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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20章 李文

李文博**杯重重砸在桌上,杯子像飛鏢似的,直接嵌進了桌面。

他臉色陰沉,眼中殺意凜冽,目光比毒蛇還要冷。

“主人,我下去宰了這幫人!”

李文博身旁,一位護衛老者語氣陰沉地說道。

“先等一等,等首輔大人離開這兒再說。”

“血腥味太重,對首輔大人的身體不好。”

另一名護衛出聲勸道。

李文博因李家名聲受損,心中鬱結,之前甚至吐過血。

雖然調養了幾日,但並未徹底痊癒。

李文博默然點頭,起身帶著手下離開客棧。

下樓時,他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客棧裡的人,眼中寒光一閃。

走出客棧,李文博冷冷丟下一句:

“雞犬不留!”

“遵命!”

幾名護衛抱拳領命,轉身返回客棧。

哐噹一聲,客棧的門窗自行關上。

緊接著,裡面傳出淒厲的哀嚎與慘叫,門窗上的紙被鮮血浸透,綻開一朵朵血花。

並非每個人都說了李家的壞話,但在李文博看來,光是聽到那些話便已是死罪。

這客棧裡的人,都該死。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客棧大門重新開啟,幾名護衛面無表情地走出來,身上多少都沾著血跡。

李文博一行人很快離去。

客棧裡已無活口,地面被血染紅。

**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桌上、樓梯邊。

那些曾出言辱罵李家的人,還被割去了舌頭。

客棧內外,別說人,連雞鴨貓狗也全被殺盡。

真正是雞犬不留。

李文博回到金陵城,有李家人已在城門口迎接。

進了城他才知道,與城內相比,城外客棧那些議論不過是小打小鬧。

關於李家的流言早已傳得滿天飛,沸沸揚揚。

幾乎大街小巷、每個角落都有人在談論。

李文博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面傳來的議論,氣得臉色發青,渾身發抖。

他攥緊拳頭,脖子上青筋凸起,怒火漲滿胸膛。

“主人,要不要我……”

一旁的護衛比了個滅口的手勢。

李文博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搖頭道:

“別輕舉妄動。”

在金陵城外還好,人少,他能命護衛滅口。

但這裡是金陵城內,即便他是首輔,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大肆**。

更何況,全城的人都在議論此事,難道能把所有人都殺光嗎?

悠悠眾口,是殺不絕的。

這一刻,就連李文博,也感到一陣無力,心中湧起絕望。

李家百年的名聲,這下算是徹底毀了。

從此以後,李家就要被釘在恥辱柱上,被後人恥笑,遺臭萬年。

“該死的畜生,我絕不會放過你!”

“不管你是誰、背後有誰,我這輩子一定要殺了你!”

李文博心裡殺意翻湧,這殺意全都衝著那個毀掉李家聲譽的人而去。

他從來沒有這麼想殺一個人。

只要能殺掉這人,李文博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哪怕粉身碎骨也不在乎。

血屠丁嘯天看了李文博一眼,見他表面平靜,反而覺得心底發寒。

只有他知道,李文博已經站在瘋狂的邊緣。

一個瘋子會做出甚麼事,誰也料不到!

……

“那條老狗總算回京城了?”

李文博並不知道,他的馬車經過青龍大街時,路邊酒樓的視窗後,一直有雙眼睛盯著他的車。

這眼睛的主人正是蕭武道。

自從蕭武道親手策劃了萬花樓那件事之後,他就知道李文博一定會回京。

所以這些天他一直暗中留意李府的動靜,特意守在青龍大街——這裡是從城門到李府的必經之路,李文博只要回來,一定會經過。

而只有李文博回京,蕭武道才有殺他的機會。

“老狗,好好珍惜你剩下的時間吧,你沒多少日子了。”

蕭武道冷冷望著遠去的馬車,收回目光,帶手下離開。

之後,蕭武道回到北鎮撫司,閒躺了一天,嗑嗑瓜子摸摸魚。

到了晚上,子時剛過,他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蕭府。

沒錯,蕭武道一刻也不想等。

**不隔夜,要做就做絕。

易容改裝後,消失已久的金面獅王重出江湖。

這次蕭武道不是空手來的,還帶上了金面獅王的獨門兵器——獅頭寶刀。

當初他拿走這把刀,本來只想賣掉換錢。

但後來發現,金面獅王這個身份還挺有用,配上專屬的獅頭寶刀,就更像真的了。

於是他把刀留了下來,等著有一天派上用場。

“今天獅頭寶刀再現,一定要殺個痛快,飲飽鮮血!”

蕭武道——此刻已是金面獅王——嘴角扯出一抹獰笑。

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掠向李府。

這是蕭武道第三次來李府。悄無聲息潛入之後,依然沒人察覺。

“老狗在哪兒?”

他在夜色掩映下暢通無阻地穿行於李府之中,很快就在一座後宅裡找到了李文博。

李府後院裡,李文博揹著手站在荷花池前,臉上沒甚麼表情。

他身後站著一排舉火把的護衛,把整個院子照得通亮。

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四五十具**,看穿著都是李府的護衛或死士。

藏在暗處的蕭武道心裡納悶:李文博這是怎麼了?一回來就對自家人下手,是在發洩怒氣嗎?

還有七八個人沒斷氣,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求饒:

“主人饒命啊!”

“我們真的盡力了。”

“實在不知道兇手是怎麼溜進府裡的……”

那幾個死士磕得額頭血肉模糊,李文博卻像沒聽見似的。

“養你們是為了守好這個家。你們護不住主子,活著還有甚麼用?”

“看不了門的狗,留著也是白費糧食!”

李文博說完,輕輕擺了擺手。

身後的護衛立刻揮刀,將求饒的幾人當場砍殺。

一位老者上前,恭敬地問:

“主人,該問的都問過了,要叫下一批人來嗎?”

“不必了,”李文博嘆了口氣,“問這麼多人都說不知情,再問也問不出甚麼。”

他已經看過萬花樓命案的卷宗,也清楚李定江和李經緯遇害的經過。

錦衣衛、六扇門和東廠都說,是有絕頂高手暗中潛入李府,將兩人綁到萬花樓殺害。

但李文博不信。

李府戒備森嚴,高手眾多,放眼天下也數得上前列。

他不信有人能進來綁人卻不驚動任何人——除非府裡有內應。

所以他一回府就先徹查所有護衛死士,想揪出內奸。

可殺了快六十人,依然毫無線索。李文博不禁懷疑: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府裡其實沒有內鬼?

他眉頭緊鎖,心裡越發著急。

再找不到線索,**恐怕就難了。如今連兇手是男是女、年歲身形都一無所知,怎麼去找人?

就在這時——

夜色中猛地亮起一道刀光!

伴隨一聲如狂獅般的怒吼,那刀光已劈到李文博頭頂!

“主人小心!”

“有刺客!”

“快躲開!”

身後的護衛死士紛紛驚叫起來。

幾名死士當即飛身撲向李文博,想要救人。

李文博猛然回頭,望著那道從天而降的刀光,非但不懼,反而冷冷一笑:“你總算來了!”

話剛出口,刀光已轟然斬落,將他劈成一團血霧,屍骨無存!

刀勢未止,繼續向前掠去,竟將荷花池一分為二。

轟隆巨響,石裂水濺,聲震李府上下。

刀光漸散,蕭武道現身。

……

可此時的蕭武道臉上並無斬殺李文博的喜色,反而神情凝重。

因為他剛才所殺的不過是個替身,真正的李文博並不在此。

系統亦無反應,印證了他的判斷——殺的確是替身。

“好一隻狡猾的老狐狸,竟用金蟬脫殼之計。”

蕭武道翻身落在一座假山上,心下暗歎李文博之奸猾。

這條權傾朝野的老狗,果然比狐狸更詭詐,絕非輕易能除。

那替身容貌舉止與李文博極為相似,細微動作也模仿多年,幾乎以假亂真。

若非對方臨死前回頭瞥了一眼,蕭武道也難以識破。

以替身為餌,誘敵深入,請君入甕。

李府接連遭襲,死了這麼多人,李文博自然也學了乖。

“這易容術倒是練得不錯。”

若在白天,憑蕭武道的眼力與易容修為,必能一眼看穿。

可眼下夜色深沉,替身又始終背對於他,這才一時未能察覺。

“有刺客!速來後宅!”

“全府封鎖,別讓刺客逃了!”

動靜驚動了李府上下,怒吼聲中,八百府兵從四方湧至。

李府高手亦傾巢而出,院中、屋頂皆是人影,堵死了蕭武道所有去路。

左右兩側,各立著一名高手。

左邊那位,渾身罩在黑袍裡,只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睛,正是蕭武道之前交過手的黑袍人。

右邊站著的,則是李文博的貼身護衛,人稱“血屠”的丁嘯天。

丁嘯天一露面,蕭武道便認了出來——這人早就在錦衣衛的通緝榜上掛著。

“金面獅王,果然是你!你竟還敢來?”

黑袍人往前一步,厲聲大喝,駭人的殺氣迸發而出,化作狂風撲向蕭武道。

金面獅王瞧著黑袍人,輕蔑地冷笑:

“本座為何不敢來?”

“上回殺李定山時,本座就說過,我還會再回來。”

“等本座再踏入李府那天,便是李文博喪命之時。”

(“怎麼?李文博嚇得不敢露面了嗎?”

“堂堂大周首輔,難道怕了我一個江湖武人?”

“本座殺了他兩個兒子、兩個孫子,讓他李氏一族聲名掃地、遺臭萬年,他連仇人都不敢瞧一眼?”

“李文博,快滾出來!本座今日便是來滅你滿門的!”

金面獅王放聲大吼,聲如雷霆,響徹李府每個角落。

即便面對李府眾多高手的圍殺,他依舊囂張狂妄,毫無懼色。

“住口!”

血屠丁嘯天忍不住怒喝,打斷金面獅王,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

黑袍人也陰森一笑,譏諷道:

“別吹牛了,金面獅王。”

“以你的本事,不可能悄無聲息潛入李府抓走李定江和李經緯。”

“說吧,和你聯手的那人究竟是誰?”

“痛快交代,今夜還能讓你死得舒服點。”

“否則,你很快就會明白,甚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面獅王將獅頭寶刀一揮,扛在肩上,對著黑袍人嗤笑:

“你憑甚麼覺得本座做不到?難道你以為本座比你弱?”

“哈哈哈,別笑掉本座的大牙了。”

“上次和你交手,本座連三成力都沒出,不過是讓著你罷了,你還當真了?”

“若不是為了今夜,上回本座就宰了你了。”

“區區一條廢物老狗,還真把自己當回事,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詞。”

“你算個甚麼東西?”

金面獅王滿臉不屑,鄙夷之色盡顯,那副神情簡直欠揍至極。

這一刻,他無疑是全場最惹人厭的那個,任誰看了都想狠狠揍他一頓。

蕭武道的嘲諷本事壓根不用練,打從穿越來那天起就直接點滿了。

“你……找死!”

被金面獅王當眾這麼一譏諷,黑袍人頓時氣炸了肺。

他腳底一蹬,砰地踏碎屋瓦,整個人像炮彈般直衝金面獅王而去。

“納命來,金面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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