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欣梅撒嬌地喊道。別打岔,我們正和女婿商量正經事呢。趙景天揮手道。
趙欣梅撅起嘴。
連個名分都沒有,哪來的女婿...
那個...你們打算甚麼時候讓我們抱外孫啊?趙景天滿臉期待地問道。
趙母也連連點頭附和。
林新成喝了口水,無奈道:欣梅還得下鄉呢...
兩人這才恍然大悟。瞧我這記性!趙景天懊惱地拍了拍腦門。有辦法不下鄉嗎?趙母急切地問。
她擔心女兒去了建湖農場後變心,這個好女婿可就飛走了。原則上不行。林新成搖頭解釋。
牛家犯的錯,現在要趙家來承擔後果。
不過...
欣梅明天就哭訴,說你本來想去...的農場,結果牛震根擅自把你的名字報到了建湖農場。
我再操作一下,應該能解決。
這事好說。
林新成放下茶杯。
他想把趙欣梅的下鄉地點安排得近些,方便自己常去探望。
趙景天搓著手連連稱是:挺好挺好。
哥你真好。趙欣梅踮腳在他臉頰親了一口。跟我還說這些?林新成揉亂她的劉海。
小姑娘耳尖泛起薄紅。
趙母攥著圍裙小聲提醒:可別讓牛家知道...
放心。林新成起身繫著外套紐扣,管住嘴對大家都好。
趙家母子點頭如搗蒜。
他伸手戳趙欣梅額頭:特別是你。
知道啦——她拽著他胳膊晃了晃。
月光把兩道影子拉得很長。
經過牛家門口時,帶著哭腔的聲音刺破夜色:欣梅...
牛淑榮蜷在門墩上,淚痕在月光下泛著銀光。
趙欣梅猛地僵住,指甲掐進掌心。我爸被抓走了...抽泣聲像鈍刀割著趙欣梅的神經。
她突然轉身,把兜裡鈔票全塞過去:拿著!以後別來找我!
紙幣嘩啦散落一地。
牛淑榮死死抱住她胳膊:你聽我說...
林新成倚著電線杆輕笑:聽聽又何妨?
夜風捲起落葉,趙欣梅終於抬頭:說吧。
牛淑榮的眼淚滴在她手背上:這位是...?
牛淑榮望著林新成疑惑地眨了眨眼。不該問的別問!
趙欣梅急忙擺擺手。嗯......
牛淑榮低頭沉思片刻,又悄悄打量起林新成。
確實比齊偉俊朗許多。
渾身散發著沉穩的氣場。
眉宇間透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讓人不自覺地想要依靠。快說呀,急死人了!
趙欣梅敏銳察覺到閨蜜的異樣,立刻警惕起來。
果然老話說得對。
這年頭不僅要防火災防盜賊,還得防......
事情是這樣的。
牛淑榮趕忙解釋起來。
將父親的事情一五一十道出。我真沒那個意思,你一定要相信我。
......
趙欣梅陷入沉默。
都是因為牛震根。
差點讓她們十幾年的姐妹情毀於一旦。淑榮......剛才是我語氣重了......
趙欣梅低聲致歉。
該死的牛震根!
就因為這個 。
險些上演一出《兩個女人的戰爭》。欣梅,明天我就去報名,陪你一起下鄉。
牛淑榮急切地說。先別急著報名。
趙欣梅制止她,隨即拉著林新成走到一旁。具體在甚麼地方?
離南臺公社不遠的農場。
林新成胸有成竹地笑著。
他時常去探望周蓉。
對那片區域再熟悉不過。
趙欣梅轉身走向牛淑榮。
她決心挽回這段珍貴的友誼。
怎能因為一個惡人,
就讓姐妹反目?
淑榮,我們改去附近的農場吧?
話剛出口又覺得不妥,
忙用眼神詢問林新成。
見他微微頷首,
趙欣梅鬆了口氣,繼續勸說閨蜜。
幾天後,兩個姑娘一起踏上征程。
林新成親自送她們到農場。
安頓時特意找了領導囑託,
確保沒人敢打她們的主意。我該走了。
林新成整了整衣領。林哥!
清脆的呼喚突然響起。
林新成循聲望去。
周蓉站在不遠處。
經過一年勞動鍛鍊,
當初的青澀少女已然褪去稚氣。
微風撩動她的髮絲,
白皙的臉龐綻放著明媚笑容。好久不見。
林新成溫和地點頭。
周蓉雀躍著想要撲上來,
卻被他輕輕攔住。稍等。
他帶著滿臉狐疑的趙欣梅走開幾步。她是誰呀?
吉春市來的知青。
林新成簡單解釋道。我才不在意呢。
趙欣梅嘴上這麼說,卻挽住他的手臂,你要常來看我。
一定。
林哥......你不會丟下我吧?
趙欣梅突然仰起臉問道。
壓力籠罩著她。
林新成的多情讓她心緒不寧。只要你不變心。
林新成的聲音傳來。我永遠屬於你。
趙欣梅的笑靨在人群間隙一閃而過,
一個輕吻落在他的臉頰,
隨即翩然離去。
林新成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
周蓉從牛淑榮身邊走來,
目光在林新成和遠去的趙欣梅之間遊移。她......
雖然沒看清那個吻,
但兩人親密的氛圍已說明一切。如你所想。
林新成坦然承認。那我呢?我在你身邊這麼久......
周蓉急切地追問。接受不了我的多情,就離開吧。
他轉身走向農場外,
周蓉緊跟不捨。為甚麼還跟著?
他的聲音飄在風中。
周蓉沉默以對,
只是固執地追隨著他的步伐。不去工作了?
我的心早已不在這裡。
那在何處?
腳步聲在田間小路上響起。你明明知道。
周蓉的語氣帶著慍怒。可我有太多情債。
我不在乎。
我已年過四十。
看起來不過二十。
你......
還是像當初一樣為你著迷。
林新成驀然回首,
對上她含淚的雙眸。當真?
千真萬確!周蓉用力點頭,
我不知道對錯,
只知不做定會後悔。
敢愛敢恨的我,
早就不懼世俗眼光。
他的指尖輕撫過她的面龐,
周蓉順勢靠近。隨我回城吧。
午後陽光灑在四合院的青磚上。
幾日後,
周蓉收起一塊染血的方巾。這個習慣不好,扔了吧。
她莞爾一笑,
這輩子我就賴定你了。
求之不得,
人生苦短,
有你在更圓滿。
歪理邪說。
她嬌嗔地擰了他一下。逗你的。
他揉亂她的髮絲,
只要你不離不棄,
我必相伴終生。
周蓉的回應是一個深情的吻。
暮色四合,
晚霞為庭院鍍上金邊。
微風拂過屋簷,
周蓉靜靜凝視著眼前的愛人。
時光彷彿在此刻凝結,
她沉浸在這份靜謐的幸福中,
不時露出甜蜜的微笑。
或許這就是愛情的模樣,
讓人甘願沉溺的痴傻。
明曉得這男人不屬於她自己。
偏要像撲火的飛蛾朝他奔去。起來吧......
林新成低笑。才不要,有你在身邊,躺到海枯石爛都行。
周蓉仰著臉笑。
忽然湊近親了他一口。餓死也不管?
林新成伸手搔她癢處。啊呀!我起我起......別、別撓啦!
滿屋子都是嬉鬧聲。
不多時。
周蓉側坐在腳踏車後座。
林新成蹬著車。
載她拐進另一條衚衕。真要見......見姐姐們嗎?
她攥著他衣角發顫。現在知道怕了?
林新成故意逗她。誰、誰怕啦......
周蓉嘴硬道。
突然反應過來:
哎?花心的明明是你,我慌甚麼。
她們都很溫柔的。
他捏了捏車閘。
周蓉掐他後背:
就會哄人!
為甚麼非要今天見面呀?
林新成但笑不語。
其實只為少跑幾趟——
早晚要見的。
一個一個應付實在太費功夫。
跨進四合院時,
於莉姐妹正和秦淮茹說著話,
陳雪茹也在。嘖嘖,出門一天就添新人了?
陳雪茹搖著團扇打趣。甚麼叫?
周蓉狐疑地瞪林新成。雪茹記錯了,你是年頭第一個。
他面不改色地扯謊。
惹得周蓉更困惑——
難道趙欣梅是舊相識?
反正我不管這些的~
陳雪茹笑著挽住秦淮茹。別聽她胡說。
秦淮茹輕拍陳雪茹的手背。
誰都知道這位青梅竹馬的身份特殊。
女人們拉著周蓉問長問短:
家鄉年歲如何相識......
林新成啜著茶看戲,
活像在接受三堂會審。藏得夠深的呀!
陳雪茹突然挑眉。
原來周蓉六六年就認識他了。那時候純屬學術交流。
他急忙辯解。雪茹,書上怎麼說來著?
秦淮茹假裝思索。書中自有顏如玉......
陳雪茹拖長聲調。可不嘛,秦淮茹睨著林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