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聽到一點風聲。”宋立民在旁邊接話。
“哦?你知道?”薛華有點驚訝,“咱倆不是一直在一塊兒嗎,你怎麼會知道我不知道的事?”
“誰跟你一直在一塊兒?別亂說,讓人誤會了怎麼辦!”
宋立民趕緊撇清,還悄悄往旁邊挪了兩步,生怕被當成有斷袖之癖。
“行了,別鬧了,仔細說說。”蕭武道擺擺手。
“是,大人。”宋立民清了清嗓子,“聽說昨晚派了三個百戶小隊去抓**的人,結果死傷慘重。”
“錦衣衛死了兩百多人,三個百戶全都丟了性命。”
“甚麼?三個百戶全死了?”薛華臉色大變。
蕭武道倒不怎麼意外。
畢竟對手是**。
**裡高手眾多,大宗師少說也有十位,宗師更是不計其數。
百戶不過是先天境界,在**眼裡就像螻蟻,隨手就能捏死。
“他們是怎麼找到**蹤跡的?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薛華皺著眉嘀咕。
他向來覺得自己是北鎮撫司的“百曉生”,沒甚麼訊息是他不知道的。
平時有甚麼動靜,他總是第一個聽說,沒想到這次卻被宋立民搶了先。
宋立民瞥了薛華一眼,冷笑道:“誰讓你昨晚泡在醉花樓捨不得走?我可是值了一夜的班。”
“那些逃回來的兄弟剛進門,我就聽說了。”
“原來是這樣……大意了。”薛華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蕭武道平靜地說:“好了,這事別到處傳。涉及**,錦衣衛絕不會輕易罷休的。”
“估計千戶很快就會派下任務來了。”
話音剛落,一名錦衣衛力士便急急趕來,喘著氣稟報:“蕭百戶,千戶大人請您過去。”
來得正好。
蕭武道立刻動身前往千戶所,到了那兒,看見另外三位百戶也已經到了。
他們三人與蕭武道一樣,都是袁雄的屬下。
幾人互相點頭致意,一同走進千戶中堂。
只見袁雄背對著門站在堂前,周身透著一股沉重的威壓。
“屬下參見千戶大人。”
蕭武道四人一齊抱拳行禮。
“免禮。”
袁雄轉過身,目光掃過四人,在蕭武道身上多停了一瞬。
“事情你們大概都聽說了,錦衣衛已查到幾處**的據點。”
“昨夜千戶李麟派出手下三支百戶小隊前往其中一處探查,不料行動失敗,三支小隊死傷過半,三位百戶全部殉職。”
“如今已經驚動了對方,我們必須儘快剿滅其餘幾處據點。”
“這次叫你們來,就是要你們四人聯手行動,本座也會親自出手。”
“千戶大人要親自出馬?”
除了蕭武道,另外三位百戶都露出驚訝之色。
袁雄語氣凝重:“**之中高手不少,不能掉以輕心。”
“昨夜三位百戶的犧牲,已給我們敲響了警鐘。”
“此次**潛入金陵,所謀非小,來的絕非尋常**,很可能有天罡堂主帶隊。”
“天罡堂主?!”
一聽到這四個字,那三位百戶頓時臉色一變,顯出幾分慌亂。
所謂天罡堂主,既是代號,也是**內部的一種職級。
在**之內,除卻天人老祖,其餘按實力高低分為教主、三大魔頭、六大**,以及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能被授予“天罡”封號的魔頭,至少擁有宗師級戰力,因此才能在教中擔任堂主。
也就是說,**明面上至少有三十六個堂口,三十六位宗師級高手。
光是擺在明處的宗師數量,就已與錦衣衛不相上下。
若真有宗師級強者出手,對付幾位先天境的百戶,自然易如反掌。
袁雄看著四人,沉聲道:“為確保萬無一失,本座必須親自參與。”
“不過,本座不會明著露面。”
“這次行動由蕭武道帶隊,本座在暗中跟隨。”
“只有天罡堂主現身,本座才會出手。”
袁雄在北鎮撫司十六位千戶中位列第一,早在五年前就已突破至大宗師境界。
他的名號太過響亮,**內部早已將袁雄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袁雄若是早早露面,**的人一發現他便會四散奔逃,再想擒住天罡堂主可就難了。
“行了,馬上召集人手,準備出發!”
“遵命!”
四人齊齊抱拳領命。
由蕭武道帶隊行動,另外三位百戶並無異議。蕭武道雖年紀輕輕,但本領出眾,三人對他都心悅誠服。
這時,系統的電子提示音也響了起來。
“叮,宿主觸發新任務:伏魔。”
“宿主身為錦衣衛百戶,與**勢不兩立。請宿主摧毀一處**據點,擒拿一名天罡堂主,生死皆可。”
“任務獎勵:滿級生死符。”
看到系統釋出的新任務,蕭武道目光一冷,眼中掠過寒意。
在他眼中,那些所謂的**逆賊,不過是送來神功的“快遞員”罷了。
……
四支百戶隊伍自北鎮撫司浩蕩出發,總計六百六十人。
加上暗中隨行的千戶袁雄,便是六百六十一人。
錦衣衛出金陵城,直撲郊外西山,那裡有一座長風別苑。
別苑佔地極廣,是金刀柳長風的地盤。
柳長風年輕時曾拜入江湖大派金刀門學藝。
後來武藝有成,便獨自闖蕩江湖。
憑一柄金刀與一套《金魄落殺刀法》揚名武林,贏得了“金刀”的美譽。
闖蕩江湖時,他結識了一位女俠。二人深感江湖險惡、危機重重,於是急流勇退,一同隱退成婚,生兒育女。
憑藉自身武功與人脈,柳長風攢下偌大家業,遷居至金陵城外,建起這座長風別苑。
這些年來,柳長風結交金陵權貴,每逢旱澇災害便捐錢捐物,在金陵城中頗有聲名,深受百姓與武林人士敬重。
但誰也沒想到,柳長風竟是**安插在金陵城中的暗樁。
“籲——!”
蕭武道帶人抵達長風別苑門前,抬手一止,身後人馬立刻停步。
見到數百錦衣衛殺氣騰騰的模樣,守門的幾名武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進別苑報信。
守門的武師驚惶失措,連滾帶爬進去通報,還順手將大門緊緊關上。
“所有人上前,包圍長風別苑,一隻蒼蠅也不許放走。”
“若有強行闖關者,格殺勿論!”
蕭武道大手一揮,六百多名錦衣衛當即把長風別苑團團圍住,水洩不通。
蕭武道翻身下馬,抽出雪飲狂刀,一刀劈向那扇朱漆大門。
雄渾內力猛然爆發,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那兩扇硃紅大門頓時被震得四分五裂!
“怎麼回事?”
“錦衣衛為何突然破門?”
“難道是來抄家的?”
“不對呀,金刀柳長風並非官場中人,怎會惹來錦衣衛抄家?”
“能驚動錦衣衛,柳長風犯的事肯定不小。”
“長風別苑這回怕是要遭殃了。”
長風別苑在這一帶頗有名氣,又靠近官道。
錦衣衛一路行來,引了不少百姓與武林中人圍觀。
一時間議論紛紛,各種猜測不絕於耳。
在眾人注視下,蕭武道率領大批錦衣衛衝入長風別苑。
一路遇人便殺,不留活口,轉眼就殺出一條血路。
數百錦衣衛如餓狼撲入羊群,瞪著血紅雙眼搜尋獵物,將別苑中人趕盡殺絕。
“住手!統統給我住手!”
突然一聲怒吼傳來,伴隨著排山倒海般的狂暴氣勁。
只見一道人影自遠處疾掠而至,身法極快。
幾次閃身,便已來到蕭武道面前。
來人正是金刀柳長風。
他看來約四十歲模樣,手持金刀,身穿金絲長衫,頗有幾分文雅之氣。
不像江湖客,反倒似個富商。
金刀柳長風退隱多年,修養甚好,已久未動怒。
但此刻他面容因暴怒而扭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敢問這位大人,我長風別苑究竟所犯何事?竟勞各位大人殺進門來,殘忍殺害無辜?”
“難道錦衣衛盡是些知法犯法、殘害百姓之徒?”
“若真如此,柳某少不得要上金陵告各位一狀!”
柳長風多年結交金陵權貴,也學了幾分官場做派。
一開口便給錦衣衛扣上“殘害無辜”的帽子。
錦衣衛本就名聲不佳,若這罪名坐實,蕭武道等人必將難逃懲處。
“金刀柳長風,好大的官威啊。”
蕭武道語帶譏諷,冷笑一聲,隨即語氣驟寒,厲喝道:“柳長風,你的事發了。”
“勾結妖人,意圖對陛下不利,罪該萬死!”
“陛下有旨:長風別苑勾結邪道妖人,罪無可赦,著錦衣衛即刻捕拿下獄。若有抵抗,一律格殺勿論!”
“爾等聽清,放下兵器者可免死,投降者從輕發落!”
蕭武道取出一道聖旨——那是袁雄前來之前交給他的。
錦衣衛抄家滅門雖非鮮事,但唯有捉拿朝廷官員,方會明發聖旨。
捉拿江湖人向來都是先動手後稟報,根本用不著等甚麼旨意。
但這次皇帝卻直接下了明旨,足見皇帝這次動了真怒。
蕭武道冷眼掃過長風別苑裡的一眾武師,沉聲道:“你們還想頑抗到底?”
事情敗露,柳長風臉色驟變,當即揮刀大喝:“兄弟們,跟這群朝廷走狗拼了!”
“宰了他們,咱們才有活路!”
“狗官,納命來!”
柳長風殺氣鎖住蕭武道,二話不說揮刀便砍。
金刀凌空劈落,一道金色刀氣如離弦之箭,帶著刺耳的尖嘯直撲蕭武道。
“雕蟲小技,也敢獻醜?”
蕭武道左手拇指一彈,雪飲狂刀已落入右手。
隨手一揮,襲來的金色刀氣應聲潰散。
殺招被破,柳長風心頭大震。
方才那一刀他已用上十成功力,怎料竟被蕭武道如此輕易化解。
而就在此時,蕭武道身形如電,驟然消失。
柳長風正要變招,卻見頭頂彷彿升起一輪烈日。
熾光耀目,熱浪灼地,逼得他汗如雨下。
緊接著一道刀光自烈日中迸射而出,瞬息掠過柳長風身側。
蕭武道已出現在他身後,正緩緩還刀入鞘。
三陽刀法·烈陽斬!
柳長風聽見風聲,聽見血灑半空的聲響,也看見自己飛起的斷臂。
未及回神,蕭武道反手一指,正中他後心大穴。
靈犀一指攜浩然內力透體而入,直摧五臟六腑。
柳長風周身經脈與丹田氣海盡毀,一身武功就此被廢。
僅一招之間,這位成名多年的金刀大俠便慘然落敗。
“啊啊啊——!”
柳長風捂著斷臂淒厲哀嚎,癱軟在地,形同廢人。
他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不堪。
“你……你廢了我武功……”
柳長風心如死灰,望向蕭武道的目光充滿怨毒。
他手下多數人還未看清,戰鬥已然終結。
“拿下!”
蕭武道一聲令下,兩名錦衣衛力士撲上,將重傷的柳長風擒住。
其餘武師可當場格殺,但這柳長風卻是關鍵活口。
留著他,或能審出更多背後牽連。
“住手!”
“快救大人!”
“跟朝廷爪牙拼了!”
柳長風的手下見勢不妙,立刻衝上前與錦衣衛拼殺起來,無一人繳械投降。
顯然,這些人絕非普通武師,個個身手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