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或許還能遮掩，後者卻必死無疑。
怎麼選，一目瞭然。
“很好，你們選得對。”
蕭武道輕輕拍手。
薛華和宋立民拔出刀，對視一眼，齊齊跪在蕭武道面前：
“願為大人效命！”
既然殺了張浩，他們便和蕭武道成了一條船上的人。
從今往後，他們只能聽從蕭武道的差遣，別無選擇。
“叮，檢測到宿主斬殺張英，完成有仇必報任務，獲得滿級降龍十八掌，是否領取獎勵？”
“叮，檢測到宿主斬殺劉猛，完成為父**任務，獲得滿級電光神行步，是否領取獎勵？”
系統接連響起兩聲提示。
蕭武道在心中默唸：“領取。”
系統灌頂再次出現，無數玄奧的文字湧入蕭武道腦海，正是《降龍十八掌》與《電光神行步》的精髓要訣。
剎那間，蕭武道的腦海中浮現兩個小人影，飛速演練著這兩門武學。他對這兩門功夫的領悟，瞬間達到了最高境界。
“大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薛華神色不安地看著蕭武道，問道，“張英百戶死了，我們如何向千戶大人交代？”
“交代？需要甚麼交代？”蕭武道輕輕一笑，“張英是被劉猛**的，與我們何干？”
“張英百戶英勇無畏，身先士卒，為了捉拿劉猛不顧自身安危。”
“只可惜劉猛陰險狡詐，用卑鄙手段暗算了張英百戶，導致百戶大人不幸墜崖，生死未卜。”
“張英百戶在墜崖前成功擊殺了劉猛，而我們只是撿到了劉猛的首級，帶回去而已。”
“這就是事實！”
“屬下明白了！”薛華和宋立民同時低頭應道。
知道**的只有他們三人。只要他們口徑一致，再加上張英已被打成血霧、不留痕跡，無論錦衣衛如何調查，也查不出**。
隨後，蕭武道一掌將張浩的屍身也擊成血霧，同時將地上殘留的血跡全部掃落懸崖。
張浩的死無需特意掩蓋理由，他不過是個小旗。就算死了，鎮撫司也不會在意。
“走吧，回去。”
蕭武道提著劉猛的首級，帶著薛華和宋立民走出竹林。
回到村莊時，賊人已被錦衣衛剿滅，眾人正在打掃戰場，搜尋同僚的**。
見到蕭武道三人回來，四隊總旗趙一航快步迎上。見張英不在，他急忙問道：“情況如何？百戶大人呢？”
蕭武道三人沉默地搖了搖頭，說道：“百戶大人被劉猛打落懸崖了，生死不明。這是劉猛的首級，是百戶大人墜崖前擊殺的。”
“百戶大人墜崖了？這可怎麼辦？”趙一航心裡一驚，滿是焦急，對蕭武道的說法沒有絲毫懷疑。
誰能想到，一個剛加入錦衣衛沒幾天的總旗，竟會殺害一位百戶呢？
再說了，蕭武道今兒個頭一回見著張英。
兩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蕭武道哪有甚麼理由害他。
“只能派人到山崖底下找找了，但願百戶大人福大命大，還能活著。”
“咱們先回去稟報吧。”
蕭武道說道。
“也只能這樣了。”
趙一航嘆口氣，點了點頭。
其實他心裡早不抱指望——從古至今掉下懸崖還能活下來的，那得是天選之人，萬里挑一。
同時趙一航覺得，那個劉猛真是夠邪門的。
光他一個人，就害死了兩位百戶。
這麼兇悍的匪首，實在少見。
收拾好同僚的**後，眾人離開村子，與外頭的一隊二隊會合。
看見蕭武道好端端地回來，楊大力總算鬆了口氣。
“好小子，行啊，沒給你爹丟臉！”
得知蕭武道一人殺了十幾個匪徒，楊大力用力拍著他的肩膀，激動不已。
他和蕭若海親如兄弟，一直把蕭武道當自家孩子看。
見到蕭武道有出息，自然高興得很。
這時候，大家也聽說了百戶張英墜崖的事，臉上的喜色不由得淡了幾分。
“先回去吧，把這兒的事稟報千戶大人，請大人定奪。”
一行人啟程回到金陵城北鎮撫司。蕭武道交上劉猛的首級，又把經過說了一遍。
千戶袁雄全程沒說話，最後擺了擺手，讓蕭武道退下。
蕭武道不知道對方是否懷疑自己，但就算懷疑他也不怕。
張英早已被拍得灰飛煙滅，錦衣衛根本找不到證據。
萬一事情真敗露了，大不了叛出錦衣衛，獨自闖蕩江湖去。
有系統在，去哪兒他都能活得不錯。
…………
之後好幾天，北鎮撫司都平靜無事。
果然如蕭武道所料，鎮撫司查不出甚麼線索。
千戶袁雄派人去崖底搜了一遍，甚麼也沒找到，最後只能判定百戶張英戰死。
張英也成了錦衣衛有史以來在位最短的百戶——不到一天。
這事過後，再沒人提起張英。
至於他外甥張浩，更是從頭到尾無人過問，好像所有人都忘了有這麼個人。
這天，蕭武道來到北鎮撫司，立刻被千戶袁雄叫了過去。
千戶中堂主位上，袁雄靠在椅中，不怒自威。
蕭武道與其他三位總旗並肩站在下頭。
“這回差事辦得漂亮，雖說折了張英，但你們幾個功勞不小。”
袁雄目光掃過下頭的蕭武道、楊大力等人，在蕭武道身上頓了頓，聲音洪亮：“匪首劉猛已死，手下賊人一個沒留，這是大功。”
“總旗每人賞銀五十兩，小旗二十兩。”
“尤其是蕭武道，一人斬殺十六名賊寇，還帶回了劉猛的首級，額外再賞一門三品武學。”
“蕭武道，聽說你已是一流武者了。好好練，別辜負我的期待。”
“謝大人！”
眾人齊齊抱拳。楊大力、趙一航幾個都帶著羨慕的眼神望向蕭武道。
誰都明白，蕭武道這是入了千戶袁雄的眼了。
十八歲的一流武者，和他們這些三四十歲才練到一流的人，分量完全不同。
蕭武道前途無量，將來突破先天是遲早的事，百戶的位子肯定有他一份。
而他們這些人，潛力已盡，武學上再難有寸進。
想升百戶，除非離開金陵，調去地方府縣。
可又有誰願意捨棄金陵的繁華，跑到下面去呢？
“都下去吧。”
袁雄揮了揮手。
“屬下告退。”
眾人行禮，轉身退出中堂。
一到門外，另外三名總旗就圍了上來。楊大力先開口：“武道，這回你可真在千戶大人跟前露臉了，這客必須得請。”
另外兩人也連聲附和：“對對，一定得請。”
“要是手頭緊，我們湊點也行。”
蕭武道前途光明，將來必成百戶，甚至千戶也未必不可能。
此時不結交，更待何時？
幾個總旗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蕭武道笑道：“請客好說，就定萬花樓吧。”
“不過得等到晚上。各位不如先把賞銀領了再說。”
之後，蕭武道幾人便去領了賞銀。
五十兩，對尋常百姓或許是一筆鉅款，但在蕭武道他們眼裡不算甚麼。
錦衣衛的月俸和賞銀雖不多，卻另有來錢的途徑。
比如抄家。
每次參與抄家的，都能撈得盆滿缽滿，一回抵得上十年俸祿。
還有緝拿盜匪、追捕江湖高手這類差事。
辦差過程中，多少都能有些額外進賬。
這些收入有明有暗，明的要交上去一部分，暗的則可以全數落袋。
只要不鬧出大亂子，鎮撫司通常也睜隻眼閉隻眼。
所以說，當了錦衣衛，大多不缺銀錢。
像蕭武道的父親蕭若海，還有楊大力這樣做了一二十年錦衣衛的，即便到老只是個總旗，家底也攢了不少。
領了賞錢，蕭武道便往藏經閣去。
藏經閣又稱秘武庫，坐落在北鎮撫司深處，是座九層高樓。
樓裡收著無數寶貝，武功秘籍、神兵利器、靈丹妙藥，樣樣都有。
這些寶物，多半是大周王朝強盛時從江湖各派手中奪來的。
自然，也有很多是各派自己“獻上”的。
不獻不行，朝廷一怒，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滅你滿門。
到時候，門派裡的一切照樣歸朝廷所有。
為了傳承不斷，只好交出些武功秘籍。
靠著這些搶來的秘籍，大周朝廷大力栽培手下，用來**江湖。
錦衣衛、六扇門和東廠，便是其中最強的三股勢力。
裡頭的厲害角色，足以叫武林豪傑膽寒，就連那些大宗師老祖，也不敢輕易招惹。
蕭武道走到藏經閣門前，只見外面有四隊錦衣衛巡邏，加起來不過一百六十五人。
但他心裡清楚，這只是明處的守衛，暗地裡的力量，比這強上十倍百倍。
藏經閣內常年有幾位守閣長老坐鎮，個個都是宗師境界，大宗師至少也有一位。
這些年來，不是沒有江湖高手想來**秘籍。
可無一例外，全都死在這兒，沒一個能活著離開。
真想學閣裡的武功，倒也有法子——要麼賣身進錦衣衛，要麼狠心淨身入東廠。
東廠裡頭也沒專門的秘武庫，藏的秘籍和錦衣衛的差不多。
……
蕭武道來到藏經閣大門前，兩名錦衣衛力士伸手攔住了他。
“藏經閣重地，不得隨意進入。”
蕭武道取出總旗令牌，說道：“新晉總旗蕭武道，奉千戶袁雄之命，前來領取一門三品武學，勞煩放行。”
兩人驗過令牌，抱拳行禮，恭敬道：“大人請進。”
其中一人還多提醒了一句：“三品武學在三樓，三樓以上，大人不可擅闖。”
“明白，多謝。”
蕭武道點點頭，邁步走進閣中。
放眼望去，裡面是一排排圓形書架，架上擺滿典籍。
武功秘籍分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九品之上還有靈武學，但世間罕見。
這第一層放的，不過是江湖上常見的入門**或一品武學，都是不值錢的貨色。
只有剛進錦衣衛的新人，或從未學過武的力士，才會來這兒翻看。
二十六
一二層都沒人看著，蕭武道直到第三層才見到一位守閣長老。
那長老是個老頭，約莫六七十歲，一身破衣，頭髮亂蓬蓬的，臉上髒兮兮的，手裡抱個葫蘆，喝得滿臉通紅，正癱在長椅上打呼嚕。
他面前的桌上攤著好些武學目錄，東一本西一本，亂糟糟的，像是多年沒整理過。
也可能第三層的秘籍全在他腦子裡，根本用不著這些本子。
聽見腳步聲，老頭眯開眼縫，迷迷糊糊瞥了一下，又合上眼，嘟囔道：“目錄在桌上，要甚麼自己翻，裡頭有說明，選好了告訴我……嗝～～”
一個酒嗝冒出來，空氣裡頓時一股酸臭，蕭武道不由得皺了皺眉。
說實話，蕭武道雖知這長老功夫不差，可這副邋遢模樣，他實在看不慣。
從桌上隨手抽了本目錄，蕭武道翻了幾頁。
劍法、刀法、掌法、指法、內功、暗器……五花八門，樣樣都有。
數量極多，就算沒一萬，也有**千。
三品武學雖不算絕世，但能收羅這麼多種，也看得出大周王朝的底蘊。
蕭武道身懷系統，對藏經閣的秘籍並沒太大興致。
他挑了一門《三陽刀法》，打算用來配手上的繡春刀。
眼下他用的還是父親教的《五虎斷門刀》，那是江湖上遍地都是的二品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