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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跑不掉!
張浩然也覺得好笑,
他還是頭一回在現實中見到這麼一對活寶,
真有意思。
馮科長看著手裡的檔案袋,
直接塞給曹科長:
“這是你接下來的活兒,”
“跟我沒關係!”
曹科長不接,
又把檔案袋推回去:
“我接的活兒?”
“要不是你亂說話,”
“我能被扯進這麻煩事?”
馮科長不樂意了:
“不是你先說我,”
“我會說你嗎?”
曹科長也不讓步,
兩人再度吵了起來。
哎——
張浩然看著這對活寶,
無奈搖搖頭,
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
既然任務沒派到自己頭上,
那就不必多管。
至於那兩位會怎樣,
隨他們鬧去吧。
沒過幾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緊接著,那兩位活寶就舔著臉走了進來。
馮科長對張浩然說道:“張科長,早就聽說您神通廣大。”
曹科長也接過話頭:“是啊,聽說不管甚麼食材,沒有您搞不定的。
請您幫幫忙……”
話還沒說完,張浩然就直接打斷了他們。
兩個字:
“沒門!”
見自己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兩人都愣了一下。
曹科長趕緊接著說:“張科長,大家都知道您有這個能力,就幫幫忙吧。
眼看又要國慶了,一來一回不知道要耽誤多少時間。
我們都答應好要陪孩子妻子過節的,這已經是第三次答應了,前兩次都臨時有任務,要是再食言,他們肯定會失望的!”
馮科長也跟著打感情牌:“是啊張科長,求您幫幫忙。
我們不是沒能力,只是來回實在太花時間了。
這樣,您要是答應,回來讓我們做甚麼都行!”
張浩然看著他們,絲毫不為所動。
曹科長一下子急了,眼淚刷地掉下來:“張科長,求求您,就幫我們這一次,我們真的很想陪妻兒過個節!”
嚯?
張浩然有些驚訝。
好傢伙,眼淚說掉就掉?
連旁邊的馮科長都看呆了,他從沒見過老曹這副模樣。
看著兩人的表情,張浩然想了想,這才勉強答應:“行吧,我就幫這一次。
可別忘了你們剛才說的話。”
聽到張浩然答應,兩位科長喜出望外。
總算能在過節時好好陪陪家裡人了。
這幾年任務重,他們幾乎沒在家待過,要是再放鴿子,只怕妻兒都不認這個丈夫、這個爸爸了。
張浩然站起身:“這樣,你們下午在門口等著,我很快把東西送來。”
啊?
兩人一愣。
馮科長小聲提醒:“張科長,是對蝦,不是普通河蝦,只有海南才有那種。”
張浩然毫不在意:“我知道。
總之下午記得來大門取貨就行。”
說完也不管他們甚麼表情,直接走出了辦公室。
兩位科長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頭上都頂著問號。
馮科長有些不放心:“老曹,你說張科長知道甚麼是對蝦嗎?他在四九城上哪兒找啊?”
曹科長搖搖頭:“不知道。
我想張科長應該有他的門路吧。
呃……大概!”
就這樣,在兩人忐忑的等待中,時間到了下午四點左右。
遠處緩緩駛來一輛小轎車,正是張浩然的車。
兩人趕緊迎上去。
曹科長疑惑地問:“張科長,您不會是打算自己開車去吧?”
馮科長也覺得不可思議:“張科長,這兒離海南可遠著呢,開車去不太合適吧?連加油的地方都難找。”
張浩然有些無語,走到後備箱把它開啟:“來,這是你們要的貨,趕緊拿去交差。”
哈?
兩人又愣住了,趕忙上前檢視。
只見後備箱裡放著兩個大桶,每個桶裡都裝著一百隻對蝦。
曹科長趕緊伸手撈出一隻細看。
好傢伙,是真正的對蝦,一點水分都不摻,而且體態完美,堪稱上等品。
馮科長滿臉驚愕。
“不是。”
“那個張科長。”
“這對蝦你從哪弄來的?”
張浩然擺擺手。
“這就不用打聽了。”
“快卸貨吧。”
“我還得去接老婆孩子。”
曹科長用力拍了馮科長一下。
沒好氣地說。
“就你話多。”
“趕緊搬東西。”
馮科長這才回過神來。
暗罵自己糊塗。
竟忘了 處那不成文的規定。
只要不是來路不正的東西。
收下便是。
他連忙和曹科長一起卸下那兩百對蝦。
張浩然也不再耽擱。
關好後備箱。
回到駕駛座。
發動車子就往軋鋼廠駛去。
望著轎車遠去的影子。
兩位科長打心底佩服張浩然。
之前只聽說他門路廣。
甚麼難找的食材都能弄到。
兩人原本還不信。
只是去碰碰運氣。
誰知他真如傳聞一般。
這海南才有的對蝦。
短短一個下午就備齊了!
張浩然開車來到軋鋼廠。
趙廠長早已等候多時。
見車來了。
趕忙上前迎接。
“小張來啦。”
“那個屋暖車間已經開始試執行。”
“正好可以去看看效果。”
“省得下次再跑一趟。”
張浩然點點頭。
趙廠長說得在理。
既然來了。
就不必等下次。
他跟門衛交代。
讓許秀出來後帶孩子在此稍等。
隨即跟著趙廠長來到屋暖車間。
工人們正井然有序地忙碌著。
趙廠長開口道。
“目前情況就是這樣。”
“看看還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張浩然四下打量一番。
大體和預期差不多。
他對趙廠長說。
“讓大家先停一下。”
“過來提提意見。”
“我聽聽看。”
趙廠長點頭。
用擴音器招呼工人。
“大家都停一停。”
“過來開個短會。”
很快。
機器停止運轉。
工人們站成一排。
張浩然問道。
“今天工作下來。”
“有沒有甚麼意見?”
“比如安全方面。”
“或者省力設計上。”
話音落下。
工人們低聲交流起來。
一人說。
“切割鋼板時。”
“火星老往身上濺。”
“雖然不疼。”
“但希望加塊擋板。”
“不然一天下來。”
“肚子上全是鐵屑。”
另一人接著說。
“起重機按鈕最好挪個位置。”
“現在每次去按。”
都得先鬆開扶鋼板的手。”
“安全隱患很大。”
工人們你一言我一語。
把遇到的問題都說了出來。
張浩然認真聽著。
果然車間這種事。
計劃得再好。
也得實際操作才能發現問題。
他記下所有意見。
轉頭對趙廠長說。
“情況我瞭解了。”
“回去整理一下意見。”
“明天把解決方案交給許秀帶來。”
趙廠長笑著點頭。
“辛苦張科長了。”
張浩然不再多言。
轉身朝廠外走去。
許秀已帶著張雪在車上等候。
見他出來。
張雪揮著小手喊。
“爸爸!”
張浩然笑著坐進車裡。
許秀問。
“屋暖車間建得怎樣了?”
張浩然繫好安全帶答道。
“還行。”
“聽了工人們的意見。”
“再調整兩天。”
“就能正式用了。”
說著發動汽車。
先開到四九小學。
把車停在門口等張雨放學。
這時。
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校門口。
仔細一看。
喲。
那不是曹科長和馮科長嗎?
他們也是來接孩子的?
張浩然下車,朝兩人走去。
“喲,兩位。”
“來接孩子?”
兩人聞聲轉頭,臉上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張科長?”
“你也來接孩子?”
張浩然笑了。
“不然呢?”
“來看風景?”
馮科長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張科長,剛才你走得太急,我們都沒來得及道謝!”
曹科長也跟著點頭。
“是啊,我倆還說請你好好喝一頓,話還沒說完,你就開車走了。”
張浩然擺擺手。
“兩位客氣了。”
“我剛急著去軋鋼廠接媳婦和孩子。”
兩人同時一愣。
去軋鋼廠接媳婦,他們能理解——處裡早有傳言,說他媳婦是第三軋鋼廠的副廠長,年紀還不小。
可孩子……?
馮科長忍不住問:
“張科長,你有兩個孩子?”
張浩然點頭。
“對,兩個女兒。”
“大的在這兒上學,小的還沒到年紀。”
聽到這兒,兩位科長表情都有些微妙。
雖然沒明說,但張浩然看得出來——
他們大概在想:媳婦年紀不小了,怎麼還能生兩個,而且年齡差這麼大。
他轉身朝車裡招了招手。
許秀帶著張雪下了車。
兩位科長一看,頓時更驚訝了。
馮科長愣愣地問:
“張科長,這……這位就是你媳婦?”
曹科長也滿臉不可思議:
“太、太年輕了吧?跟傳言完全不一——”
話到一半,他猛地收住,趕緊向張浩然道歉:
“對不起張科長,我說錯話了。”
許秀已帶著張雪走近。
張浩然不在意地笑笑,介紹道:
“這是我媳婦許秀,小女兒張雪。”
許秀和張雪禮貌地問好。
兩位科長還有些發懵,愣愣地回應。
此刻他們心裡簡直萬馬奔騰——
處裡的閒話果然信不得,差點鬧了笑話。
還好張浩然沒計較,不然以後在處裡見面都尷尬。
不多時,放學鈴響了。
孩子們歡快地湧出校門。
冉老師照例送學生出來。
張雨揮著小手跑過來:
“爸爸媽媽!雪兒妹妹!”
張浩然笑著問:
“今天在學校聽話嗎?”
張雨用力點頭:
“可聽話了!今天測驗滿分!”
張浩然摸摸她的頭:
“真聰明,回家獎勵糖葫蘆。”
又對冉老師道:
“辛苦您照顧雨兒了。”
冉老師微笑:
“是小雨自己聰明。”
說著,她臉色一沉,看向曹科長和馮科長:
“你們就是曹超和馮四雲的家長吧?”
見冉老師語氣轉變,張浩然心裡“嚯”
了一聲。
他沒多留,帶著妻兒就往車邊走。
以他多年的經驗——冉老師這是要發火了。
果然,他們剛上車,冉老師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說你們兩位家長怎麼回事?”
“孩子的家庭作業每次都不認真完成,考試成績一塌糊塗!”
“上午第三節課就開始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