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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是休息嗎?”
“去 處做甚麼?”
張浩然答道:
“你們休息,我們卻未必。”
“還需去報到,看看有無臨時任務。”
許秀微微噘嘴:
“聽聞城北新修了一座公園。”
“本還想讓你陪我們去走走。”
張浩然含笑:
“我知那邊新建了公園。”
“但近日切莫前往。”
許秀疑問:
“為何?”
“公園不是供人遊賞之處嗎?”
張浩然解釋:
“公園雖是遊玩之地,”
“但你想想,”
“這新園初成,”
“又逢節慶,”
“前去嚐鮮之人必定眾多。”
“屆時人潮擁擠,摩肩接踵。”
“那便不是遊玩,”
“而是活受罪了。”
“我們不如待熱潮稍退後再去。”
聽完丈夫這番話,
許秀方才醒悟。
確有道理。
自己只念著帶孩子嘗新,
卻忘了屆時的人流。
若興沖沖趕去,
最後敗興而歸,
反倒得不償失。
她點頭道:
“那好吧。”
“你早些回來。”
“公園我們改日再去。”
張浩然笑笑,
向屋內的女兒與聾老太打過招呼,
這才轉身離去。
坐上自己那輛小轎車,
發動引擎,駛向 處。
此時 處大廳人影稀疏,
陳處長提著東西從辦公室走出,
見到張浩然,略顯詫異:
“小張?”
“今日怎麼過來了?”
張浩然笑答:
“擔心有緊急任務,”
“特意來看看。”
陳處長聽罷笑了:
“節前你們不是已將任務都完成了嗎?”
“眼下並無新任務下達,”
“你安心回家過節便是。”
“至少等到十月八號再上班。”
張浩然點頭:
“那好。”
“祝您節日愉快。”
陳處長笑眯眯道:
“彼此彼此。”
二人道別後,
張浩然回到車上,
又驅車前往大爺院。
來到張大爺家門前,
抬手叩響大門。
裡頭很快傳來熟悉的聲音:
“來啦!”
門開時,
張浩然已提前捂住雙耳。
然而下一瞬,
響起的卻是輕柔話音:
“浩哥?”
“好久不見,”
“近來可好?”
“咦?”
“你怎麼捂著耳朵?”
張浩然面露一絲尷尬。
許久未見,
這小丫頭變化不小。
原本的披肩短髮已長了許多,
更明顯的是,
她從前一驚一乍的性子也溫和了不少。
“還算不錯。”
“國慶之後我大概就……”
說到此處他連忙停住,
險些忘了這丫頭不願家人知曉她在供銷社工作。
卻見張楠擺手道:
“沒事的,浩哥。”
“我爺爺他們已知道了。”
張浩然聞言並不驚訝。
畢竟供銷社也在幾位大爺管轄之內,
常言道:世上無不透風之牆,
被發現是早晚的事。
張浩然又問她:
“你爺爺在家嗎?”
“我找他有些事。”
張楠轉頭朝屋裡喚道:
“爺爺,”
“浩哥來找您了。”
張楠請張浩然進屋。
張大爺端坐客廳,一身西裝筆挺。
他含笑發問:“張大爺這是要赴甚麼約嗎?”
張大爺苦笑:“可不是嘛,逢年過節,我們反倒閒不下來。”
隨即轉向張浩然:“你今天來,是有甚麼事?若是請客吃飯,可得往後排排,這幾日實在抽不出空。”
張浩然落座,接過張楠遞來的茶,笑呵呵的。
心想這老狐狸果然精明,早猜到自己另有來意,先把飯局推了個乾淨。
不過也無妨,這頓飯遲早要請。
他開口問:“之前那件事,進展如何?”
張大爺聞言,轉頭對張楠道:“丫頭,你先回屋去,我們跟小張談點事。”
張楠應聲回房。
張大爺這才答道:“已經安排妥當,只等節後,便將那些蛀蟲從御膳房清出去。”
他稍作停頓,“你安心休假,節後會通知你過來。”
張浩然不再多言,起身告辭。
張大爺也未挽留。
張浩然離開張家,駕車回到四合院。
剛進院門,便見自家門口停著一輛腳踏車。
走到門前,只見孫經理正滿面焦灼地喝著茶。
一見張浩然,孫經理急忙起身迎上:“哎呦,張科長,您可算回來了!”
張浩然問:“孫經理,玉華臺這會兒正忙,你怎麼跑我家來了?先說好,過節期間,我可不接任何宴席。”
孫經理連連擺手:“張科別拿我說笑了。
今天來不是請您掌勺,是想問問您手頭還有沒有富餘的蔬菜。
後廚一時疏忽,漏寫了幾樣菜,如今抓了瞎!要是備不齊,玉華臺這幾天怕得關張。”
張浩然有些疑惑:“你們玉華臺不是有專供的送菜師傅?怎麼還要提前囤好幾天的菜?”
孫經理愁容滿面:“張科長啊,有專供師傅是不假,菜也新鮮。
可眼下臨近過節,四九城正是菜品最短缺的時候,若不提前備些,錯過時機,後面就真沒了!”
張浩然點點頭。
這情況他了解,眼下城裡確實如此。
他面露難色:“這恐怕不好辦。
前陣子御膳房從我們這兒調了不少食材,倉庫差不多見底了,我也未必幫得上忙。”
孫經理一聽,臉苦得像皺了的瓜。
他又懇求道:“張科長,您就行行好。
誰不知道您在四九城人脈廣,甚麼菜都能尋著。
我要的也不稀奇,您先瞧瞧。”
說著掏出一張清單遞過去。
張浩然接過一看,確實都是些尋常素菜。
孫經理繼續央求:“張科長幫幫忙,以咱們的交情,您總不能見死不救。”
張浩然顯得頗為無奈,沉吟片刻,才道:“那我試試看吧。
有沒有都得兩說,你可別抱太大指望。”
孫經理連連道謝。
張浩然擺擺手:“先別謝。”
他站起身,“你回玉華臺等著,無論成不成,我都會過去一趟。”
許秀見丈夫剛回家坐下兩分鐘又要出門,望了望兩個孩子和聾老太,無奈地聳了聳肩。
實在沒轍。
誰讓張浩然這麼出眾。
大家一有事就來找他幫忙。
張浩然走出院子。
再次開車出發。
他把車停在山腳——之前準備蔬菜大棚的地方。
順著山路往上走。
當然不是來摘菜的。
是想看看這地方有沒有別人來過。
結果有點讓人失望。
這裡根本沒人踏足。
不過有一點。
雖然沒人來過這兒。
可他身後卻跟了兩條“尾巴”
。
看來孫經理突然跑來,說蔬菜不夠用。
果然只是個幌子。
他假裝沒發現後面的人。
徑直走到之前搭好的大棚那兒。
隨便挑了一個鑽進去。
手一揮。
就把孫經理單子上的蔬菜裝進了旁邊的揹簍。
接著把菜背下山。
放進汽車後備箱。
找了棵樹,裝模作樣拍了拍身上的土。
這才開車往回走。
經過一條小路時。
兩個男人正在路邊走著。
張浩然像沒看見似的。
直接開車過去了。
他嘴裡輕輕一笑。
果然和他猜的一樣。
這段時間安排給他的任務都有點特別。
基本都是反季節蔬菜。
就算大家都知道他有能耐。
可哪個廚子會三天兩頭要這些菜?
哪怕是御膳房的老油條都清楚。
甚麼季節該用甚麼菜。
所以他大致斷定。
已經有人在查他了。
現在看來。
確實如此。
不過他一點也不慌。
有人來查更好。
到時候往上面報一下。
自己身上的疑點就能立刻洗清。
說不定還能多一個身份。
一個現在最保險的身份——蔬菜研究學者。
到了玉華臺。
孫經理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在門口著急等菜。
直到有人通知,他才匆匆忙忙跑出來。
光從這點看。
自己剛才的推測完全正確。
玉華臺根本不缺菜。
孫經理只是在配合他們演戲。
把蔬菜交給對方後。
張浩然沒多停留。
又開車回了四合院。
心裡想著。
後面應該沒事了吧?
那些人也不傻。
不會一直試探他。
張浩然回到四合院。
許秀正帶著兩個孩子在院裡玩。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走過去。
“抱歉啊。”
“今天事情太多了。”
許秀笑著回答。
“沒事。”
“反正明天才正式過節呢!”
張浩然又看向兩個女兒。
“別怪爸爸啊。”
“明天帶你們好好出去玩。”
兩個小姑娘很懂事。
張雪乖乖點頭。
“沒關係的爸爸。”
“工作最重要。”
“你不賺錢。”
“我們就沒有好吃的了。”
張雨也跟著說。
“對呀。”
“爸爸賺了錢。”
“我們才有吃不完的零食。”
張浩然被兩個孩子逗笑了。
“為了賠不是。”
“爸爸今天給你們做點好吃的零食。”
兩個小姑娘立刻跳起來。
小手拍個不停。
“好耶!”
許秀走過來問。
“浩然。”
“你又打算做甚麼新鮮的?”
“我幫你打下手。”
張浩然笑笑。
“不用。”
“你在院裡陪孩子玩吧。”
“我一個人就行。”
說完他轉身進了廚房。
挽起袖子。
準備給孩子們炸點麻花。
這是無論哪個時代的人都喜歡的傳統小吃。
有甜、鹹兩種口味。
甜味的還有裹糖和不裹糖的區別。
先把麵粉倒進盆裡,加一點菜籽油和鹽,用手把油和麵粉搓勻。
接著加水揉成硬度合適的麵糰。
蓋上溼布,收進自身空間裡醒二十分鐘。
因為兩邊時間流速不同。
幾秒鐘後就取出來。
把醒好的麵糰拿出來再揉勻。
搓成長條,切成小劑子,蓋上溼布,又收進空間裡醒十分鐘。
然後取出,把小劑子搓成細長條。
兩手朝不同方向搓上勁。
兩頭合併捏緊。
做成麻花生坯,放在一旁備用。
鍋裡放油,燒到三成熱時,把麻花生坯放進去炸。
很快。
麻花的香味就從油鍋裡飄了出來。
香氣瀰漫在整個四合院裡。
院裡的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不用多想。
這香味準是從張浩然家飄出來的。
許秀聞著味走到廚房。
看見張浩然正在鍋裡炸著東西。
她好奇地湊近問道:
“浩然,你在做甚麼呢?”
張浩然笑著答道:
“麻花。”
說著,麻花已經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