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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121章 黑袍人凌空撲

黑袍人凌空撲下,周身真元暴湧,盡數聚在雙掌,狠狠朝蕭武道拍落。

兩道巨掌破空而出,眨眼合為一處,宛如山嶽壓頂,直砸金面獅王頭頂。

“雕蟲小技,也敢獻醜?”

“夜獅一炬!”

金面獅王冷嗤一聲,雙手握緊獅頭刀,沉身蓄力,猛然由下向上揮出一斬。

吼——!

刀光閃,獅嘯起!

一頭巨獅憑空凝形,踏空奔躍,昂首撞向半空中那覆天掌影。

獅身由凜冽刀氣匯聚,鋒芒逼人,勢不可擋!

轟隆巨響中,滔天巨掌應聲崩碎,澎湃真元朝四方席捲。

“不可能!”

殺招被破,黑袍人遭真元反噬,嘴角溢血,整個人被氣浪掀飛出去。

他猩紅的眼中滿是驚疑,甚至浮起幾分慌亂。

他全力一擊,竟被金面獅王隨手破去?

難道真如對方所說,上回交手時根本未盡全力,只是在戲耍自己?

“我不信……絕不可能!”

黑袍人嘶聲大吼,翻身穩住身形,雙掌連揮,道道掌影再起,可殺招還未出手——

一道金光已疾閃至他面前。

緊接著,六十米長的巨型刀氣貫空而落,正朝他頭頂劈來!

“狂獅嘯天!”

金面獅王的殺招,竟比他還快一步。

刀氣臨頭,黑袍人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他想逃,身體卻僵死般動彈不得,只能瞪大雙眼,看著那刀氣斬落。

原來蕭武道刀氣未至,刀勁已先鎖死他周身所有退路。

這一式暗藏“驚寒一瞥”的刀意,化入金面獅王的招法中,外人絲毫未能察覺。

“不——!”

黑袍人驚駭狂吼,三尺氣牆自發護體。

可氣牆在刀氣碾壓下脆弱如紙,頃刻裂痕遍佈,搖搖欲碎。

生死關頭,一道巨大的血色刀芒撕裂長空,直撞向金面獅王的金獅刀氣——是血屠丁嘯天出手了。

同在李府做客卿,他自然不會坐視黑袍人被金面獅王斬殺。

雙刀交擊,爆出刺耳錚鳴,洶湧刀氣炸作無數碎芒,向四周激射。

黑袍人離得最近,護身氣牆應聲而碎,整個人被刀氣捲起,向後摔飛。

他一身黑袍盡裂,口鼻濺血,周身迸開無數傷口,彷彿凌遲。

落地時砸塌了一座假山,又嘔出一大口鮮血。

“退!快退!”

府兵將軍厲聲大喝,命令部下遠離戰圈。

這是三位大宗師交鋒,隨手一招皆有開山裂石之威,哪怕一絲刀氣餘波,也足以斬殺宗師。

尋常兵卒若被沾上,必死無疑。

可警告還是遲了——刀氣已徹底爆發。

嗤嗤嗤嗤!

道道刀芒掠過,帶起漫天血霧。

來不及躲開計程車兵瞬間被撕碎,屍骨無存。

僅一波餘威,便已奪去七八十人性命。

李府死士同樣傷亡慘重。

“退遠!再退遠!”

將軍雙目赤紅,嘶聲怒吼。

他死死瞪向屋頂的金面獅王,眼中滿是恨意。

上次傷他的是金面獅王,這次屠戮他部下的仍是金面獅王。

此人已成他心頭噩夢。

將軍既想**雪恨,又深知自己絕非其敵,恐懼與憤恨交織難解。

府兵與死士全數撤出院外,將小院團團圍住。

黑袍人雖被丁嘯天救下,保住性命,卻已重傷,戰力剩不到一半。

黑袍破碎後,蕭武道終於看清他的真容——

頭顱奇大,眼小如豆,滿臉橫肉,張口吐血時露出尖利牙齒。

不僅面貌怪異,身形也極奇特:上身粗壯,下身瘦削,十指細長似雞爪,竟是個畸形之人。

蕭武道頓時認出了他的來歷。

“我當是誰藏頭露尾、披袍作態,原來是北海鱷王……”

“難怪不敢以真面目見人。若我生成你這般模樣,早已自刎,何必留在世上惹人嘲笑?”

金面獅王俯視著北海鱷王,縱聲譏笑。

轟隆巨響如天雷炸開,傳遍了李府上下。

“你……你簡直欺人太甚!”

金面獅王的肆意嘲笑,讓北海鱷王氣得又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愈發慘白。

他北海鱷王在江湖上橫行多年,**無數,向來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可有一件事,卻是他心底的恥辱——那就是他與生俱來的畸形。

北海鱷王,本名丁水鱷,是個北海邊的散修。

他生來就沒爹沒孃,說得更直白些,正因為是個畸形兒,一生下來就被親生父母扔了。

但他命硬,被一個老乞丐撿了去。

那老乞丐也不是出於善心,而是看中丁水鱷的畸形,想拿他來博取同情,討更多錢。

江湖上有種最狠毒的行當,叫“採生折割”。

幹這行的,都是乞丐裡最兇殘的那一類。

他們故意把人弄殘,或者弄成“怪物”,用來騙世人的憐憫,討來大把錢財。

丁水鱷天生畸形,正是“採生折割”最好的料子。

跟著老乞丐,丁水鱷流離失所,不知吃了多少苦。

可他竟活了下來。

因為常年受盡欺負,丁水鱷恨透了世上的一切。

這股恨意一年年堆積,終於在他十一歲那年爆發了。

那天夜裡,丁水鱷拿了塊竹片,捅進了老乞丐的脖子——那個養大他、卻也折磨他的恩人兼仇人。

殺了第一個人之後,丁水鱷就收不住手了,心裡的兇獸徹底衝出牢籠。

也不知該說丁水鱷幸運還是不幸。

十一歲前他受盡磨難,好幾次差點沒命。

可十一歲之後,他卻接連遇到奇遇。

就像命運突然轉了彎。

不知丁水鱷得了哪位高人的傳承,忽然就有了一身絕世武功。

到二十六歲那年,他名震江湖,不少名門正派和武林世家的年輕才俊,都敗在他手下。

但因為丁水鱷下手狠毒,跟他交手的人非死即殘,他結下的仇家也越來越多。

加上他天生畸形,相貌醜陋,更被名門大派所厭棄,把他打成邪道人物。

丁水鱷睚眥必報,自然不甘受這冤枉,他也瞧不起那些名門正派的偽君子,於是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誰針對他,他就殺誰。

誰**他,他就滅誰滿門。

丁水鱷殺戮太多,犯下無數**案,終成武林公敵,引來各派聯手圍剿。

但他命不該絕,氣運極強。

多次被各大門派**,屢次陷入絕境,卻總能僥倖逃脫。

不僅如此,每次死裡逃生後,他必有奇遇,重返江湖時武功更勝從前,最後竟突破至無數武者嚮往的大宗師境界。

重出江湖後,丁水鱷便尋仇報復,繼續滅門惡行。

兇名越來越響,得了個“北海鱷王”的稱號。

十年前,他突然大開殺戒,害死飛仙門七十二名年輕**與一位長老。

飛仙門派酒道人下山除害,將他打成重傷。

和以往一樣,丁水鱷沒死,逃走了。

就在眾人以為他必將捲土重來之時,他卻整整十年音訊全無。

想來十年前,他便已暗中投靠李文博。

回顧丁水鱷這一生:嬰兒時被棄,幼年受盡欺凌,長大後奇遇不斷,踏著無數屍骨崛起。

這簡直像是故事裡的主角命數。

放在別的世界,他說不定就是天命之子!

“堂堂北海鱷王,竟淪為他人走狗,可悲可嘆。”

金面獅王望著醜陋畸形的丁水鱷,語帶譏諷。

那鄙夷的眼神,刺痛了丁水鱷。

他最恨別人這樣看他。

先天畸形,是他一生的恥辱。

即便已成大宗師,武功蓋世,令人恐懼,

仍有人在背後嘲笑他的殘缺,看不起他。

因此丁水鱷常年黑袍遮體,隱藏身形。

從某種意義上看,他內心極其自卑。

“住口!你給我住口!”

丁水鱷雙眼通紅,狂吼著向蕭武道衝去。

哪怕重傷在身,他也要拼死一戰。

“鱷王,別衝動!”

“你傷勢太重,不是他的對手!”

血屠丁嘯天在一旁急喝。

但丁水鱷已被激怒,心神大亂,近乎走火入魔。

他聽不進任何勸告,一心只想**金面獅王。

甚至,他想殺光在場所有人——

凡是見過他真面目的人,都得死!

“萬蛇噬魂!!!”

丁水鱷全身真元鼓盪,黑氣翻湧間凝作無數毒蛇,萬蛇相融,化作一頭巨蟒,直撲金面獅王而去。

見他自投羅網,金面獅王嘴角一咧,露出獰笑。

方才出言譏諷,正是要激他上前送死。

這種心性有缺之人,最好對付。

有時一句話,比甚麼神功都厲害。

“雕蟲小技,也敢現眼!”

“狂獅百戰·一刀三千斬!”

金面獅王雙掌持刀,迎頭怒劈。

獅頭刀金光暴綻,刀氣四射,分化千萬,最終匯成一道八十米長的巨刃虛影。

刀鋒凌厲,才現形便似要撕開天地。

眾人耳中獅吼陣陣,眼前恍見狂獅仰天咆哮之景。

功力稍淺者只遠遠望見刀光,便已雙目刺痛,淌下血淚。

血屠丁嘯天本欲上前相助,見此招威勢,當即抽身疾退。

這般殺招,他也不敢硬接。

八十米刀氣轟然壓落,瞬間碾碎萬蛇噬魂,重重斬在丁水鱷身上,毫無停滯地碾壓而過。

猶如火車碾蟻、大山壓雞,嗖地一聲便已劈遠。

轟——!

巨響震天,刀氣斬中一座七層閣樓,樓宇頃刻崩塌。

餘勢未消,接連劈碎三座小院。

整座李府地動山搖,府外兵卒站立不穩,紛紛跌坐在地。

待塵埃稍定,眾人只見府中多了一道深長溝壑。

廢墟間刀痕深入三四尺,森然刀意仍瀰漫不散。

至於北海鱷王丁水鱷,早已被刀氣絞作血霧,屍骨無存。

“好可怕的一刀……”

遠處的血屠丁嘯天倒抽一口涼氣,望向金面獅王的目光再無半分輕視。

先前聽說他斬殺李麟,丁嘯天只覺漠北七煞皆不足道,金面獅王不過隨手可滅的螻蟻。

後又聞其獨闖李府,連斬李定山、趙黃巢,並在丁水鱷圍攻下脫身,丁嘯天仍不以為然。

直至親眼見此一刀,方知此人絕非易與之輩。

丁嘯天原以為金面獅王不過如此,十招之內定能將他拿下。

誰知今夜一交手,金面獅王的實力遠超出他的預料——不僅不弱,反而強得驚人,完全有資格登上天榜。

“真沒想到,獅王武功已到這等地步,刀法更是天下少有!”

“藏得可真深,連天機閣都沒察覺你有這般能耐!”

血屠丁嘯天死死瞪著金面獅王,牙關咬得直響。

在他看來,金面獅王必定是多年隱藏實力,否則天機閣絕不會遺漏。

蕭武道卻對著丁嘯天譏諷道:

“本座藏得再深,也不如閣下啊。誰能想到,堂堂天榜第十九的血屠丁嘯天,竟成了李文博的走狗?”

“好好的人不當,偏要當狗,本座實在想不通。難道你天生就是做狗的料?可我怎沒瞧見你的尾巴呢?”

“正好今夜難得,丁狗俠不如給本座演一段搖尾巴討賞的戲。說不定本座心情一好,還能賞你根骨頭。”

金面獅王嬉皮笑臉,字字如刀,狠狠扎進丁嘯天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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