有憤怒的目光都釘在她身上。
何雨水仍沾沾自喜,
全然未覺事態嚴重。
她剛要張口說甚麼,
只聽“啪”
的一聲,
一位鄰居的巴掌已摑在她臉上。
何雨水尚未理清頭緒,
劈頭蓋臉的責罵便再度襲來。
她整個人愣在原地,
難以置信地望向眼前之人。
“你竟敢打我?”
對方只冷冷一哼。
“打你還算輕的。”
“現在警告你,立刻從這院裡離開。”
“我們不歡迎你這樣的人。”
何雨水徹底怔住,
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些人竟要趕她走?
她忍不住高聲質問:
“憑甚麼讓我走?該滾的分明是秦淮茹那個……”
話音未落,
又一記耳光重重扇在她臉上。
何雨水被打得頭暈目眩,
望著四周彷彿要將她撕碎的目光,
一時語塞。
閻埠貴在一旁暗暗嘆氣。
事情發展到這地步,已出乎他的預料。
何雨水這腦子怎麼就像缺根弦?
他使了那麼多眼色,她全然不懂。
罵人也要分場合、看分寸,
光顧著自己痛快,卻不知已惹了眾怒。
他只得走上前勸道:
“雨水,要不你先出去,等你傻哥晚上回來再說?”
眼下只能先這樣緩和,
等張浩然回來再想辦法解決。
誰知話音剛落,
何雨水竟揚手也扇了閻埠貴一耳光,
將他眼鏡都打飛出去。
這下院裡眾人更是激憤,
大媽大嬸們一窩蜂撲向何雨水,
任憑閻埠貴怎麼拉勸都攔不住。
秦淮茹在旁看見這場景,
險些笑出聲來——
效果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不過她仍裝作驚慌失措的模樣,
連聲喊道:“別打了!都別打了!”
另一邊,
棒梗與那三個“兄弟”
一路跑進小巷,
回頭見無人追來,才喘著大氣停下。
老大迫不及待地對老三說:
“快把東西拿出來看看,到底是甚麼值錢貨。”
老三從兜裡掏出那物件——
一顆透亮的圓球。
幾人同時瞪大眼睛。
老二激動道:“這、這難道是鑽石?”
老大也嚥了咽口水:“發……發財了……”
棒梗雖不懂鑽石為何物,
卻也覺得這珠子晶瑩好看,
問道:“這能賣多少錢?”
三人交換眼神,
老大開口道:“能賣不少,至少一百塊。”
一百塊?
棒梗驚呆了——
這麼個小珠子竟值這麼多錢!
老大笑著拍拍他肩膀:
“不愧是你,有眼力,不然咱們可就錯過這條大魚了。”
說著掏出二十塊錢塞給棒梗:
“這錢你先拿著,想吃甚麼、買甚麼都行。”
棒梗捏著二十塊錢,臉上笑開了花。
跑這一趟就分到二十塊,
要知道他媽一個月工資也才二十七塊五。
老大又給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
對棒梗說:“那今天先這樣,下次有機會再找你。”
棒梗也沒多想,
美滋滋揣著錢轉身離開。
等他的身影消失,
三人頓時壓低聲音,奸笑起來,
臉上盡是壓不住的狂喜——
這回真的發了!
以他們混跡多年的經驗看,
這珠子絕非尋常,說不定是甚麼無價之寶。
只要找到下家脫手,
別說這輩子,往後十輩子都吃穿不愁。
笑夠了,三人才勾肩搭背離去,
已經開始盤算該上哪兒逍遙快活。
而棒梗攥著二十塊錢走在街上,
心裡樂得飄飄然。
二十塊啊,能買多少好吃的!
前面正好有個賣糖葫蘆的攤子,
他昂首挺胸走了過去。
章節目錄 “老闆。”
“給我拿……”
“來五串糖葫蘆!”
話音未落,錢已經遞到攤主眼前。
老闆頓時眉開眼笑。
心裡嘀咕,不知是哪家的小少爺,出手這般闊綽。
他麻利地取下五串糖葫蘆遞過去,又將找零塞回對方手裡。
棒梗一手攥著兩串,嘴裡還叼著一串。
他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惹得周圍行人紛紛側目。
棒梗毫不在乎,自顧自吃著糖葫蘆往前走。
剛到一個拐角,一個身影忽然擋在了前面。
棒梗扔掉手裡的竹籤,邊抬頭邊罵罵咧咧:
“誰啊?沒長眼嗎,擋著小爺的路——”
可一看清面前男人的臉,棒梗心裡猛地一沉,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他二話不說,轉身拔腿就跑。
萬萬沒想到,那隻“肥羊”
竟然找上門來了。
別瞧棒梗個子小,動作卻異常靈活,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後面那人根本逮不著他。
見對方笨手笨腳,棒梗膽子也肥了,甚至停下腳步,扭頭做鬼臉、拍屁股挑釁。
這下可把“肥羊”
氣得臉色發青,加快速度追了上來。
棒梗嚇了一跳,瞅見旁邊一個狗洞,哧溜就鑽進了旁邊一戶人家。
這戶人家的院子裡坐滿了人,棒梗從人群中橫穿過去。
院裡孩子多,打鬧嬉戲是常事,並沒人覺得奇怪。
棒梗一路溜到這家廚房,背靠門板喘著粗氣,探出腦袋張望,看那人有沒有追來。
直到確認不見蹤影,他才長長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