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不說,是真的不知道啊。”
一名武師渾身發抖,答道:“我們只曉得**房裡有密室機關,可密室在哪兒、機關怎麼動,我們一概不知。”
“是啊,姑爺做這些事都瞞著我們下人,我們怎會知道?”
“好漢,就算殺了我們,我們也說不出來啊。”
這些人並非故意隱瞞,而是確實不知情。
事關蘇婉兒和她爹孃的性命,蕭武道怎會讓普通下人知曉?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從頭到尾,只有蕭武道、蘇婉兒及蘇越夫婦四人清楚。就連蘇婉兒的貼身丫鬟小蘭,也不明內情。
“該死的蕭武道,竟還留了這一手!”
到了這時,**老大也明白這些人沒說假話。可正因為是真話,他才更加惱怒。
這樣一來,他便徹底拿蘇婉兒和蘇越夫婦沒了辦法。就算把蘇府其餘人殺光,這次任務也算失敗了。
回去不僅領不到賞,還得受重罰。主意是你出的,滅門是你帶隊動手的,結果只殺了一群無關緊要的下人僕役——這樣的廢物,留著還有甚麼用?
李定山說不定會藉此要了他的命。
“老大,得抓緊時間了,動靜太大,等下不好收拾。”
一旁有手下上前提醒。
領頭的**臉色變幻,咬牙道:“把這些人全殺了,撤!”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哭喊起來。
“你們殺了我們,姑爺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話的正是丫鬟小蘭。
她這一開口,其他人也壯起膽子跟著喊:
“沒錯!姑爺一定會替我們**!”
“我們姑爺是錦衣衛千戶,定會把你們一個個揪出來!”
“到時候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哼,區區一個蕭武道,老子會怕他?”
領頭的**咬牙狠聲道,“……只要他敢來,老子一刀就能宰了他。”
領頭的惡徒還在叫囂,“老子先拿你們開刀,收點利息,再去殺蕭武道!”
“動手!”
惡徒頭子一聲令下,七八個手下同時揮刀砍去。
嗤啦——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電光自天邊閃過,眨眼落進院中。
所有舉刀的惡徒突然僵住,動彈不得。
緊接著哐當連響,刀劍紛紛掉在地上。
隨後,幾顆頭顱緩緩從他們頸上滑落。
蕭武道現身院中,面如寒冰,渾身裹著駭人的殺氣。
那殺氣濃重如冬衣披身,令整個院子的溫度驟降。
他腳下地面,已結起一層白霜。
雪飲刀雖未出鞘,卻感應到主人的殺心,隱隱低鳴。
“你們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
蕭武道這次真的怒了。不祥的預感果然成真。
他緊趕慢趕,還是遲了一步。
雖然蘇婉兒和蘇越夫婦沒事,但蘇府已死了不少下人。
這群惡徒果然狠毒,對不會武功的平民也毫不留情。
“姑爺!”
“是姑爺回來了!”
“太好了,姑爺來了!”
“我們有救了!”
“姑爺快殺了這群天殺的,替我們**啊!”
蘇府的僕役們哭喊起來。
蕭武道看向那領頭的惡徒,目光冷得像冰,聲音更冷:“聽說,你一刀就能殺我?”
“蕭……蕭……蕭……”
惡徒頭子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前一刻他還囂張揚言要宰了蕭武道,此刻卻連話都說不全。
恐懼已鑽入骨髓,他連半點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是李家派你來的吧?”
“你們這些陰溝裡的老鼠,都該死。”
“你先走一步,他們很快就來陪你。”
話音未落,蕭武道身影一閃,已出現在惡徒頭子身後。
他手中,多了一顆滴血的頭顱。
惡徒頭子忽然覺得自己變矮了,周圍一切都顯得很高。
他看見了自己的腳後跟、後背,還有那截沒有頭的脖子。
最後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已經死了。
隨後,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姑爺!姑爺!”
丫鬟小蘭撲上前來,抱住蕭武道的腿放聲大哭,哭聲撕心裂肺。
“沒事了,都過去了。”
蕭武道扶起小蘭,對其他人吩咐:“把府裡收拾乾淨,**都收殮好,集中安置。”
“他們的後事,蘇府會一併料理。”
“戰死的護衛和武師,撫卹金也會足額髮放。”
“是,姑爺。”
眾人齊聲應道。
蕭武道一回來,大家便有了主心骨。
隨後,蕭武道走向蘇婉兒的房間。
剛進門,兩側便有二十多支羽箭疾射而來。
這些箭自然傷不到他。蕭武道身形一動,如電光般閃至牆邊,抬手叩了叩其中一塊磚。
“婉兒,聽得見嗎?是我。”
裡面立刻傳來蘇婉兒又驚又喜的聲音:“蕭郎?真是你嗎?”
“是我,我回來了。”
短短一句,讓蘇婉兒再也忍不住,眼淚撲簌簌滾落。
密室石門開啟,蘇婉兒撲進蕭武道懷裡,放聲大哭:“蕭郎,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好了,沒事了。”
蕭武道輕輕抱住她,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慰。
“對了,爹孃呢?小蘭呢?他們都好嗎?”
蘇婉兒忽然抬起頭,滿臉焦急。
“他們都安然無恙。”
蕭武道溫聲安撫:“別擔心。”
說完,他扶著蘇婉兒走出房間。一直守在門外的小蘭立刻撲上來,與蘇婉兒相擁而泣。
之後,蕭武道又進入密室,將蘇越夫婦接了出來。
……
夜深了,眾人聚在大堂中。
蘇夫人與蘇婉兒各自捧著一碗參湯,手還有些發顫,小口喝著定神。
蘇越也喝了一碗,雖仍心有餘悸,情緒總算平穩了些。
這一夜太過兇險,若非蕭武道事先備下密室,他們早已屍骨無存。
“武道,這回真多虧你有遠見,建了這間密室,不然我們這兩把老骨頭,還有婉兒,恐怕都……”
蘇越說著搖頭嘆息,臉上驚懼未褪。
“岳父千萬別這麼說,今夜這場禍事,終究是因我而起。”
“若不是為了報復我,那些人也不會找到蘇家來。”
“這群藏身暗處的鼠輩,我遲早要將他們剷除乾淨!”
蕭武道一掌拍在茶桌上,九陽真氣蒸騰,留下一個焦黑的掌印。
“他們究竟是甚麼人?”
蘇越忍不住問。
“都是些江湖亡命之徒,被人蓄養的死士。”
蕭武道沉聲道:“我既立了功,自然也會結下仇家。”
“他們不敢直接找我,便對我身邊之人下手。”
“岳父放心,這種事絕不會再有下次了。”
“背後是誰我已經清楚,很快就能處理乾淨。”
蕭武道沒對蘇越夫婦提李氏一族,這事實在太過驚人。
歷來百姓不與官爭,何況對方是權傾朝野的李家。
說了也只是讓二老白白擔心,並無益處。
“這些人實在太囂張了,簡直目無王法!”
蘇越一掌拍在桌上,憤然道:“在金陵城都敢直接殺進我蘇家,簡直是要滅我滿門!他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在某些人看來,不過是個擺設。”
蕭武道冷聲道:“文人以筆攪亂法度,武者以力觸犯禁令。當一個**勢夠大、武功夠高,自然就不把王法放在眼裡。”
“武道,你能應付得來嗎?”蘇越關心地問,“看這夥人來勢洶洶,背後的人恐怕來歷不小。”
一旁的蘇婉兒聽了,緊緊握住蕭武道的手,臉上寫滿憂慮。
雖然今夜蘇家因蕭武道遭難,但蘇越夫婦與蘇婉兒並未責怪他。
自從決定把女兒嫁給蕭武道,蘇越就已準備好面對這類危險。
機遇總與挑戰並存,無論為官還是經商,皆是如此。
蕭武道身為錦衣衛,做的是刀口舔血的差事,立大功便可升官進爵、位極人臣,但也因此樹敵無數,需應對明槍暗箭。
而蘇越藉著蕭武道的勢頭,生意越做越大,賺得豐厚,這是機遇;
隨之而來的暗處危險與殺機,便是他必須面對的挑戰。
既然選了蕭武道這個女婿,蘇越絕不後悔。
蕭武道輕輕拍了拍蘇婉兒的手背,示意她別擔心,隨後轉向蘇越道:
“岳父放心,他們只敢暗中下手,正說明怕我。這種只會耍陰招的小人,只要被我找到,一個也逃不掉。”
“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解決。”
蘇越夫婦聽了,都點了點頭,心下稍安。
對蕭武道的本事,他們向來深信不疑。
既然他說沒問題,那就一定沒問題。
“不過這次的事也給我提了個醒。”
蕭武道忽然又道:“雖然我給你們造了密室、設了機關,卻還是不夠穩妥。”
蘇府的護衛實在不濟,連個先天境界的高手都找不出來。
這樣的護衛在江湖高手面前簡直不堪一擊,根本派不上用場。
“武道啊,這也是無奈之舉。”
蘇越苦笑著回應:“或許在你看來,先天高手弱小如螻蟻,隨手就能解決。”
“可對我們而言,先天強者已是了不得的人物,不是輕易就能請動的。”
“況且,就算我真想僱先天高手來當護衛,也未必有人願意來。”
先天高手自有其傲骨,不是光靠銀兩就能請得動的。
蘇家雖有些錢財,但和金陵城裡那些真正的大富商相比仍有差距,更不用說和朝廷官員相比了。
通常來說,只有家財萬貫的巨賈或權貴世家,才有能力招攬先天高手作為護衛。
蕭武道說道:“不必擔心,這件事交給我,我會找到合適的人。”
以蕭武道如今的能力,找幾位有實力的護衛並不算難事。
安慰過蘇婉兒和岳父岳母後,蕭武道送他們回房休息。
待蘇婉兒安然入睡,蕭武道心中的殺意驟然升騰。
他走出房間,抬頭望向夜空。
明月仍高掛天邊,此時剛過午夜,約莫丑時,離天亮還有兩三個時辰。
時間還算充裕,足夠蕭武道前去**。
李家做出這等事,蕭武道一刻也不願多等。
就在這時,系統的電子音忽然響起:
“叮,宿主觸發任務:有仇必報。”
“檢測到宿主未婚妻遭遇**,幕後主使為當朝吏部尚書李定山,請宿主將其斬殺。”
“任務獎勵:淵虹劍。”
蕭武道聽見系統提示,心中暗道:“來得正好。”
常言道君子**,十年不晚。
但蕭武道並非君子,他睚眥必報,連一夜都不願拖延。
要**,就當夜了結。
“李定山,我蕭武道來找你了。”
蕭武道面色如冰,殺意凜冽,說動身便動身。
身形一動,他已從蘇府中消失。
…………
金陵城,李府。
身為當朝首輔李文博的府邸,李府佔地極廣。
亭臺樓閣,雕樑畫棟,處處顯得金碧輝煌。
即便已是深夜,李府依舊燈火通明,守衛極其森嚴。
作為當朝首輔,李文博享有皇帝御賜的八百府兵,專職守衛府邸。
一隊隊士兵手持長槍,整齊列隊,來回巡視。
他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放過府中任何角落。
這八百府兵皆是身經百戰的老兵,由一位朝廷指派的宗師將軍統率。
八百府兵結陣,連先天高手都能輕鬆斬殺,就算宗師陷入其中也難以脫身,時間一長只怕也要力竭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