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蕭武道從無懷疑,他說甚麼她都願意聽。
她知道,蕭武道絕不會害她。
侍女小蘭忙拉著蘇婉兒躲到桃樹後,緊緊閉上眼睛。
有蕭武道在,她們很安心。
蕭武道面無表情,一腳踹開一扇木門。
門破的瞬間,一股甜膩香氣撲面而來。
剛吸入少許,體內便一陣燥熱,氣血翻湧。
好在九陽神功自行運轉,那異樣感頃刻消散。
這香分明是**所用——桃花祠的道士,便是用它來控制那些受害女子的。
“骯髒齷齪的下作手段,該殺!”
蕭武道心中怒意翻騰,殺機已沸。
今天他殺心已起,任誰也攔不住!
闖進房裡,蕭武道一眼就看見內室床上有個道士正慌慌張張地穿衣。
見蕭武道衝進來,那道士還強撐氣勢破口大罵:“你甚麼人?怎麼進來的?快滾!”
蕭武道嫌惡地掃他一眼,抬手便是一掌,當場了結了他。
床上的女子早已昏迷,只無意識地發出幾聲低吟。
蕭武道渡入一道九陽真氣,為她化去體內**,拾起衣裳蓋在她身上,隨即轉身走向其他房間。
每間房裡,都同樣有令人作嘔的道士正在欺凌女子。
有人見蕭武道闖入,還想持刀逞兇,最終都被蕭武道一一擊斃。
“該殺,這桃花祠裡個個都該殺!”
果然如他所料,這桃花祠所謂的求子,不過是齷齪卑劣的騙局。
只因這些道士從不害命、不劫財,每次作案都用**弄暈女子。
受害女子醒來,只當是桃花神託夢送子,因此一直未被揭穿。
殺盡十幾個道士後,蕭武道來到院中,聽見一陣匆忙腳步聲逼近。
“快,他就在這兒!”
“敢壞老子好事,看我不宰了你!”
怒罵聲中,二三十個道士打扮的漢子衝進小院。
個個手持刀劍,面目兇橫,盯著蕭武道的眼神滿是殺意。
這哪像道士?分明是一夥山賊悍匪。
“小子,就是你壞了爺們的好事?”
“多管閒事,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上,砍了他,扔去後山喂狼!”
為首的漢子揮刀大吼。
一聲令下,眾人頓時朝蕭武道撲殺而來。
“自尋死路。”
蕭武道翻手一掌,金色巨龍咆哮而出,將衝上來的二三十人盡數貫穿。
轟隆巨響,院牆被金龍擊穿。
所有衝上前的人瞬間粉身碎骨,只餘那領頭的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先……先天強者!”
領頭人見蕭武道真元外放,一掌滅盡眾人,嚇得渾身發抖,魂飛魄散。
真氣外放,那是先天強者才有的手段,豈是他這等尋常武者能抵擋?
哐噹一聲,他手中大刀跌落在地。
領頭人撲通跪倒,連連磕頭求饒:“大俠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大俠放我一條生路!”
“我家裡有八十歲的老母親,還有沒斷奶的孩子,我不能死啊!”
“上天慈悲,求大俠開恩,饒我這一回吧!”
“小人真的再也不敢了!”
大漢哭得悽慘,磕頭磕得滿臉是血,彷彿真心悔過。
但蕭武道根本不信這套,抬手一指點出,瞬息間連點六下。
前五下廢了大漢的四肢與要害,最後一下破了他丹田,讓他徹底成了廢人。
大漢一聲慘叫,倒飛出去,癱在地上哀嚎不止。
直接殺了他太便宜,生不如死才是他該受的。
處理完後,蕭武道從懷裡取出一支菸花響箭,射向空中。
這是錦衣衛的召集令,只有副千戶以上才能使用。
見到此令,附近的百戶及以下錦衣衛,必須立刻趕往發射處聽令。
“蕭郎,好了嗎?”
蘇婉兒躲在角落,閉著眼輕聲問。
她聽見了大漢求饒和慘叫的聲音,但一直聽話沒有睜眼。
雖然蘇婉兒曾見過蕭武道斬下采花賊頭顱,蕭武道仍不願讓她看見血腥場面。
“馬上就好。”
蕭武道扶著蘇婉兒走出後院,沿途又斬了十幾名桃花祠道士。
直到廟門口,才讓蘇婉兒睜開眼睛。
沒過多久,兩支錦衣衛總旗小隊匆忙趕到。
帶隊的百戶竟是個老熟人——正是曾被蕭武道教訓過的楊振杰。
“喲,這不是楊百戶嗎?傷養好了?”
蕭武道看見他,帶著玩味的冷笑。
“蕭……蕭武道,你怎麼在這兒?”
楊振杰臉色一變。
“嗯?你叫我甚麼?”
蕭武道語氣驟冷。
楊振杰嘴角一抽,雖不情願,仍彎腰行禮:“屬下楊振杰,參見千戶大人。”
他身後兩支總旗小隊也紛紛恭敬行禮,聽候差遣。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如今的蕭武道早已不同往日,北鎮撫司誰沒聽過他的名號?
不僅武功高強,更是實實在在的副千戶。
而他楊振杰,不過是個小小百戶罷了。
要是李麟還在背後給楊振杰撐腰,楊振杰或許還能壯壯膽子。
可惜如今連李麟都死了,楊振杰最大的靠山也沒了。
在北鎮撫司裡,誰都知道楊振杰得罪過蕭武道,自然沒人願意靠近他。沒人想為了一個失勢的楊振杰,去招惹前程無量的蕭武道。楊振杰就這樣被擠到了角落,平時撈不著立功的機會,只能帶人上街巡邏,指望抓幾個小賊充數。
蚊子腿也是肉,眼下他也沒資格挑揀。
楊振杰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已經處處躲著蕭武道,卻偏偏迎面撞上了。
“老天爺,你這是非要整死我啊……”
楊振杰心裡發苦,對著蕭武道深深一拜,恭敬說道:“千戶大人,過去是屬下不自量力,冒犯了大人。求大人寬宏大量,饒過屬下這一回。屬下今後願誓死效忠大人,赴湯蹈火,絕不推辭。”
他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謙卑。既然鬥不過,不如低頭歸順。雖然知道蕭武道未必會收他,但至少得把舊怨了結。否則蕭武道若一直記恨,將來哪還有他的活路。
楊振杰是親眼看著蕭武道如何一步步崛起的,如今再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和蕭武道作對了。明知對方權勢正盛還硬要對抗,那不是骨氣,是蠢。楊振杰當了十幾年百戶,自然不會犯這種傻。
蕭武道看著眼前恭敬得幾乎卑微的楊振杰,有些意外地笑了:“楊百戶,你這臉變得可真快。現在這副模樣,我倒不太習慣了——還是從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更有意思。”
楊振杰臉色一白,以為蕭武道還在記舊賬。正要開口,卻聽蕭武道接著說道:“罷了,舊事不提。今天叫你們來有正事。楊振杰!”
“屬下在!”
“帶你的人立刻封鎖桃花祠,把裡頭的道士全部抓起來,一個都不準放跑。另外,裡面還關著不少女子,一併救出來。”
“屬下遵命!”
楊振杰領命,揮手帶上兩支總旗小隊共八十多人,直衝桃花祠。祠裡道士正四處逃竄,但大門已被蕭武道堵住,無路可走。儘管有人藏身角落,還是被一一搜出擒住。
錦衣衛在桃花祠抓人鬧出的動靜不小,加上蕭武道之前那番舉動,很快就讓整個祠裡亂哄哄的。
百姓們圍在一邊,對著錦衣衛指指點點,交頭接耳地議論。
“出甚麼事了?錦衣衛怎麼跑桃花祠來抓人?”
“難道這兒藏了逃犯?”
“不會吧,祠裡不都是道士嗎,哪來的逃犯?”
“快瞧,衝合道長也被抓了!”
“我記得他,上次就是他帶我媳婦去後院拜桃花神,回去沒多久她就懷上了。”
“衝合道長可是個大好人吶。”
“唉,怎麼連這樣的好人也抓?錦衣衛也太橫行霸道了。”
“這群如狼似虎的,甚麼時候才有人能治得了他們?”
老百姓哪知道內情,只當錦衣衛兇惡,道士都是善人。
可隨著一個個面露兇相的道士被押出來,一個個衣衫不整、神情恍惚的女子被救出,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到了這時,大家哪還會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這群道士哪是甚麼好人?分明是糟踐女子的惡徒!
這桃花祠根本就是一處魔窟,虧他們還帶著家中女眷趕來**,簡直是親手把人送進虎口。
“畜生!真是畜生啊!”
一群漢子眼睛通紅,脖子上青筋直跳,恨得咬牙切齒。
“這些天殺的,真該千刀萬剮!”
“我絕不放過他們!”
“哎,你家媳婦是不是來了桃花祠之後才懷上的?”
“別瞎說!我媳婦從沒來過這兒!”
“不會吧,早上不還聽你說來還願謝桃花神嗎?”
“你記錯了!那是老李家的媳婦!”
“是嗎?難道我真記混了……”
“老王家的媳婦也來過,自從她懷上,老王高興得不得了,說總算有後了。”
“誰想到竟出這樣的事……真是造孽。”
“這群殺千刀的,死一百回都不夠!”
“幸虧錦衣衛把他們揪出來,不然還不知道多少人被矇在鼓裡。”
“原來錦衣衛才是辦好事的人啊……”
**一下子傳開,訊息轉眼就飄遍了整片桃花林。
不少圍觀的人純粹是來看熱鬧的,一臉好奇——他們家中的妻女,倒都沒來過這桃花祠。
既然妻女不曾踏足此地,那今日之事便與她們無關,她們不過是來湊個熱鬧罷了。
這樁事恰好勾起了百姓的好奇心——還有甚麼比男女之間的糾葛更引人注目呢?
人群裡,不少人面色鐵青,恨得牙關緊咬。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衝上前對著一個道士拳打腳踢,看那架勢,像是要將他活活**。
有人開了頭,便有一群男子跟著撲上去,對著道士們瘋**打。
淒厲的求饒聲接連響起,轉眼間,那幾個道士已被打得頭破血流。
若不是錦衣衛在旁攔著,這群道士恐怕真要丟了性命。
看那些男子憤恨的神情,便知他們都是受了欺辱、丟了顏面的苦主。
周圍指指點點的目光更讓他們羞憤難當,一個個恨不得鑽進地縫裡,最終只能咬牙離去。
(“真沒想到,桃花祠竟是這樣的魔窟。”
“蕭郎,今天幸虧有你在。”
蘇婉兒望著被押出來的道士,臉色發白,心有餘悸。
今天若不是和蕭武道同來,她恐怕也難逃毒手。
若真被這群惡徒玷汙了清白,她還有甚麼臉面活下去?
“**,幸好你之前沒獨自過來。”
侍女小蘭也在旁拍著胸口,後怕不已。
其實半個月前,蘇婉兒就想來桃花祠了,那時蕭武道還在外辦差未歸。
好在蘇父蘇母再三勸阻,說外面不安穩,要她等蕭武道回來再去,這才勸住了蘇婉兒。
也幸虧父母將獨女看得比性命還重,平日護得周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蕭武道輕輕摟住蘇婉兒,溫聲安慰:“江湖人心險惡,處處都有卑鄙之徒,你今後出門定要加倍小心。”
蘇婉兒連連點頭:“我以後再也不隨便出門了……除非和蕭郎一起,否則我絕不出門。”
蕭武道不由失笑,知道她是嚇壞了,一時驚魂未定。
不過她本就性子安靜,一年到頭也出不了幾次門,想來不至於輕易遇上危險。
今天這事,只能說是碰巧撞上了。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