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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我們不惜一切方式。”
“以最快速度找齊並送達。”
“此事關係重大。”
“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各位都明白了嗎?”
眾人神色凝重,齊聲應答。
“明白。”
陳處長隨即命人分發清單。
“此次任務艱鉅。”
“務必全力以赴。”
眾人看向清單所列食材。
皆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心中暗歎。
這哪裡是採購食材。
簡直是要搬空整個菜市場。
番茄、黃瓜、玉米、大豆。
牛肉、羊肉、大豆。
海參、雙尾蝦。
樣樣皆是當季難尋之物。
旁人震驚之際。
張浩然卻微微蹙眉。
據他記憶。
這段時間御膳房已多次索要稀缺食材。
其中 西紅柿等皆在列。
卻似乎從未提及牛羊肉類。
隱約間。
他感到此事或許另有蹊蹺。
待其他科長拿著清單議論紛紛離去後。
張浩然才向陳處長詢問道。
“陳處長。”
“國宴菜品的籌備向來如此倉促嗎?”
陳處長答道。
“並非如此。”
“通常都是提前下達任務。”
“但活物食材往往提前備妥。”
“像牛羊肉這類皆按時鮮送。”
“方能保證菜品新鮮。”
張浩然點頭。
“也就是說。”
“像 這類活鮮食材。”
“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對嗎?”
陳處長應道。
“沒錯。”
“此類食材在四九城極為難得。”
“常需科長與採購員親赴沿海尋購。”
“加上運輸往返。”
“通常提前半月便開始採購。”
張浩然略作思索。
“往年所需 等食材的數量。”
“可有資料記錄?”
陳處長答。
“自然有存檔。”
“每年採購明細。”
“ 處皆有專門檔案記載。”
言至此,他面露疑惑。
“對了,小張。”
“你問這些是何緣故?”
張浩然含笑。
“沒甚麼。”
“只是有些好奇。”
“我初來 處不久。”
“許多事務尚不熟悉。”
“今日見食材需求如此之多。”
章節目錄 “略感驚訝罷了。”
陳處長未作多想。
“原來如此。”
隨即語重心長道。
“此次任務你須多出力。”
“否則要湊齊這許多東西。”
“恐怕不易。”
張浩然應聲。
“我自當盡力。”
言罷轉身離開處長辦公室。
此時諸位科長已外出尋找食材。
張浩然坐上汽車。
發動引擎。
徑直駛向領導大院。
他隱約察覺。
此次食材清單必有隱情!
不久抵達領導大院。
恰巧。
剛下車。
便見幾位大爺從另幾輛車中走出。
似是剛外出歸來。
幾人見到張浩然。
招呼他往杜大爺屋中敘話。
張大爺問道。
“小張。”
“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張浩然望向杜大爺。
見他頷首。
這才開口。
“是這樣。”
“我覺得這回御膳房要的食材不太對勁。”
幾位大爺神色一凝。
白大爺問他。
“你是有線索了?”
張浩然點頭。
將剛拿到的清單放在桌上。
“這是才取到的國宴選單。”
幾位大爺傳看一遍。
除開幾樣難得的食材。
似乎並無大礙。
國宴場合。
用些珍貴食材也算常理。
畢竟事關體面。
張浩然問杜大爺。
“御膳房平日要食材。”
“會提前報批嗎?”
杜大爺應聲。
“自然要的。”
“每次向 處申領。”
“都得經過審批。”
張浩然接著問。
“那你這邊也有記錄?”
杜大爺點頭。
“當然。”
張浩然沉吟片刻。
“能否把近幾年的記錄取來?”
“再讓人去 處調同期檔案。”
杜大爺眉頭微蹙。
“小張。”
“你是說蛀蟲不在 處。”
“而在御膳房?”
張浩然答。
“眼下只是推測。”
“需比對兩邊檔案才能斷定。”
“不過我在 處這些日子。”
“未見異常。”
杜大爺點頭。
心中雖訝。
仍選擇信他。
轉頭對楊秘書道。
“小楊。”
“勞煩你去 處調檔案。”
“切記。”
“莫走漏風聲。”
楊秘書應下。
“明白。”
隨即離去。
杜大爺起身。
“檔案就在家中。”
“我去取來。”
說罷走向書房。
屋內一時無聲。
眾人面色凝重。
無論蛀蟲在 處或御膳房。
皆是沉重一擊。
章節目錄 不久。
楊秘書取回 處清單。
幾位大爺心緒不寧。
未等張浩然動手。
已自行比對歷年記錄。
這一對。
人人面浮怒色。
幾乎氣湧心頭。
果然。
每段時期皆有出入。
御膳房記十斤。
處卻記十一二斤。
且每次派發單數與記錄吻合。
正如張浩然所料。
蛀蟲不在 處。
而在下達指令的御膳房。
誰曾想。
如此重地。
竟藏此等敗類。
杜大爺氣得咬牙。
當即要前去捉人。
卻被白大爺攔下。
“且慢,老杜。”
杜大爺滿面漲紅。
“怎能不急!”
曾大爺亦勸。
“老白說得是。”
“此時衝動。”
“反誤大事。”
富大爺接話。
“正是。”
“若現在抓人。”
“國宴之事誰來接掌?”
杜大爺聽罷。
目光轉向張浩然。
未及開口。
張大爺已搖頭。
“莫作此想。”
“小張雖能幹。”
“御膳房非一人可撐。”
杜大爺只得按下念頭。
問道。
“那該如何處置?”
白大爺沉聲道。
“國宴在即。”
“不可妄動。”
“縱要查辦。”
也須待事後。”
張大爺亦言。
“老杜。”
“這不像你。”
“太過心急了。”
杜大爺強壓怒火。
冷靜。
必須冷靜。
自己管的地界竟出了蛀蟲!
可老白他們講得也在理。
只能暫且等待。
證據已在手。
不怕那些蛀蟲逃脫。
他望向張浩然。
“小張,多謝你。”
“要不是有你,”
“這事不會這麼快查清。”
“但你仍得留在 處,”
“等到國慶之後。”
張浩然點頭應下。
“明白。”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任務還沒完成。”
幾位大爺沒留他。
眼下誰也沒心思吃飯。
張浩然離開大院,
心念微動,
從空間取出些稀有食材,
放進汽車後備箱,
徑直回 處交差。
四合院內,
因棒梗昨夜所為,
秦淮茹怕兩個女兒出事,
一早便將槐花和小當送回鄉下去。
家中只剩棒梗一人。
他正翹腿坐在屋外曬太陽。
這時,
肚子“咕咕”
叫了起來。
他揉揉肚子,
起身進屋找吃的。
翻遍各處卻一無所獲,
忍不住低聲罵:
“這死破鞋,”
“上班也不知道留點吃的,”
“想餓死我?”
說著往門外一瞥,
目光掃過張浩然家,
心裡暗暗搖頭——
那人他惹不起,
也不想惹。
接著又看向傻柱屋子。
這家人從不鎖門,
之前已光顧多次,
回回都能摸出些吃的,
現在應該也有。
況且他正跟自己媽搞破鞋,
昨晚捅了他都沒吭聲,
現在去要點吃的,
不過分吧?
打定主意,
棒梗大步走到傻柱門前,
用力敲門:
“傻柱!”
裡頭沒回應。
棒梗嗤笑一聲,
直接推門進去。
屋內空空,
傻柱不在家。
他踏進去熟練翻找,
可翻了半天,
連顆花生米都沒找著。
棒梗煩躁起來:
“窮鬼,”
“家裡啥也沒有。”
說著踹倒旁邊凳子。
正要離開,
傻柱從外頭回來,
推門見棒梗在屋裡亂翻,
皺眉質問:
“你在我屋幹啥?”
棒梗不慌不忙:
“要你管。”
說完不理傻柱臉色,
徑直走了出去。
傻柱氣得夠嗆——
這死崽子,
在我屋裡亂翻,
還讓我別管?
真是欠收拾。
但他此刻沒心情計較,
關上門坐回床上,
重重嘆氣。
他怎會想到,
自己竟落到這般田地。
去了好幾家待遇不錯的廠子面試,
起初都說得好好的,
可一把檔案遞去,
對方翻臉比翻書還快。
都說廟小容不下大佛,
讓他另謀高就。
可實際意思是甚麼?
未遂?
半個 犯?
誰敢要他啊?
他心裡真是後悔,
當初一念之差,
斷送了後半輩子的前程。
否則憑祖傳手藝,
在哪個食堂不能混得風生水起,
何至於落魄至此,
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想起從前每天從軋鋼廠帶飯盒的日子,
簡直想大哭一場。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棒梗離開傻柱屋,
目光又往鄰居家掃去。
閻埠貴家?
沒搞頭。
易中海家?
哎?
說起來,
回來這麼久都沒見他,
昨晚鬧那麼大動靜也沒見他出來,
難道已經死了?
他摸到易中海家門口,
從門縫往裡張望,
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哇,香腸臘肉?”
“他完全沒有料到。”
“這老傢伙屋裡居然掛了這麼多好物件。”
想都沒想。
抓起旁邊的石頭就砸門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