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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呵呵迎上前。
“快上臺吧。”
“大家都等著你呢！”
張浩然毫不推辭，走上臺。
趙廠長對著話筒向眾人說道。
“各位來賓早上好。”
“歡迎參加第三軋鋼廠屋暖車間的開工儀式。”
“現在有請總設計師張浩然為大家講幾句。”
“大家歡迎！”
說完他率先鼓掌。
臺下也響起一片掌聲。
張浩然接過話筒。
“各位來賓。”
“各位工友，大家早上好。”
“很高興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參加屋暖車間的開工儀式。”
“在這裡。”
“我只想說兩點。”
“一是感謝大家的支援。”
“屋暖是非常實用的冬季取暖裝置。”
“並且得到了第三軋鋼廠的大力支援。”
“真正做到了物美價廉。”
“只要有一定收入。”
“家家戶戶都能安裝。”
“第二點是對屋暖車間的工人說的。”
“希望大家工作時注意安全。”
“千萬不要違規操作。”
“只有擁有健康完整的身體。”
“才能創造美好的未來！”
“嗯……”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
“謝謝各位。”
話音落下。
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屋暖車間的工人們臉上洋溢著笑容。
“注意安全”
這句話深深印在他們心裡。
趙廠長接過話筒。
“感謝張浩然同志的發言。”
“現在開始剪彩儀式。”
工人遞上一把繫著紅布的剪刀。
張浩然站在紅綢前。
利落地一剪落下。
緊接著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在場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努力。
第一間屋暖車間終於正式開工！
儀式結束後。
張浩然隨張大爺等領導巡視完車間後便告辭離去。
來到處。
大廳裡聚著好些科長和採購員，正低聲議論著甚麼。
見張浩然進來，馮科長開口招呼：
“哎，張科長。”
“你愛人不是軋鋼廠副廠長嗎？”
“知不知道那屋暖一套賣多少錢？”
張浩然停下腳步：
“記得好像是三十一套？”
“記不太清了。”
“你們問這個做甚麼？”
曹科長接過話：
“第三軋鋼廠新建的屋暖車間開工了。”
“我們正琢磨要不要也給家裡裝一套。”
“讓老婆孩子冬天好過點。”
張浩然笑起來：
“那屋暖倒還行。”
“我家就裝了一套。”
“冬天在屋裡穿件單衣就夠了。”
聽他這麼一說，眾人都驚訝地看過來。
馮科長好奇道：
“張科長，這車間才剛開工，你家就已經裝上了？”
張浩然一愣，連忙找補：
“哎呦，別這麼看著我。”
“是這樣，屋暖車間沒建之前，我家就被選作試驗戶了。”
“效果好了，才正式投產的。”
哦——
眾人這才露出恍然的表情。
原來如此。
這麼好的民生產品，確實該先試試效果。
要是效果不行就批次生產、大力宣傳，那不就虧大了？
馮科長又問：
“那你們用了多久？感覺怎麼樣？劃不划算？”
張浩然笑道：
“剛才不是說了嗎？還行。”
“冬天在屋裡穿件單衣就行。”
“而且煤灶設在屋外，晚上睡覺不用擔心煤氣中毒。”
“家裡條件允許的話，我覺得可以裝一套。”
“起碼能用個十年八年。”
聽他這麼說，周圍人都有些心動。
曹科長開口道：
“張科，你家那套屋暖還沒拆吧？”
“甚麼時候讓大家去體驗體驗？”
“這樣才知道到底值不值得。”
張浩然有些無奈：
“曹科長，眼看天就熱了，馬上都要換短袖了。”
“你現在去我家體驗甚麼？蒸桑拿嗎？”
曹科長訕笑：
“這不是屋暖車間開得不是時候嘛。”
“行不行啊張科長，就讓大夥兒去你家感受感受。”
張浩然想也沒想就搖頭：
“體驗可以，但不是現在。”
“得等今年入冬。”
見張浩然拒絕，曹科長又勸：
“哎呦張科長，就讓我們去試試嘛。”
“又費不了多少炭火，大不了我們出錢買炭就是了。”
可不管他怎麼說，張浩然都擺手不答應。
開玩笑，這天眼看就熱了，再把屋暖一開，一群人進去不就跟蒸桑拿一樣？
到時候滿屋汗味兒，誰受得了？
見張浩然怎麼都不鬆口，曹科長也沒轍了。
在他印象裡，張科長不是這麼小氣的人啊，怎麼這點事都不答應？
馮科長在旁邊沒好氣地說：
“你們非逼張科長說實話是吧？”
大家都疑惑地看過去。
馮科長接著道：
“張科長剛才也說了，現在天熱了。”
曹科長還沒明白：
“然後呢？”
馮科長簡直無語，索性把話挑明：
“這麼熱的天，擠進開著屋暖的屋裡，咱們這麼多人，得流多少汗？”
“你們是舒服了、體驗過了，可張科長家怎麼辦？”
這話說完，眾人才恍然大悟。
是啊，天這麼熱，體驗屋暖肯定一身汗。
到時候張科長家裡全是汗味兒，還怎麼住人？
聽完馮科長的敘述。
在場眾人臉上都浮現出尷尬的神色。
曹科長撓著頭對張浩然說道。
“抱歉啊張科長。”
“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張浩然擺了擺手。
“沒事。”
他無意再多言。
簡單打過招呼後。
便轉身離開了 處。
在這裡工作就有這點好處。
如果沒甚麼要緊事。
幾乎等於天天休假。
去哪兒也沒人過問。
馮科長有些氣惱地對剛才跟著曹科長附和的幾人說。
“甚麼事都不動腦子想想。”
“現在可好？”
“把張科長給惹不高興了。”
幾個人都低著頭。
不知該說甚麼。
張浩然坐進自己的小車。
發動引擎徑直駛向四九小學。
之前張雨回家時就提過。
因為節日放假。
冉老師打算開一次家長會。
向家長們說明孩子們在校的情況。
其實對於家長會這事。
張浩然心裡是有些抗拒的。
不為別的。
只因前世每次開家長會。
老師總會點名向自己父母告狀。
“張浩然家長。”
“這次您孩子的成績下滑得有點明顯。”
“上次全年級統考還是第一名。”
“這次已經掉到第三了。”
“得多上心啊。”
“再鬆懈的話，下次可能只能拿第五了。”
回想起從前種種。
他略帶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次家長會本來是想讓許秀去的。
可偏偏屋暖車間也選在今天開會。
她得在廠裡忙。
只能自己去了。
把車停在校門口。
找到張雨所在的班級。
教室裡已經來了不少學生家長。
張雨看見爸爸。
高興地跑過來打招呼。
“爸爸你來啦！”
張浩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家長會甚麼時候開始？”
張雨回答。
“冉老師說十一點準時。”
張浩然看了眼手錶。
還有五分鐘。
這時冉老師微笑著從辦公室走來。
“各位家長久等了。”
“請先到教室裡坐吧。”
“我們稍後就準時開始。”
家長們在孩子的引領下坐到各自的位置。
要不怎麼說冉老師這麼受歡迎呢。
單從座位安排就能看出來。
她不是按成績排的。
而是根據每個孩子的身高和視力情況。
這樣能保證每個孩子都能看清黑板上的字。
十一點到了。
家長們幾乎都到齊了。
冉老師宣佈家長會開始。
然而她話音剛落。
兩個身影爭先恐後出現在教室門口。
異口同聲地說。
“對不起冉老師。”
“我遲到了！”
仔細一看。
那不是馮科長和曹科長嗎？
沒想到他們的孩子和自家雨兒是同班。
冉老師看著他們。
眉頭微微皺起。
“這兩位家長。”
“怎麼回事？”
曹科長喘著氣回答。
“路……路上堵車了。”
他這個理由一說出來。
引得全場鬨堂大笑。
張浩然也不由得搖了搖頭。
沒想到這個理由現在就有了。
馮科長白了他一眼。
看向冉老師，滿臉歉意。
“不好意思啊冉老師。”
“臨時有點事耽擱了。”
冉老師有些無奈。
她不想浪費太多時間。
對兩人說道。
“你們先到座位上去吧。”
“我要開始了。”
兩位科長連連點頭。
紅著臉走到自家孩子的座位。
途中馮科長還在埋怨曹科長。
“都怪你。”
“非要去張科長家體驗屋暖。”
“把人家惹生氣了。”
“害得連順風車都沒搭上。”
曹科長不樂意了。
“嘿。”
“你這人。”
“遲到了就怪我？”
兩人越說聲音越大。
冉老師眉頭又皺了起來。
對他倆說道。
“那兩位家長。”
“如果再影響開會的話。”
“我只好請你們出去了！”
這話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兩人身上。
他們臉頰發燙。
很是不好意思。
等兩人安靜下來後。
冉老師才開始進行家長會。
和其他老師一樣。
冉老師逐一批評了那些成績不理想的學生。
冉老師表揚了成績優異的學生，其中特別提到了張雨。
張浩然雖為女兒感到高興，卻覺得時間難熬。
漫長的等待後，家長會終於結束。
他剛要起身離開，冉老師又開口說道：
“還有一件事，為促進學校、家長和孩子之間的交流，學校決定在節日當天下午五點舉辦一場歌舞會，地點就在校內，費用由學校承擔。
歡迎家長們報名上臺展示才藝，願意參加的現在可以舉手。”
話音落下，家長們面面相覷。
學校組織看電影、看戲倒是常見，歌舞會卻顯得新鮮。
在這個娛樂匱乏的年代，過節最多也就是帶家人孩子出門走走。
如今有歌舞會這樣有趣的活動，家長們紛紛舉手表示願意參加，但輪到表演環節，卻無人主動報名——畢竟大家平日忙於生計，會唱歌跳舞的實在不多。
就在冉老師以為沒有家長願意表演時，一個聲音打破了安靜：
“冉老師，我報名表演！”
眾人望去，舉手的人正是張浩然。
冉老師十分驚喜——校方要求每個班至少有一位家長上臺表演，以保證歌舞會的效果。
作為四九城裡首個提出這個點子的學校，若辦得不好，難免被其他學校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