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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摸到點門道,
就出了些事情。”
“不得已,只能忍痛放下。”
“我琢磨著,
等退休以後,
再重新撿起來。”
“這輩子能畫出幅勉強能看的,
就知足了。”
說到這兒,他看向張浩然。
“到時候還得麻煩你來幫我評鑑評鑑啊,
張大師。”
張浩然連忙擺手。
“我哪算甚麼大師,
頂多知道點皮毛。”
兩人說笑著走到棋盤邊。
鄭領導拈起一顆白子落下。
“小張啊,
其實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張浩然落下一顆黑子。
“您說。”
鄭領導又下一顆白子。
“是這樣,
我知道你早先就在給玉華臺送菜。”
“現在轉到 處,任務也完成得特別漂亮。”
“可從來沒聽你提過,那些菜到底是哪兒來的。”
“當然,我明白這對你來說是個秘密。”
“你要是不想說,
完全可以不說。”
張浩然聽到這話,
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隨即落子,笑道:
“這個我還真不方便說。”
“您可別怪我藏著掖著。”
鄭領導也笑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你要是不願意說,
那就不說。”
“只要東西來路正,
我和老張頭他們肯定站你這邊。”
張浩然趕緊擺手。
“這倒不必。”
“咱們現在這樣挺好。”
“要是你們甚麼都偏著我,
旁人該說閒話了。”
鄭領導聽他這麼說,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四九城裡最出眾的年輕人。
章節目錄 下午五點。
儘管鄭夫人萬分不捨,
張浩然還是準時帶著兩個女兒告辭了。
在軋鋼廠接到媳婦後,
一家人回到四合院。
開啟後備箱,
裡面大包小包的東西被一一拎出來。
許秀見了有些好奇。
“浩然,
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張浩然笑道:
“中午我帶孩子們去鄭領導家認門,
這些是鄭夫人送的。”
許秀點點頭。
是該帶孩子們去認認門。
回到屋裡,
許秀把袋子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紅糖、玩具、衣服,應有盡有,
甚至還有麥乳精——
也就是豆奶粉。
這些零零碎碎加起來,
少說也值一百塊錢。
張浩然對許秀說:
“要是餓了就先衝兩杯豆奶喝,
我去做飯。”
說完便進了廚房。
等他做好飯菜端進屋,
聾老太也過來了。
兩人各自捧著一杯豆奶喝著。
許秀轉頭問他。
“浩然。”
“這個味道挺好的。”
“你要不要也來一杯?”
張浩然擺擺手。
“不用了。”
“我不太喜歡這個。”
雖然這年代豆奶算是不錯的飲品。
價格也不便宜。
上門做客要是提上一罐。
那是相當有面子的事。
可張浩然穿越之前。
家裡常年備著豆奶粉。
每天早晚都得喝一杯。
早就喝得膩煩了。
現在聞到這味兒。
就覺得不太舒服。
見丈夫不喜歡。
許秀也不勉強。
放下手中的杯子。
轉身去廚房幫忙拿碗筷。
一家人高高興興吃了飯。
張浩然收拾好桌子。
在廚房燒上熱水。
回屋陪聾老太太聊了會兒天。
兩個小丫頭想跟老太太去後院睡。
要聽她講故事。
張浩然便送她們過去。
等他再回來時。
廚房的水已經燒開。
他對妻子說。
“今天看你跑前跑後挺累的。”
“我給你搓搓背。”
“放鬆放鬆。”
許秀臉微微一紅。
輕輕“嗯”
了一聲。
轉身進了洗澡間。
夜裡。
夫妻倆躺在床上。
許秀長長伸了個懶腰。
“哎喲。”
“今天真是累壞了。”
“一直沒閒下來過。”
張浩然笑了笑。
“新車間剛開都這樣。”
“等運轉一段日子,工人們熟練了。”
“就能輕鬆些。”
許秀點點頭。
“我知道。”
她頓了頓。
“對了。”
“廠裡今天新來了個工程師。”
“專門負責屋暖車間的維護修理。”
“但我看他好像沒甚麼真本事。”
“就在那兒裝模作樣。”
“指揮這個指揮那個。”
“感覺跟劉海中一個樣。”
張浩然聽了眼神微動。
既然媳婦這麼說。
那人多半確實不怎麼樣。
便對許秀道。
“先不用管他。”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許秀應了一聲。
“嗯。”
張浩然替她掖了掖被子。
“累一天了。”
“早點睡吧。”
一夜安靜。
章節目錄 次日清早。
張浩然準時醒來。
穿好衣服推開門。
正要進廚房做早飯。
目光卻忽然停在院子裡——
那輛只剩車架的腳踏車上。
張浩然眉頭微微一皺。
這場景怎麼有點眼熟?
他朝傻柱那屋看去。
難道他又開始了?
應該不會吧。
他現在在院裡甚麼處境自己不清楚?
再鬧事還住不住了?
張浩然心裡納悶。
索性揚聲喊了一嗓子。
“誰家腳踏車輪子被偷了?”
腳踏車可是大件。
輪子被偷不是小事。
話音一落。
院裡的人紛紛出來。
有的趕緊去看自家車子是否完好。
有的已經圍在車架邊上看熱鬧。
緊接著又是一聲大叫響起。
“我腳踏車輪子呢?”
“誰把我車輪子偷了?”
不是別人。
正是一大爺閻埠貴。
過節放假。
他本來正舒舒服服窩在被窩裡睡懶覺。
被張浩然一嗓子喊了起來。
慌忙去看自家的腳踏車。
這一看不得了。
兩個車輪不翼而飛。
只剩個車架子孤零零立在那兒。
閻大媽也聞聲趕出來。
看見腳踏車只剩個架子。
當即就罵開了。
“誰這麼缺德啊?”
“把我家兩個車輪都偷走了。”
“多大仇多大怨哪?”
閻大媽罵得不是沒道理。
是啊。
一整輛車不偷。
偏偷兩個輪子幹甚麼?
反正現在的腳踏車都長得差不多。
拿回去稍微打磨一下。
原主也認不出來。
再說了。
張浩然家門口明明停著三輛完整的車。
動都沒動過。
這不是針對是甚麼?
閻埠貴覺得妻子的話不無道理。
但他在院裡的名聲一向挺好,在外也沒跟誰結過仇。
究竟是誰會來卸他的腳踏車軲轆呢?
外面的動靜把許秀也吵醒了。
她走到屋外問張浩然:
“浩然,出甚麼事了?”
張浩然答:
“一大爺的腳踏車軲轆被人偷了。”
許秀一愣:
“整輛車不偷,只偷車軲轆做甚麼?”
張浩然笑著往廚房走:
“誰說不是呢,這小偷可真奇怪。”
他挽起袖子問:
“早上吃甚麼?”
許秀跟進廚房幫忙:
“丫頭昨晚說想吃雞蛋麵。”
張浩然點頭:
“那就煮雞蛋麵。”
兩人把一大鍋面端進屋時,院外還聚著不少看熱鬧的人。
反正過節放假,大家也不著急,看完熱鬧再回家做飯也不遲。
不一會兒,聾老太帶著兩個小丫頭來到前院。
見院裡圍了這麼多人,她好奇地問張浩然:
“張小子,院裡又出甚麼事了?”
張浩然給她盛了碗麵:
“一大爺的腳踏車被偷了兩個軲轆。”
聾老太朝外望了望,搖搖頭:
“眼看要過節了,還鬧這出,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張浩然笑笑:
“管他誰幹的,沒惹到咱們頭上就行。”
章節目錄 吃完早飯,外面看熱鬧的人還沒散。
張浩然這才慢悠悠走過去,問閻埠貴:
“咋了一大爺,車軲轆被偷了?”
閻埠貴一見張浩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苦著臉說:
“小張,你可要幫幫我啊!一個軲轆十幾塊,兩個就是三十多,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乾的!”
張浩然打趣道:
“偷兩個軲轆還算好的,要是連車架都搬走,您怕是哭都來不及。”
閻埠貴急得跺腳:
“哎呦小張,別開玩笑了,我都快急死了!”
張浩然收起笑容:
“行了一大爺,先別愁。
您想想,是不是得罪甚麼人了?”
閻埠貴連聲喊冤:
“我哪兒得罪人了?院裡誰不知道,我調解事情向來公道,誰會針對我啊?”
圍觀的鄰居也幫著說:
“是啊,一大爺處事挺公正的,誰會偷他車軲轆呢?”
張浩然嘆了口氣:
“那就難辦了。
要不是院裡人乾的,就是外頭進來的。
可問題是,為啥只偷您的軲轆?我那三輪車不也好好的嗎?”
這話一出,周圍人也覺得奇怪:
對啊,如果是外賊,怎麼不偷整車?就算賊腦子有問題,張浩然那兒還有三個軲轆呢,怎麼不一起偷?
張浩然又問閻埠貴:
“一大爺,您真沒得罪過人?”
閻埠貴再次保證:
“我發誓,絕對沒有!”
張浩然覺得這事有點意思。
這年頭沒攝像頭,想找出小偷可不容易。
他想了想,說:
“這樣吧一大爺,您今天先認個栽,以後多留心。”
閻埠貴一聽傻了眼,又懇求道:
“小張,你再幫我想想辦法吧。”
張浩然擺擺手:
“我真沒辦法了。”
閻埠貴是個明白人,看他手勢就懂了意思,不再多說,重重嘆了口氣:
“行吧,看來只能認栽了!”
隨後他對圍觀的人說道。
“各位都先散了吧。”
“以此為鑑。”
“家中貴重物品都妥善收好。”
張浩然回到自家屋中。
許秀向他詢問:
“情況如何,浩然?”
“可查出一大爺車輪是誰所竊?”
張浩然被妻子這話引得發笑。
真當自己是福爾摩斯不成?
出門轉一圈便能破案?
他出言道:
“天大地大。”
“竊賊何處去尋?”
“一大爺只得認了。”
許秀面露幾分窘色。
也是。
自家丈夫並非狄仁傑。
豈能事事皆解?
張浩然笑道:
“好了。”
“我得先去 處一趟。”
“稍後便回。”
許秀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