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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以為把孩子送進學校就沒事了?”
“老師只能在學校管,回家後家長不配合怎麼行?”
一頓訓斥,讓平日能說會道的兩人大氣不敢出,只像犯錯的孩子般低著頭。
馮科長弱弱開口:
“對不起,冉老師……”
“是我家孩子沒教好。”
“以後肯定聽您的。”
“在家多督促孩子。”
曹科長也隨聲附和。
“冉老師說得對。”
“教育孩子不能全指望老師。”
“他在學校這樣,家長也有責任。”
“您放心。”
“回去我一定讓他加倍學習。”
見兩人認錯態度誠懇。
冉老師心裡的氣消了大半。
“記住了。”
“教育孩子不光是學校老師的事。”
“家裡也得做好監督。”
說完她看向旁邊兩個腦袋快垂到地上的馮四雲和曹超。
“行了。”
“跟家長回去吧。”
雖然被告了狀。
兩個小孩還是禮貌地向冉老師道別。
馮科長和曹科長滿臉通紅,領著孩子離開。
就算他們在 處臉皮再厚。
也經不住幾百個家長圍著看。
心裡都暗暗想著:
回去路上找片竹林。
晚上到家非得請孩子吃頓上好的“竹筍炒肉”
!
張浩然一家樂呵呵回到四合院。
剛進院門就聞到香味四溢。
這味道正是從秦淮茹家飄出來的。
張浩然有些驚訝。
沒想到她現在這麼大方地做好吃的。
再一看。
秦淮茹家裡還有個人影。
不是別人。
正是賈張氏的寶貝孫子。
秦淮茹的乖兒子——
棒梗!
看來是因為他被放出來。
秦淮茹心裡高興。
才做了這麼多好菜。
張浩然也沒想到。
棒梗這麼快就出來了。
他清楚記得。
棒梗進去之前,心思早就被賈張氏教歪了。
在少管所裡沒少跟人打架。
更嚴重的是還把別人一隻眼睛弄瞎了。
當時他還建議楊所長,試試用賈張氏能不能把棒梗扳回來。
結果計劃還沒開始。
賈張氏就在裡面得罪太多人。
把腦子搞出了問題。
事情就一直擱置。
到現在棒梗被放出來。
心思顯然也沒扭回來。
看來院裡往後又不得安寧了。
秦淮茹屋裡。
她難得做了一桌好菜。
招呼著自己的寶貝兒子:
“棒梗。”
“在裡面受苦了吧?”
“多吃點!”
棒梗看見滿桌好吃的。
連筷子都不用。
直接用手抓起來就往嘴裡塞。
那吃相看得秦淮茹一陣心疼。
看來是在裡面受了不少罪。
她伸手想摸摸他的頭。
卻被棒梗一揮手開啟。
只好坐在桌邊看著他。
這時傻柱聞著香味來到秦淮茹家。
他進門就想問秦姐今天有甚麼好事。
飯菜做得這麼香。
可一看到棒梗。
到嘴邊的話全噎住了。
臉上寫滿驚訝:
“棒梗回來啦?”
“啥時候的事?”
秦淮茹笑著答:
“就剛才。”
“我下班時接到通知去接的。”
傻柱連連點頭:
“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
“以後可別再偷雞摸狗了。”
“好好上學。”
“將來有出息了。”
“娶房好媳婦。”
前面的話倒沒甚麼。
可傻柱一說到“娶媳婦”
。
棒梗臉色頓時變了。
抓起面前的碗就朝傻柱砸去。
猝不及防。
瓷碗摔碎的聲音響起。
傻柱額頭上也流下血來。
他捂著頭後退兩步。
一臉不敢相信。
秦淮茹也嚇壞了。
趕緊攔住棒梗:
“你幹甚麼呀?”
棒梗哼了一聲,不答話。
繼續用手抓桌上的肉吃。
秦淮茹沒辦法。
只好把傻柱拉出門。
滿臉歉意:
“對不住啊柱子。”
“棒梗可能是在裡面受了 。”
“你別往心裡去。”
傻柱擺擺手:
“沒事沒事。”
“小孩子嘛。”
“能理解。”
說完轉身往自家走去。
他被砸後才反應過來——
棒梗下面早就廢了。
自己說娶媳婦的話。
不是戳他痛處嗎?
棒梗走後。
秦淮茹回屋訓他:
“出甚麼事了?”
“人家傻叔就是跟你問個好。”
章節目錄 “你怎麼動手打人呢?”
棒梗望向秦淮茹。
那眼神全然不像個十二三歲的孩子。
他冷冷一哼。
丟擲一句讓秦淮茹眼淚奪眶的話。
“別跟我說話。”
“你這個破鞋。”
秦淮茹怔住了。
她萬萬沒料到。
兒子回來後的第一句話。
竟是罵自己破鞋。
她強忍眼眶裡的淚。
“棒梗。”
“你在裡頭受了甚麼委屈,都可以跟媽說。”
“但不能這樣說我啊!”
“你曉得破鞋是甚麼意思嗎?”
棒梗嗤笑起來。
“我怎麼會不曉得?”
“不就是跟這個搞破鞋,跟那個搞破鞋嗎?”
“你真當我啥都不懂?”
秦淮茹看著兒子如今的模樣。
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湧。
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沒多久。
棒梗把一整桌的肉吃得精光。
油乎乎的手往身上一抹。
徑直進屋把兩個妹妹趕了出來。
砰地關上門就睡。
秦淮茹上前敲門。
“棒梗。”
“你關門做甚麼?”
“快開開。”
“你讓媽和兩個妹妹睡哪兒?”
屋裡只傳來東西砸在門上的悶響。
隨後再沒半點動靜。
秦淮茹愣住了。
她原以為兒子回來後會有所改變。
卻怎麼也沒想到。
竟成了眼下這般光景。
沒辦法。
只得領著兩個女兒來找傻柱幫忙。
這時傻柱正用酒精擦傷口。
聽見敲門聲。
放下毛巾把門開啟。
見秦淮茹帶著兩個女兒站在門口,一臉不解。
“怎麼了秦姐?”
秦淮茹向他商量。
“那個,傻柱。”
“能不能把雨水的屋子借我們睡一宿?”
啊?
傻柱更糊塗了。
“不對啊。”
“你們屋不是睡得下嗎?”
秦淮茹嘆了口氣。
“棒梗在屋裡睡著。”
“他把門鎖了。”
“我們進不去。”
傻柱一聽這話。
火氣頓時上來了。
“這棒梗是要反了天還是咋的?”
“居然把你們鎖外頭。”
“你等著。”
“我這就去好好教訓教訓他!”
說著傻柱就要往外走。
秦淮茹趕忙拉住他。
“你先別衝動。”
“棒梗這才剛放出來。”
“肯定還有點不適應。”
“過兩天說不定就好了。”
“你現在去找他。”
“一會兒又鬧出更多事兒來。”
“反倒不好。”
傻柱想想也覺得有理。
臉上卻寫滿了為難。
“可是雨水走的時候把鑰匙帶走了。”
“她那屋的門我也打不開。”
聽他這麼說。
秦淮茹嘆了口氣。
臉上擠出勉強的笑。
“沒事。”
“我帶她倆找別處湊合一晚就行。”
說完轉身就要走。
傻柱哪忍心讓秦淮茹帶著兩個女兒流落街頭。
連忙叫住她。
“等等秦姐。”
“我去把雨水那屋的鎖撬開。”
“你們先在那兒將就一宿。”
秦淮茹停下腳步。
“這……不太好吧?”
傻柱連連擺手。
“這有啥不好的?”
“你等著啊。”
“我這就找工具弄開。”
章節目錄 不一會兒。
傻柱就找來工具把門撬開了。
又回自家抱出兩床被褥。
對秦淮茹說。
“秦姐。”
“你們今晚就在這兒湊合吧。”
秦淮茹滿心感激。
“謝謝你啊柱子。”
“不然我們娘仨今晚就得睡堂屋了。”
傻柱擺擺手。
“多大點事兒。”
“行了。”
“不打擾你們。”
“早點歇著吧。”
說完轉身離開。
卻故意放慢了腳步。
心裡盼著秦淮茹會叫住他。
可惜。
事情並未如他所願。
直到走回家中。
秦淮茹的聲音始終沒有響起。
不由得讓他有些失落。
半夜。
棒梗從睡夢中醒來。
起身走到外屋。
發現秦淮茹不在。
冷冷哼了一聲。
嘴裡低聲罵了句。
“這個破鞋!”
門一開便踏進院子。
張嘴就罵。
“秦淮茹。”
“你這個破鞋。”
“死哪兒去了?”
“還不趕緊滾回來!”
他吼聲震天。
很快全院人都被吵醒。
紛紛出門看個究竟。
見是棒梗在院裡叫嚷。
眾人頓感厭煩。
這小偷崽子怎麼跟他那死去的奶奶一個樣。
一回院裡就不得安寧。
閻埠貴上前道:
“棒梗。”
“大半夜的吵甚麼?”
“鄰居們還睡不睡覺了?”
棒梗卻壓根沒給他好臉。
冷哼一聲:
“你算老幾?”
“也配管小爺的閒事?!”
嘶——
聽他這般說話。
閻埠貴眼睛瞪得滾圓。
“你……”
“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棒梗絲毫不留情面:
“你算甚麼東西?”
“我怎麼說話輪得到你管?”
說完不再理會院裡眾人。
繼續扯著嗓子罵:
“秦淮茹。”
“你個破鞋。”
“到底跑哪兒野去了?”
鄰居們紛紛搖頭。
真是個好兒子啊。
對外人沒大沒小也就罷了。
如今竟當眾罵自己媽是破鞋。
不多時。
秦淮茹沉著臉從何雨水屋裡出來。
對棒梗喝道:
“你這是幹甚麼?”
棒梗見她從何雨水屋出來。
當場嗤笑:
“喲。”
“沒看出來啊。”
“都睡到別人家裡去了。”
“傻柱到底哪兒好?”
“你就這麼稀罕他!”
四周鄰居也議論起來。
有人說她膽子越來越大。
有人說她藏得可真深。
秦淮茹聽得幾乎落淚。
但顧及棒梗。
終究沒把他做的事說出來。
只上前勸道:
“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你先回屋。”
“別打擾鄰居休息。”
棒梗冷哼:
“我睡不著。”
“偏要在院裡鬧。”
“怎麼著?”
“你這破鞋沒資格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