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蒙面人見兩個兄弟都被打傷,心裡一慌,轉身就往遠處逃。
救人已經來不及了,再待下去自己也得死。
他的功夫本來和曹鵬差不多,現在又受了傷,能逃掉就算走運。
逃走前,他還狠狠瞪了遠處的蕭武道一眼——他要記住這張臉,記住仇人是誰。
同時他也覺得奇怪:錦衣衛甚麼時候多了這麼個厲害的年輕百戶?
之前得到的情報里根本沒提過蕭武道這個人。
情報只說會有錦衣衛來接應,帶隊的百戶武功**,雖是先天境界,但絕不是他們三個先天的對手。
以三對一,再加上他這個宗師,本來怎麼都不可能輸。
誰知情報錯得離譜,來的人強得可怕,一出手就碾壓了他們三個先天高手。
“混賬!到底誰收的情報?這也叫武功**?回去我非宰了他不可!”
蒙面人越想越氣,恨不得立刻回去找情報的人算賬。
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讓他渾身發冷:
“你回不去了。”
話音未落,蕭武道一掌已拍在他背上。
咔嚓一聲,骨頭斷裂。
連追上來的曹鵬都吃了一驚——蕭武道膽子也太大了,竟敢以先天修為偷襲宗師!
就算對方受了傷,那也是宗師啊。
而且蕭武道輕功極快,快到那宗師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掌打得重傷吐血。
蒙面人從半空摔落在地,蕭武道緊跟而下,接連四腳踩斷他四肢,徹底廢了他,隨後一腳將他頭踩進土裡。
這時,薛華和宋立民帶著錦衣衛趕到了。
蕭武道立即下令:“把活口抓起來,嚴加審問。周圍仔細搜一遍,死的補刀,一個都別放過!”
薛華與宋立民抱拳應道:“屬下遵命!”
幾名錦衣衛上前,將三名重傷的先天高手擒住。
其餘蒙面人已死,也被仔細搜檢一遍,確認無活口後,每人都再補一刀。
這是蕭武道帶隊的老規矩。
凡是跟他出任務,結束後必須對目標補刀,以防有人靠閉氣假死之類的功夫矇混過去。
也是為了避免手下在打掃戰場時大意遇襲。
曹鵬收劍入鞘,快步走到蕭武道面前,笑著抱拳:
“今天多虧蕭百戶及時趕到,不然讓這群逆賊得手,我曹鵬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瀚海國使團若被劫、公主若有閃失,曹鵬就算逃出去,也沒法向皇上交代。
到頭來不僅難逃一死,還會死得很慘。
蕭武道趕到,等於救了他一命,曹鵬心中自是感激。
蕭武道看向曹鵬,含笑回禮:
“曹將軍言重了,都是為皇上辦事,分內之事。”
“再說,若不是曹將軍帶領禁軍拼死抵擋,瀚海國公主早就被劫走了。”
“單憑這一點,曹將軍便是有功之人。”
“哪裡哪裡,蕭百戶過獎了。”曹鵬朗聲大笑。
“不過獎,在下只是實話實說。”
官場往來,話要說得漂亮,彼此都給面子。
曹鵬客氣,蕭武道自然也以禮相待。
曹鵬望著蕭武道,感慨道:
“早就聽說蕭百戶年輕有為,天賦過人,年紀輕輕已入先天,只是一直沒機會見面。”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群逆賊裡有三個先天高手,竟接不住蕭百戶一招,連那宗師也被蕭百戶一掌重傷。蕭百戶的輕功,更是比我高明太多。”
蕭武道抱拳,謙道:
“曹將軍過譽了,我只是輕功稍好一些,不值一提。”
曹鵬滿臉讚歎:
“這回多虧蕭百戶相助,我會如實上報,絕不會漏掉蕭百戶的功勞。”
蕭武道點頭:“那便多謝曹將軍了。”
曹鵬難得遇到一個閤眼緣的錦衣衛,心情舒暢,不由多說幾句:
“蕭百戶天賦出眾,將來必定步步高昇,前途無量。”
“說不定以後,本將軍還得請蕭百戶多關照呢。”
說完,他朝遠處高聲下令:
“留一隊人清理現場,其餘人整頓車隊,回京!”
薛華與宋立民從遠處趕來會合,兩人已撬開一名逆賊的嘴,問出了來歷。
這群人,竟是江湖門派黑虎堂的。
“黑虎堂?竟是這群膽大包天的逆賊,統統該死!”
曹鵬一聽見黑虎堂三個字,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眼中殺意湧動。
蕭武道對黑虎堂雖不熟悉,卻也略知一二。那是江湖上一個聲名狼藉的邪道門派,專做拐賣人口的勾當,尤其愛擄掠貌美女子。這類女子算是“稀缺貨”,無論賣進大戶人家為妾,還是送入青樓,都能賺上一大筆。
誰也沒想到,他們這回竟敢盯上瀚海國的公主。劫掠公主,黑虎堂還真是頭一個。
“區區黑虎堂,真有膽子劫掠瀚海國使團?我倒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蕭武道開口道。
“哦?蕭百戶另有看法?本將軍願聞其詳。”或許是因為認可蕭武道的身手,曹鵬對他的意見頗為重視。
蕭武道說:“黑虎堂本就遭武林正道唾棄,平日生存已是不易,怎敢在這時候得罪朝廷?劫掠使團、破壞和親,等同謀反,會招來滅門之禍,他們難道不知?”
“依我看,一個小小的黑虎堂,還沒這個膽量。”
曹鵬聞言一怔:“蕭百戶是說……這些賊人並非黑虎堂所屬,而是有人栽贓嫁禍、掩人耳目?”
“正是。”蕭武道點頭,“黑虎堂平日只敢欺壓平民,哪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來劫掠使團?擄掠尋常女子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何必舍易求難,非要劫持公主?”
“就算真劫走了公主,又有誰敢接手?買公主,不是自尋死路麼?”
曹鵬聽得連連點頭:“蕭百戶說得在理,這一點本將軍方才確實未曾細想。”
蕭武道接著分析:“黑虎堂一向在涼州一帶活動,而此地是金陵。他們若真想動手,大可在半路下手,何必等到使團進了金陵才行動?”
“金陵可是天子腳下,錦衣衛、六扇門、東廠高手雲集,駐軍更有十數萬之眾。來此作案,豈不是自投羅網?”
曹鵬聽完,深以為然:“蕭百戶說得不錯,此案看來確實另有隱情。”
蕭百戶放心,我回去定會嚴審那四人,不愁問不出實情。
蕭武道又道:“使團裡頭的人,也得查一查。”
曹鵬是個明白人,立刻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不錯,正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蕭武道冷冷瞥了眼後頭那十輛馬車,說道:“方才亂戰之中,若有人趁亂做點手腳,再容易不過。”
“倘若真有逆賊混在使團裡進了皇宮,那後果……”
曹鵬一聽,心頭猛震,額上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若真因他之失讓逆賊危及皇上,不但自己性命難保,連家人也要受牽連。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背上也沁出冷汗,忍不住低聲罵道:“這群逆賊,真是罪該萬死!”
“幸虧蕭百戶心思敏銳,早一步看破逆賊的詭計。”
“此番若能平安度過,蕭百戶便是曹某的恩人,請受我一拜。”
說罷,曹鵬向蕭武道拱手行禮。
蕭武道連忙擺手:“曹將軍言重了,這些都只是猜測,未必是真。”
“或許是我多慮了也未可知。”
曹鵬卻道:“蕭百戶不必過謙,我倒認為這可能性極大。”
“若不是為了行刺陛下,他們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說不定先前種種,都只是為了迷惑我們,為後來的行動鋪路。”
說到這兒,曹鵬目光一亮:“蕭百戶能這麼快識破逆賊奸計,不僅武功出眾,才智更是過人。”
“不知蕭百戶可願來我禁軍效力?禁軍正缺你這樣的人才!”
“只要你願意,我可舉薦你擔任副統領之職。”
副統領已是禁軍中堅之位,足見曹鵬對蕭武道的看重。
但蕭武道並無離開之意。
他看向曹鵬,笑了笑:“錦衣衛很好,曹千戶也待我不薄,只能辜負曹將軍的美意了。”
曹鵬遺憾地搖搖頭:“那真是可惜了。”
……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入皇城金陵,眾錦衣衛與禁軍士兵都暗暗鬆了口氣。
既已踏入金陵城,想來無人敢在此地造次。
就在進入金陵城的剎那,系統提示音驟然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已將瀚海國使團安全護送至金陵城,護送任務完成,是否領取獎勵?”
“領取!”
“叮,恭喜宿主獲得滿級靈犀一指,獎勵已發放完畢。”
大量關於靈犀一指的秘籍與修煉法門瞬間湧入蕭武道的腦海。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蕭武道便將這門武學領悟至圓滿境界。
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靈犀一指攻防一體,既能夾住天下兵刃,亦是罕見的點穴絕技。
一指擊出,可制敵於無形。
不僅威力驚人,姿態更是瀟灑不凡。
“好功夫!”
蕭武道嘴角微揚,心中暢快。
……
在錦衣衛與禁軍護送下,十輛馬車駛入了國賓館。
此處乃大周朝廷接待國賓之所,各國使團覲見皇帝前,多在此暫住。
館外常年駐有一支千人的四象軍團,守備森嚴。
按理說,將瀚海國使團護送到此,蕭武道的任務便已結束。
但曹鵬極力懇請他留下協助。
蕭武道稍作思索,便答應了。
此事關乎皇帝安危,若能借此揪出逆賊,便是大功一樁。
對一心謀求升遷的蕭武道而言,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
酒宴過後,天色漸暗。
入夜的國賓館依舊燈火通明。
寬闊的院落中,瀚海國使團眾人被集中於此,四周由錦衣衛與禁軍層層守衛,以防逆賊逃脫。
“將軍這是何意?”
瀚海國公主面覆輕紗,雙手交疊於腹前,語帶怒意地向曹鵬問道。
瀚海雖是小國,亦是一方邦國。使團受此對待,公主自然不滿。
曹鵬拱手道:“殿下恕罪。白日使團遇襲,末將懷疑有刺客混入其中,意圖對陛下不利。為保萬全,必須詳加核查。”
“核查?曹將軍莫非懷疑本公主是刺客?”
公主冷聲反問。
“末將不敢。”
曹鵬再度行禮,“然陛下安危重於一切,不得不查,還請公主殿**諒。”
瀚海國公主語氣冰冷:“我瀚海國雖小,亦不容這般輕辱。”
曹鵬正色道:“末將絕無羞辱之意,但為確保陛下週全,此查必不可免,望殿下允准。”
“公主定不願節外生枝,否則對大周與瀚海國皆非好事。”
瀚海國公主氣得發顫,冷冷道:“曹將軍,今日之事,本公主記住了。”
“你要查便查,可若查不出刺客,休怪本公主向皇上參你一本。”
曹鵬心頭一緊,頓時萌生退意。
被公主記恨絕非小事。
瀚海國雖是小邦,可公主一旦入宮,少說也是貴妃之尊。
這意味著,今**便要得罪一位將來的貴妃。
但想到皇上安危與自己九族的性命,曹鵬不得不查。
“得罪了,公主殿下。”
曹鵬抱拳行禮,揮手示意,身後兩名士兵端上酒壺與數十隻酒杯。
他向公主解釋道:“此酒中加了‘清新直說散’,可擾人心神,令人吐露真言。”
“此藥並非毒物,一夜之後藥性自消,公主不必擔憂眾人安危。”