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不知是否巧合。
傻柱剛放回來。
王主任便到了。
莫非專為傻柱之事而來?
不可能吧?
若為傻柱的事。
理當先去找他。
而非先去張浩然家吃飯。
嗯!
或許只是巧合。
這件事應該牽扯不到傻柱。
秦淮茹暗自寬慰自己。
沒過多久。
張浩然攙著聾老太走進前院。
一進門便瞧見王主任正與許秀交談。
他臉上露出笑容,上前打招呼:
“王主任來了?是有甚麼事嗎?”
王主任笑著答道:
“是有點事。
你們院那個傻柱,不是才從派出所放回來嗎?我們居委會已經給他建檔了,這段時間要把他列為重點觀察物件,免得他再惹麻煩。”
張浩然扶聾老太坐下。
他明白“重點觀察物件”
的意思,但沒接話,只等王主任繼續說。
王主任頓了頓:
“我知道你們院向來有幾位大爺管事,所以想請院裡的大爺幫忙監督。
要是傻柱有甚麼不對勁,立刻向居委會報告,我們好再把他送回去。
這種禍害不能留在院裡。”
聽完,張浩然才開口:
“這事恐怕不太好辦。”
王主任有些疑惑:
“怎麼?大家都怕傻柱?”
張浩然搖頭:
“那倒不是關鍵。
關鍵是院裡現在只有兩位大爺。
一大爺閻埠貴是四九小學的老師,要備課、教學生,哪有那麼多工夫整天盯著?二大爺是受害者許大茂的媳婦秦京茹。
要是讓她去盯,依傻柱的脾氣,恐怕又會鬧出事來。”
王主任愣住了。
她雖對院裡關係略有了解,卻沒想到這麼複雜。
張浩然接著說:
“要我說,院裡好不容易消停些,就別再讓住戶互相盯著了。
萬一又鬧得雞飛狗跳,不是自找麻煩嗎?”
王主任沉默下來。
經張浩然這麼一提,她覺得自己這事確實考慮不周,臉上露出幾分尷尬:
“小張說得對,是我想簡單了。”
隨即又問:
“那你有甚麼建議嗎?”
張浩然回答:
“簡單。
讓居委會派兩個人來守著不就行了?”
王主任一拍腿:
“哎喲,你看我這腦子!這麼簡單的事,竟想複雜了。”
張浩然笑道:
“先不說這個,吃飯吧,菜該涼了。”
王主任點點頭,不再多言。
她雖來過幾次,但看到桌上的菜,仍有些驚訝——小雞燉蘑菇、回鍋肉、土豆絲、番茄炒蛋,哪樣不是過年才吃得上的?
王主任夾了片回鍋肉,忍不住稱讚:
“小張,你這手藝真沒得說。
不開飯館,只在供銷社當副社長,可惜了。”
聾老太笑起來:
“小王你還不知道吧?浩然現在不在供銷社了,他調到了 處,當科長啦。”
話音剛落,王主任猛地轉頭咳嗽起來。
許秀連忙幫她拍背。
緩過來後,王主任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浩然,聲音都有些發顫:
“小……小張,你現在真是 處的科長?”
張浩然笑著點點頭:
“只是個虛名而已。”
我的天!
王主任整個人都驚住了。
她一段時間沒留意張浩然家的事,沒想到這次來,他竟已當上了科長,比自己的職位還高。
見她滿臉震驚,張浩然有些不好意思:
“王主任,沒那麼誇張吧?”
王主任呵呵笑著。
年紀輕輕就當上科長,這還不誇張?
那你告訴我甚麼才叫誇張?
正這麼想著。
許大茂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許副廠長。”
“你們吃過了嗎?”
“我想問問放映員的工作有訊息了嗎?”
王主任聽得一頭霧水。
“副廠長?”
“咱們這兒誰是副廠長?”
許秀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
“是我。”
這一下。
王主任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
幸虧許秀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否則非得摔在地上不可。
許大茂站在門口瞧見這場面。
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那個……”
“我是不是來得不巧?”
許秀將王主任扶回座位坐好。
這才對許大茂說。
“沒有。”
“放映員的位子還給你留著。”
“只要回軋鋼廠。”
“馬上就能上班。”
許大茂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那我明天就回廠裡復職。”
許秀有些意外。
“這麼著急?”
“不再多休養兩天?”
許大茂撓撓頭。
“我看京茹每天早出晚歸的。”
“也想為家裡出份力。”
“而且我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
“放電影沒問題。”
許秀點點頭。
“那行。”
“明天你來軋鋼廠。”
“我給你辦手續。”
許大茂連忙道謝。
“謝謝。”
說完便轉身走了。
聽著兩人對話。
王主任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原以為張浩然現在是 處科長已經夠驚人。
沒想到許秀更不得了。
才二十二歲。
竟是軋鋼廠副廠長。
這一家子都是些甚麼人物啊?
吃完飯。
王主任沒多停留。
道別後便匆匆離開。
看她慌慌張張的背影。
張浩然忍不住笑起來。
看樣子是把她嚇著了?
不過。
這也怪不得誰。
任誰聽了這些。
大概都會嚇一跳。
章節目錄 第二天。
張浩然來到 處。
最近沒甚麼任務。
大家都挺清閒。
當然。
除了被臨時派去找黃瓜番茄的紀科長。
這會兒估計剛出四九城吧。
一進大門。
那些出差回來的科長和採購員。
幾乎同時看向他。
見過兩面的馮科長走上前。
“張科長。”
“你這可不夠意思啊。”
“專挑我們不在的時候發糕點。”
旁邊的曹科長也跟著說。
“就是。”
“張科長。”
“都說你媳婦做的糕點比御膳房還好吃。”
“把我們饞得不行。”
“這可得補上。”
張浩然笑著。
“別急。”
“陳處長已經說好了。”
“國慶節就當福利發。”
“不過。”
“只有任務完成度前五十的人有份。”
“大家加把勁。”
“爭取都能領到。”
這話說完。
眾人神色各異。
張浩然也不在意。
自家又不是做慈善的。
哪能說補就補。
馮科長卻笑出聲。
“嘿。”
“這麼看來。”
“我肯定有份。”
“論任務完成度。”
“我說第一。”
“沒人敢說第二!”
曹科長不服。
“這話我可不同意。”
“咱倆完成度差不多吧?”
“我怎麼記得。”
“你還少我一項?”
馮科長擺手。
“不對。”
“是你少我一項。”
張浩然看著忽然爭執起來的兩人。
眼角又抽了抽。
這甚麼情況?
這時。
陳處長匆匆走來。
對眾人喊道。
“大家安靜一下。”
“有個緊急任務。”
馮科長與曹科長仍在爭論誰的任務完成得更出色。
陳處長瞧見這兩人,
不由得無奈搖頭。
看來他們這樣已不是頭一回了。
他走上前,用手中的檔案在每人頭上輕敲了一記。
兩人頓時一激靈,
齊刷刷將不滿的目光投向陳處長。
可轉眼之間,
他們卻像川劇變臉似的,
臉上瞬間堆滿笑容,
趕忙向他打招呼:
“陳處長,”
“您甚麼時候來的?”
陳處長搖搖頭,
對眾人說道:
“這次是個緊急任務。”
“不知有沒有人願意接?”
嗯?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馮科長開口道:
“陳處長,”
“總得先說說甚麼任務吧?”
“不然我們怎麼接呢?”
陳處長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心急,竟忘了說明任務內容。
他清了清嗓子:
“是這樣,”
“上面廚師需要兩百對蝦,”
“不知誰有門路能接一下?”
這一瞬間,
原本安靜的大廳更是鴉雀無聲。
開玩笑嗎?
這任務怎麼接?
普通蝦還好說,
偏偏要是對蝦,
而且這種蝦只有海南才有賣。
也就是說,
接了這任務,
章節目錄 就得跑一趟海南。
現在這邊雖已入春,
天氣漸暖,
可海南那邊還得穿厚棉襖。
不說路途遙遠,
光是氣候就夠受的。
陳處長也明白任務艱鉅,
見久久無人應答,
便將目光投向馮科長和曹科長:
“剛才你倆不是挺熱鬧?”
“怎麼,”
“現在沒人願意接了?”
兩位科長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馮科長擠出笑容:
“沒……沒有……”
“我倆剛才鬧著玩呢!”
曹科長也跟著附和:
“是啊,”
“就是鬧著玩!”
“我哪比得上馮科長任務完成得好?”
“他門路廣,”
“我可比不上。”
這話乍聽沒毛病,
馮科長的臉色卻一下子變了,
瞪著曹科長——
好傢伙,我在打圓場,
你倒把事往我這兒推?
於是他直接開口:
“要我說,這任務非得見多識廣的曹科長接不可。”
“我們接了,”
“八成完不成。”
哈?
曹科長一愣。
好哇,
我含蓄推託,
你直接把我名字報上?
既然你不講情面,
也別怪我不客氣!
他便對陳處長說:
“之前馮科長說過,”
“再難的任務他都能完成。”
“您完全可以相信他!”
嘿!
這小子太過分了吧!
曹科長正要反駁,
陳處長已沒好氣地打斷:
“都別說了。”
“我沒工夫看你們鬧。”
“既然你們都說對方能行,”
“這任務就交給你們倆一起去辦。”
“國慶前必須把東西帶回來!”
說完,陳處長把檔案袋塞進馮科長手裡,
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處長一走,
在場的人都鬨笑起來。
看你們這對冤家互相拆臺,
這下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