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老王都是玩骰子的好手,張偉平常也愛玩兩把。
但今天,張偉卻推辭了。
“算了,今天出門沒帶錢,就不玩了。”
說完,他就要帶人離開。
可一道身影忽地一閃,蕭武道攔在了他面前。
“還是留下玩玩吧,張百戶,別掃了大家的興。”
“要是沒帶錢,我可以借你,兩三千兩也不成問題。”
張偉乾笑兩聲,擺擺手:“真不用了,蕭百戶,今天實在沒心情。”
“別呀,留下吧。”
蕭武道笑容收起,語氣忽然轉冷。
張偉臉色一沉,低聲道:“蕭百戶這是甚麼意思?我應當沒得罪過你吧?”
蕭武道道:“你是沒得罪我,但抱歉,今天你不能出鎮撫司。”
軟的不行,蕭武道乾脆來硬的。
張偉整張臉頓時陰沉下來:“蕭武道,你想幹甚麼?為甚麼非要攔我?”
蕭武道冷笑:“理由你自己清楚。”
聽到這話,張偉瞳孔猛地一縮,嘴唇微微發顫,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一時間,兩人相對而立,氣氛緊繃,目光交匯處彷彿濺起了火星。
這時,旁邊幾個百戶也覺出不對了。
老周、老王趕緊出聲打圓場:
“別衝動,就是玩幾把骰子,何必動這麼大肝火。”
“不玩就不玩嘛,蕭百戶,讓張百戶走吧,咱們幾個照樣能玩。”
“為這點小事鬧翻臉,多不值當。”
這幾人不知內情,蕭武道也沒理會,只冷冷盯著張偉說:
“張百戶,你幹過甚麼自己心裡明白。今天有我在這兒,你出不了這個門。”
張偉一昂頭,哼道:“我不知道你說甚麼,讓開!”
說完就要硬闖。
蕭武道抬手一把扣住他肩膀,張偉頓時動彈不得。
“別費勁了,今天你走不掉。”
張偉怒吼:“我想走就走,看你怎麼攔!”
話音未落,一掌已劈向蕭武道面門,中途卻忽地變掌為爪,直取咽喉!
蕭武道眼都不眨,五指一緊——
“咔嚓”一聲脆響,張偉肩骨已碎,隨即被整個甩飛出去。
張偉在地上滾了幾圈,咬牙躍起,一手捂肩,狠狠瞪向蕭武道:
“蕭武道,你別欺人太甚!鎮撫司是你家開的?光天化日敢對同僚下重手!”
“無故傷人,我必向千戶大人告你!”
蕭武道臉色平淡:
“要告便告,我不攔你。”
“只要不出這扇門,隨你做甚麼。”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紛紛。
到了這地步,多數人仍看不明白:蕭武道和張偉怎會突然動手?
只為幾句口角?不可能。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兩位百戶絕非衝動之人,其中必有隱情。
雖然不知具體緣由,但看蕭武道底氣十足,顯然握著甚麼憑據。
張偉卻一臉心虛。
眾人互相遞個眼色,都退開幾步,不再勸架。
張偉心中暗惱:難道蕭武道真抓住了我的把柄?那些人這麼快就招了?
不……應該不會,那些都是硬骨頭。
莫非……他在詐我?
張偉臉上紅一陣青一陣,心裡七上八下,像水波晃個不停。
“無論如何,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必須馬上離開鎮撫司!”
忽然,他眼神一定,拿定了主意。
自己做過甚麼,他再清楚不過。
那些事若被揭穿,下場必定極慘。
所以絕不能繼續留在北鎮撫司,再拖就要出事。
想到這兒,張偉目光一冷,渾身漫起殺氣。
“蕭武道,是你逼我的!”
他怒喝一聲,體內真氣翻湧,體表浮出一層血色真元,彷彿血從毛孔滲出來一般。
張偉用沒受傷的那隻手猛然出掌,雄渾真元頓時化作一道血色掌影,直撲蕭武道。
掌風所過,地磚層層掀起,氣勁接連爆裂。
“暴血**!!!”
周圍百戶見到這招,紛紛驚呼。
張偉使出的竟是秘術暴血**。
這武功一旦施展,可短時間內大幅提升戰力,但過後便會陷入虛弱,至少休養一個月才能恢復。
這是拼命的招式,不到絕境絕不會用。
張偉此刻用了出來,顯然已被蕭武道逼到死角。
眾人看在眼裡,更確信張偉做了見不得光的事。
否則何必如此心虛,在鎮撫司內動用暴血**?
蕭武道不過攔著不讓他出門,又未下**,他何必拼命?
“花裡胡哨。”
蕭武道冷眼看著掌影襲來,不躲不閃。
右掌輕拂而過,體內真元化作一條金色巨龍,一掌推出,正是降龍十八掌之潛龍勿用。
他出招從容不迫,與怒吼拼命的張偉全然不同。
吼——!
金龍咆哮,一頭撞上掌影。
血色掌影一觸即潰,當場炸散。
金龍去勢不止,瞬間貫穿張偉胸膛。
張偉遭此重擊,仰頭噴出一大口血,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咳咳……蕭武道,你……”
他捂著胸口想強撐起身,話才說一半,那口氣便散了。
張偉不甘地瞪了蕭武道一眼,頭一歪,口鼻湧血,徹底昏死過去。
“不堪一擊。”
蕭武道眼神冷冰冰地盯著張偉,厲聲下令:“來人,把張偉抓起來,關進詔獄等著審問。”
守在四周的錦衣衛力士一聽命令,馬上衝上前按住了張偉。
張偉手下的兩名總旗也一同被制住。
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敢反抗。
連白虎張偉都被一掌打傷,何況他們呢?
袁雄吩咐過,要是有人硬闖,蕭武道可以當場斬殺。
但那是萬不得已才用的手段。
蕭武道對付張偉輕鬆得很,下手也留著分寸,當然不會取他性命。
活口留著,總比一具**有用得多。
“蕭百戶,你這是……”
老周、老王等幾位百戶望著蕭武道,神色嚴肅,帶著幾分慌張。
蕭武道見狀,當即亮出袁雄的令牌,高聲說道:“奉袁千戶之命,捉拿錦衣衛百戶張偉,生死勿論!”
見到令牌上血色的數字,眾百戶紛紛低下頭,不敢再有意見。
那可是太保令牌,拿著這令牌,就連普通的副千戶也得聽令,百戶更是能先斬後奏。
看見蕭武道拿出太保令牌,許多百戶心裡不約而同地想:果然如此。
蕭武道敢這麼張揚,在眾人眼前重傷張偉,原來真有倚仗。
張偉也果然有問題,不然不會拼了命也想逃。
嗖!嗖!嗖!
就在大家都以為事情了結的時候,突然響起幾聲破風之音。
只見幾道黑影從鎮撫司不同角落竄出,朝著各個方向往鎮撫司外逃去。
“還有?”
圍觀的人一看這場面,頓時愣住了。
原來除了張偉,竟然還有人想逃出鎮撫司,而且人數還不少。
今天鎮撫司怎麼回事?裡面是有洪水猛獸嗎?讓他們這麼待不住?
很明顯,這些人也是心裡有鬼的。
蕭武道目光一掃,已經看清來人正好七個,正是名單上記著的七個人。
“想走?問過我了沒有?”
啪啦一聲脆響,蕭武道化作一道電光沖天而起,眨眼間就穿過左邊三人。
三人在半空中遭到重擊,頓時口噴鮮血倒飛回來。
這三人還沒落地,右邊四人也已被蕭武道攔住。
其中兩人離得近,同時出手,雙刀齊發,一個劈向蕭武道的脖子,一個砍向他的小腹。
刀光一閃,殺氣撲面,兩人直接下了死手。
蕭武道眼神一冷,雙掌齊出,拍出兩條金色巨龍,正是降龍十八掌的“雙龍取水”!
雙龍騰空,嘶吼咆哮,把那兩名百戶連人帶刀一起拍成了血霧!
敵人既出殺招,蕭武道自然也不再留情。
活口已經足夠,再多也無必要。
嘶!
下方觀戰之人見到這情景,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驚蕭武道出手狠辣、戰力驚人。
其手段更是叫人脊背發寒。
如此霸道的掌力,真是前所未見。
最後兩人離得稍遠,眼見蕭武道瞬息間重傷三人、擊殺兩人,只覺渾身汗毛倒豎,魂飛魄散,肝膽欲裂。
腳下拼命運功,逃得更快,只恨爹孃沒給自己多生兩條腿。
但他們再快,又怎能快過蕭武道?
蕭武道僅用五成速度,便後發先至,追到二人身後。
雪飲狂刀出鞘,帶起一聲銳鳴,一抹刀光。
刀光如電似梭,一閃而逝。
又似流星破空,唯留殘影。
兩人連他拔刀的動作都未看清,蕭武道已還刀入鞘。
兩顆錦衣衛百戶的頭顱沖天飛起,眼中天地顛倒,身軀卻依著慣性向前撲去。
三陽刀法·驚鴻一刀,再斬兩人!
嗖!嗖!嗖!
蕭武道身化電光,在屋頂幾個起落,眨眼間已回到北鎮撫司大門前。
眾人見他神色從容,衣不染塵,連呼吸都未亂半分,心中敬畏更深。
要知道,方才逃走的共有七名百戶。
而蕭武道不到三息時間,便解決七人——三人重傷,四人斃命!
如此輕鬆隨意,彷彿吃飯喝水一般平常。
“蕭武道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這疑問同時在眾人心中升起。
他們早知蕭武道是天才,年紀輕輕便入先天。
可先天的實力,也不該強到這等地步啊?
那七位百戶亦是先天,其中兩人更是先天后期,聯手可敵先天巔峰。
卻在蕭武道掌下化作血霧。
在他面前,先天竟如螻蟻般脆弱。
何時起,先天高手也變得這麼好殺了?
最關鍵是,蕭武道的掌法、輕功,皆為他們所未見。
唯有刀法認得是三陽刀法,可威力卻遠超常人數倍不止。
難道這便是天才?
任何武學到了他手中,都能發揮出不可思議的威力?
(就在蕭武道解決七位百戶之後,系統的電子音隨即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八位錦衣衛百戶,已完成清除臥底任務,是否領取獎勵?”
“領取。”
“叮,恭喜宿主獲得滿級傲寒六訣,獎勵發放中……發放完成。”
一股龐大的資訊衝進蕭武道的腦海,他彷彿看見一道人影在飛快地施展刀法。
傲寒六訣,是風雲世界裡頂尖的刀法之一,唯有配合雪飲狂刀才能發揮全部威力。
這套刀法一共只有六招,分別是驚寒一瞥、冰封三尺、雪中紅杏、桃枝夭夭、踏雪尋梅,以及最強殺招“冷刃冰心”。
刀勢狂放霸道,招式大開大合。
一旦施展,氣勢就像萬馬奔騰,又似巨浪拍岸,鷹擊長空。
斬敵分屍,不過一瞬之間!
練到最高境界,哪怕一刀劈開整條大河,也輕而易舉!
在系統的灌注下,蕭武道對傲寒六訣的領悟瞬間達到圓滿。
腰間的雪飲狂刀感應到他身上的刀意,發出一聲清鳴,鳴聲中透著欣喜。
雪飲狂刀本是通靈寶刀,與傲寒六訣相伴相生,兩者不可分割。
從今以後,蕭武道終於能徹底發揮雪飲狂刀的真正威力,也有機會讓傲寒六訣名揚天下!
蕭武道心念一轉,將那股刀意收斂入體。
他無視四周眾人敬畏的眼神,冷冷下令:
“來人,將蔣超、賀無名、董其昌等人拿下,門外那兩具**也收拾回來。”
“屬下遵命!”
薛華和宋立民抱拳領命,帶人將三名重傷的百戶押往錦衣衛詔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