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陽刀法稍好一些,統共只有三招:
烈陽、極陽、驚鴻一刀。
前兩招走剛猛路子,爆發強,力道沉,講究以力壓人。
最後一招卻重在快,輕靈迅疾,和前兩招風格迥異。
蕭武道練有十三重龍象般若功,一招一式皆含巨力,再加上滿級的電光神行步,速度也極快。
這三陽刀法雖然品級不高,卻正合他用。
短期內過渡足夠,往後系統自會賜下更高明的刀法。
去書架上找到《三陽刀法》的原冊,抄錄完畢,他便請守閣老人登記。
“規矩都懂吧?”
“秘籍只能自己練,不得傳人。違者輕則下獄,重則廢去武功。”
守閣老人頭也不抬,睡意朦朧地說道。
“規矩我明白。”
蕭武道點了點頭。
拿到秘籍,蕭武道徑直走出藏經閣。
剛出門,就碰見走來的薛華和宋立民。
兩人一見蕭武道,趕忙躬身行禮:“參見大人。”
蕭武道笑著問:“賞錢都領到了吧?”
兩人不好意思地撓頭笑笑:“已經領到了,多虧大人關照。”
“對了,我倆想請大人去醉花樓坐坐,不知大人能否賞臉?”
薛華和宋立民如今已全心跟隨蕭武道,想借這機會與他更親近些,便打算請他吃頓飯。
蕭武道聞言一笑:“要請客也該我來。不去醉花樓了,直接上萬花樓吧,今晚我作東。”
“不只你們,楊總旗、趙總旗他們也會一起去。”
……
轉眼到了傍晚,散值之後。
蕭武道做東,邀了三位總旗和十幾位小旗一同到萬花樓飲酒作樂。
金陵城裡有一條花柳巷,其中秦樓楚館不下百家,萬花樓是裡頭最大的一處。
嚴格說來,青樓和窯子並不相同。
窯子裡的,多是賣身求存的苦命女子。
她們大多出身貧寒,沒甚麼才藝,只能靠身子換錢。
客人只要花上一點銀錢,就能找女子過夜。
而青樓之中,多是才貌雙全的年輕姑娘。
這些人裡,有家道中落的富家**,也有官宦人家的親眷女眷,家族敗落後無奈淪落風塵。
當中甚至還有些身懷武功的江湖女子。
她們通常只賣藝,不賣身,並且索價極高。
有時為看花魁跳一支舞、唱一曲詞,就足以讓一個小富商傾家蕩產。
為了爭奪花魁青睞,富商豪客往往一擲千金,一夜揮霍的銀錢,夠尋常百姓攢上幾百年。
當然,青樓裡也有願意陪客人過夜的女子,但前提是得能打動她的心。
純用金銀就能打動的女子不是沒有,只是極少,而且起步也要上百兩銀子。
像萬花樓花魁這樣的女子,即便有再多錢財,也難入她們的眼。
有時家財萬貫的富商在這兒,只能灰頭土臉地離開。
而一個身無分文的落魄書生,卻可能憑一首傳世詩詞,贏得**芳心。
金陵城裡才子佳人輩出,每年都有青樓花魁看上窮書生的事。
每回發生,總會成為一樁趣談,在城裡引來一陣熱議。
但最終的結局,往往卻是悲劇。
比如花魁掏出全部積蓄,甚至贖身的錢,供窮書生苦讀,盼著他有朝一日金榜題名,回來娶她。
可書生一旦高中,立刻變了心,將花魁拋在腦後,轉頭就娶了金陵城裡的富家千金。
還振振有詞:堂堂讀書人,怎能娶賤籍女子為妻?
這番話一出,頓時引來無數讀書人附和叫好,紛紛稱讚那書生正氣凜然、品性高潔,不為美色所動。
至於那位花魁,便成了眾人嘴裡的笑話,都說她不知天高地厚,山雞竟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後來花魁心中鬱結,生了一場大病。
有人慢慢好了,也有人就這麼病死了,實在叫人嘆息。
這樣的事,年年都有。
蕭武道穿越過來的這兩年,已經聽過不下三四回了。
有時候他也想,那些花魁明明知道愛上書生多半沒好下場,怎麼還一個接一個往火坑裡跳?
難道那些文縐縐的詩詞,真有那麼迷人嗎?
反正蕭武道是沒甚麼感覺。
萬花樓是金陵城最大的青樓,裡頭有賣身的也有賣藝的,生意熱鬧得很,幾乎每晚都滿客。
蕭武道帶著楊大力、趙一航等人走進萬花樓,只見一片鶯聲燕語,到處花枝招展。
就連端茶送水的丫鬟,放到外邊也算得上難得的**。
一個四十來歲、身材豐腴的婦人搖著手帕迎上來,滿臉堆笑:“幾位爺來啦,可有熟悉的姑娘?
若有,我立刻去請;若沒有,我這兒的姑娘可多著呢。”
蕭武道他們下值後便換了便服,沒穿飛魚服,也沒帶繡春刀。
但幾人氣勢逼人,一看就不是尋常角色,所以**態度格外恭敬。
今晚是蕭武道做東,自然由他安排,便開口道:“找兩間寬敞的雅間,備兩桌好酒菜,再叫些姑娘陪酒。”
**連忙應下,扭著腰媚笑點頭:“幾位爺,樓上請。”
雅間裡,幾個總旗喝得滿面通紅,薛華、宋立民等小旗也醉得東倒西歪。
酒意上了頭,膽子也大了,追著陪酒的姑娘滿屋跑,動手動腳,鬧得十分盡興。
蕭武道請客,請的自然是“葷局”,他也只能請“葷局”。
實在是因為“素局”他請不起。
萬花樓裡那些唱曲跳舞的花魁,一個比一個價錢高,他雖然有點積蓄,也負擔不起。
再說,楊大力、趙一航他們喜歡的也是“葷”的。
素的有甚麼意思?光能看不能碰。
花上幾百上千兩銀子,就為了聽支曲、看段舞,圖甚麼呢?
他們都是一群粗人,跟那些文人雅客可不一樣。
酒喝到酣暢處,楊大力、趙一航等人各自摟著姑娘歇息去了。
雅間裡只剩蕭武道一人。
他雖然也喝了不少,但內力深厚,稍一運功調息,酒氣便散出了體外。
蕭武道沒打算留宿,結完賬便離開了。
不是他不喜歡女子,而是他有潔癖。
他不想和無數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做了“連襟”。
要是倒黴染上甚麼不乾淨的病,那可就後悔都來不及了。
清白的姑娘自然也有,只是價錢太高。
花幾百兩銀子只為睡一晚,蕭武道覺得實在不值。
等將來他地位夠高、名聲夠響,自然會有清白的姑娘主動投懷送抱。
到時候一分錢不花就能白佔便宜,豈不更妙?
……
走出萬花樓,天已全黑。
一離開花柳巷,蕭武道彷彿踏進了另一個天地。
巷內燈火通明、喧鬧不休,即便深夜也如白晝般熱鬧。
可剛跨出巷口,四周頓時一片死寂,靜得能聽見針落。
兩邊界限分明,宛如兩個世界。
金陵城中有宵禁,酉時過後百姓不得在街上停留。
違者輕則罰錢,重則抓進牢獄。
只有花柳巷、白玉坊、鬼市等幾處地方不必守這規矩。
當然,蕭武道是錦衣衛總旗,有特權在身,自然也不用遵守。
一路回到城西朱雀坊,蕭武道忽然眉頭一緊,停下腳步。
嗖!嗖!嗖!
幾聲破風響動,幾道人影從屋頂飛速掠過,落在街道**。
一人在前,三人在後,共是四個。
後面三人顯然在追趕前面那人。
蕭武道眼力極佳,瞬間看清了四人的樣貌。
跑在最前的是個三十歲上下的瘦小男子,雙手卻異常寬大,想必練過掌上功夫。
移動之間,身法也頗為輕捷。
後面三人是兩男一女。
兩個男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相貌醜陋。
高瘦的手提鋼刀,矮胖的握著狼牙錘,二人形影不離,彷彿一體。
最後那女子則生得妖豔嫵媚,一身紅裙裹著火爆身段,露出大片雪白肌膚,甚是誘人。
四人看見蕭武道,同時一愣。
前面那男子眼睛一亮,當即朝蕭武道驚喜喊道:
“太好了,你可算來了!”
“東西已經到手,你幫我攔住他們!”
話音未落,他也不等蕭武道回應,便化作一道黑影,從其身旁掠了過去。
蕭武道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他明白這是栽贓嫁禍的毒計,自己被人當成了替死鬼。
那中年男子心腸狠毒,想留他擋住追兵,自己趁機逃命,實在可恨。
蕭武道怎會任他算計?
他當即施展電光神行步,身形如電直射中年男子而去。
男子心中正暗自得意,覺得老天待他不薄。
生死關頭,竟真給他送來一個替罪的。
可他還沒高興多久,眼前便電光一閃。
一抬頭,只見那個被他甩在身後的替死鬼竟已出現在前方,一隻手掌正朝他頭頂拍來。
“滾開!”
中年男子心頭火起,揮掌便迎。
雄渾真元裹住手掌,散發灼熱氣息。
這一掌至陽至剛,足以開碑裂石。
真氣外放,說明他已是先天高手,觀其真氣渾厚,至少也在先天后期。
男子自恃掌法高明,以為能一掌震退甚至擊斃蕭武道。
然而雙掌相接的剎那,一股霸道掌力轟然湧來,瞬間擊潰他的真元。
男子臉色大變,整個人倒飛出去,口鼻中鮮血狂噴。
那霸道掌力侵入體內,直衝五臟六腑,頃刻間毀盡他的奇經八脈與丹田氣海。
只聽噼啪碎響不絕,他全身骨骼盡數斷裂。
還未落地,便已氣絕身亡!
滿級的龍象般若功何等剛猛,豈是一個先天后期所能抵擋?
蕭武道翻身落地,看著腳下說道:“此人我不認識,也不想知道你們有何牽扯。”
“今晚我甚麼都沒看見,甚麼也不知道。”
後方那高瘦男子拍了拍手,語氣帶著讚賞:“小兄弟好身手,老夫差點看走眼了。”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已達先天境界,掌法也如此不俗。”
“只可惜,我們不能讓你活著離開。”
矮胖男子隨即接話:“不論你認不認識他,也不管你和他有無關係。”
“既然今夜你出現在此,就別想走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運氣不好。”
“看到了不該看的,就只能把命留下。”
他們所做之事見不得光,行事必須隱秘,絕不可外洩。
先不管蕭武道認不認識那中年男人,光看他們三個的樣子,就已經該死。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留活口。
“反正都要殺,不如先讓我帶回去玩玩。”
妖豔女子忽然開口,目光灼灼地盯著蕭武道,舌尖輕舔嘴唇,雙腿不自覺地交疊,看得人心裡發燙。
“仔細瞧瞧,這小兄弟長得可真俊。”
“跟姐姐走吧,姐姐一定讓你快活似神仙。”
“要是把姐姐伺候舒服了,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
高瘦男人掃她一眼,沉聲道:“先辦正事。辦完了,隨你玩幾天都行。”
“要是誤了大事,我們幾條命都不夠賠。”
矮胖男人也附和:“說得對,趕緊殺了人離開。”
“這兒是金陵,朝廷的地盤,拖久了容易出事。”
他看向嫵媚女子,眼中掠過一絲貪婪,但很快又被忌憚蓋過。
他太瞭解這女人了——美得像花,毒得像蠍,碰一下都可能沒命。
“小兄弟,上路吧,我手快,不疼。”
高瘦男人話音一落,揮刀便朝蕭武道咽喉劈去。
刀光如電,眨眼已到眼前。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