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不再需要回到賈家生活。
也無需接濟他們。
因此姐妹倆一直瞞著賈家。
今日小當也是偷偷溜過來的。
穿戴整齊後,林新成邁步向外走去。
槐花低頭跟在身後。
臉頰微紅。
實在難以抵擋他的魅力。
但她明白要保持距離。
畢竟不如姐姐那般大膽。
早餐後。
林新成聽著收音機。
陳雪茹去了街道辦。
徐慧真和梁拉娣也各自忙碌。
秦淮茹在軋鋼廠上班。
林新成計劃過些時日讓她退休。
跟了他這麼多年。
也該讓她享享清福。
趙欣梅在一旁為他揉肩。
牛淑榮剝著瓜子。
剝滿一把就送入他口中。
槐花去照料孩子們了。
不久。
小當前來報到。
在前院遇見帶孩子的槐花。姐,都順利嗎?
槐花關切地問。悄悄跑出來的,東西都帶齊了。
小當笑著將包袱搬進她們的小屋。姐,那邊有衣服要洗,你先忙吧。
槐花說著,朝孩子們扮了個鬼臉。
繼續逗他們玩耍。
小當應聲走向水池。
看到盆裡的衣物時鬆了口氣。
小盆裡疊著的衣服並不算多。姐,在後面呢。
槐花提醒道。
小當轉向水池後方。
眼前景象讓她一陣目眩。
巨大的洗衣盆裡。
衣物堆成了小山。
林新成。
他的妻子們。
他的孩子們。
僅僅幾天的衣物。
堆積起來也夠多了。真夠折騰人的。
小當暗自嘀咕。
想到自己連個正式名分都沒有,
只能嘆氣認命。
下午時分,
林新成帶著周蓉登上火車,
朝著江遼省吉春市出發。
周蓉挽著他的手臂,滿眼歡喜。
多年的付出終於有了回報。在老家多住幾天?
林新成提議。聽你的。
周蓉笑著點頭。
這些年她沒跟馮化成去貴省,
一直陪伴在林新成身邊。
在他的呵護下,
容顏依舊如初。
髮絲輕揚,
仰起的臉龐寫滿深情。
江遼省,吉春市。
列車緩緩進站。
窗外雪花紛飛,
旅人匆匆往來。
林新成和周蓉靜靜相偎,
直到看見周家人才起身。閨女!
周母緊緊抱住周蓉淚流滿面。
當年離家的 ,
後來才慢慢坦白。姐夫!周秉昆熱情招呼。
周秉義遞上棉襖:天冷,快穿上。
林新成為周蓉披好外套,
自己也裹上厚棉衣。看到你們恩愛,我就放心了。
周母抹著眼淚說。
光子片的周家屋裡,
林新成取出帶來的魚肉鮮貨。姐夫,今天吃甚麼?周秉昆搓著手問。涮火鍋吧。林新成笑道。
周秉昆提著食材說道:“得嘞!我去處理!”
轉頭對鄭娟囑咐:“娟兒,你先陪姐姐姐夫聊會兒。”
鄭娟輕聲回應:“嗯,要不我給你搭把手?”
周秉昆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這些年來,在林新成的幫助下,周秉昆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在北京有了穩定的工作,也斷了與吉春某些人的往來。
如今的日子安穩順遂,再不像從前那般坎坷。
不過他對鄭娟的心意始終未變,前些年終於如願娶她回家。
周秉義關切地詢問:“妹夫,聽說你胃病犯得厲害?”
林新成笑著搖頭:“調養了幾年,好多了。”
周母連忙勸說:“那少吃 鍋吧。”
周蓉挽著丈夫的手臂笑道:“媽,他身體結實著呢。”
這時蔡曉光登門拜訪。
這位痴情的青梅竹馬始終默默守護著周蓉,即使在她與馮化成的婚姻結束後依然等候。
如今看著周蓉與林新成恩愛有加,他雖心中悵然,卻也替她高興。
眾人熱絡地圍坐在炕上閒聊,周蓉依偎在林新成懷裡說著悄悄話。
周母問道:“怎麼沒把孩子帶來?”
周蓉解釋:“家裡有人照看呢。”
林新成接過話茬:“下次一定帶來看您,往後我們常回來。”
細心的林新成注意到屋裡有個清秀的男孩,鄭娟介紹說:“這是楠楠,我兒子。”
周蓉輕輕搖頭示意,林新成會意地不再多問。
鄭娟似乎有些故事。
不過看這女人還不錯,他也就沒多管閒事。
沒過多久,又來了一個人。
喬春燕。
她是個好女人。
卻也是被辜負的女人。
簡單聊了幾句後,她便離開了。
蔡曉光覺得場面有些尷尬,找了個藉口也走了。
林新成不清楚喬春燕和周秉昆之間的過往。
但他注意到喬春燕看周秉昆的眼神有些異樣,像是帶著恨意。
他看了一眼周蓉,周蓉一臉茫然。
她離開得早,也不知道喬春燕和周秉昆的事。
林新成暗暗搖頭,看來周家的瑣碎事情還真不少。
當晚,昏黃的燈光下。
林新成和周蓉依偎在一起。
周秉昆和鄭娟相伴而坐。
周母和周家長子周秉義圍坐在火炕上,舉杯共飲。
火鍋冒著熱氣,屋子裡暖意融融。
喝酒聊天,氣氛熱烈,讓人心情舒暢。
夜深後,林新成和周蓉去了招待所住下。
第二天一早,林新成起床後帶著周蓉晨練,隨後去周家吃了早飯。
一家人熱熱鬧鬧聊了一整天。
第三天,周秉昆因為工作先坐火車離開了。
周母也被勸好了,決定過幾天跟林新成和周蓉一起過去住。
這樣鄭娟也能繼續和周秉昆生活在一起。
除了周志剛暫時無法回來,周家的日子正漸漸好轉。
第四天,周蓉留在家陪周母,林新成去了鄉下散心。
劉家堡子的馬圈裡站著幾匹馬,林新成興致勃勃地問陪同的領導:“我能學騎馬嗎?”
村長連忙勸阻:“這可不行,萬一傷著您就麻煩了。”
林新成擺擺手笑道:“沒事,我力氣大,你們該擔心的是馬會不會受傷。”
站在一旁的市長面露難色,仍然不敢答應。
這時候,人群后面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領導班子皺眉看去,發現是個圍著紅圍脖、穿著綠色棉襖的女人。
她長得極美,眉宇間卻有股英氣,神似秦淮茹,卻又多了幾分颯爽。
林新成愣了一下。你笑甚麼?”
村長不悅地問。我笑他吹牛呢,”
李英姿揚了揚下巴,“還怕傷到馬?可真能扯。”
李英姿擔任公社民兵營長,同時兼任配種員。
她性格直爽潑辣,與溫婉的秦淮茹截然不同,尤其精於騎術。
這位豪邁的女子活脫脫就是一位能文能武的悍勇巾幗。你當真不信?
林新成含笑注視著她,抬手示意同伴稍安勿躁。我就是不信。
李英姿撇著嘴回答。那不如由你來教我騎馬,我定要讓你心服口服。
林新成不慌不忙地說。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斤兩。
李英姿冷哼一聲,嫻熟地開啟馬廄,牽出一匹高頭大馬。來,讓我領教你的騎術。
村外空地上,馬蹄聲陣陣。
李英姿坐在馬背上,身前是林新成。
二人共乘一騎在曠野間飛馳。
原本只是擔心他摔傷才同乘,卻不料這人生來就是騎手。沒想到你學得這麼快。
李英姿難掩訝異。自古男兒最愛的不就是駿馬和武術麼?
林新成朗聲笑道。又吹牛。
她無奈搖頭。那就當我在說大話吧。
他邊說邊握緊韁繩,不經意間將李英姿的手也一併握住。
她掙了掙,終是沒掙脫。嘴上逞強,心裡怕是慌得很。
李英姿暗自思忖。
不遠處,匆匆趕來的周武正巧看見這一幕。
見心上人與陌生男子親密共騎,少年黯然轉身。
儘管母親有意撮合,但眼前這個器宇軒昂的男子顯然更適合英姿。哼!誰稀罕理你。
李英姿對著周武遠去的背影賭氣跺腳。
這兩個率性的人都未曾察覺其中端倪。
林新成與幹部們閒聊時,餘光掃過李英姿的身影。
他已然看透:這個姑娘單純得近乎天真,比起心思玲瓏的秦淮茹,實在好應付得多。看甚麼看?
察覺到目光的李英姿氣鼓鼓地瞪他。只是覺得你像一位故人。
林新成笑得意味深長。
周蓉要是在場,肯定得衝李英姿喊聲嫂子。
李英姿除了脾氣不像,活脫脫就是秦淮茹的翻版。
村長領著林新成到村裡吃飯,林新成順道叫上李英姿,藉口想學騎馬,讓她這幾天多陪自己轉轉。別犯虎勁兒,這可是港商,別得罪人。
村長壓低聲提醒李英姿。我哪兒虎了?
李英姿叉著腰瞪圓眼睛。虎點好,虎姑娘最招人喜歡。
林新成突然插話,嚇得村長一哆嗦——他明明拉開距離小聲說話,沒想到還是被聽見了。少背後嘀咕,我說過我練過功夫。林新成笑道。吹牛!李英姿撇撇嘴。
林新成笑而不語。
虎點好,心思單純的姑娘最好相處。
遠處突然炸開一陣驚呼:快閃開!瘋牛跑出來了!
周武追著橫衝直撞的牯牛狂奔,周文在後面急得直跳腳。
這周武在原劇裡就敢和牛摔跤的主兒,今天卻遇上更離譜的——
瘋牛直衝林新成方向奔來,領導慌忙喊秘書保護港商。
誰知林新成箭步上前,凌空一腳正中牛頭,哐噹一聲把壯碩的牯牛踹翻在地。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周家兄弟筷子都嚇掉了,李英姿張大的嘴能塞進雞蛋,村長差點跪地上。您沒傷著吧?秘書圍著林新成直轉悠,心想這位比東北老孃們還生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